【長篇】淵默【向菱ｘ祁澈】 - ＃７３

空氣彷彿都在浮動，空調吹出的風是熱的，心跳失序，像敲亂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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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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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欲蓋彌彰的補了一句，「……監控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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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給剛才的退後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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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第一時間腦袋空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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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秒後她才明白過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監控全錄下來了，剛才的曖昧全部都留下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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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回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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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向菱猜測，監控拍到的畫面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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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在便利商店打工的少年，懶散的套著制服外套，被突然闖入的少女抓住衣領，兩人的氣息極近，卻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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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一會，各自的臉都紅透了，視線躲來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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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什麼話，然後才被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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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把前因後果臆想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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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她發誓。但這樣的意外讓她覺得這真的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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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人就在面前，她總不知不覺就湊上去，好像她是驢子，他是胡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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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鬱悶問，「平常應該不會有人查監視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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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張口想說什麼，聲音很輕，發了一個像是「會」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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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聽清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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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餘光瞥見一名女孩站在便利商店的門外，撐著傘，看來外面開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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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夜色比店內靜得多，此時，王曉提著飲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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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彷彿抓住救命浮木似的，對少年快速說道，「我室友在外面等我了，先走了，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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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忙拿起剛才買的那袋食物，從裡面翻了一個多買的飯糰出來，鮪魚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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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你。」勉強當作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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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就落荒而逃，道歉都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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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自動門開關闔上，把那片寂靜的夜色擋在外面，留下一道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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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閃人的速度快到，他以為自己剛才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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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偏頭朝她離開的方向怔了一秒，發現桌上那個鮪魚飯糰還在，於是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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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膠包裝和指尖摩擦，發出微末的窸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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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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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少年扯唇，在只有一個人的便利商店裡突然無聲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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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失神了不知道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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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名老酒鬼跌撞著走進便利商店，他才回過神來，心不在焉地走回收銀台，幫那個客人買的酒結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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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一路上，王曉都在用新奇的眼神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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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本以為王曉會好奇的追問，但她這個室友和某些八卦女不一樣，她不會問，但還是會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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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實在不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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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程顯得特別漫長，向菱盡力裝作無事發生。但偏偏不久前她看見了，他那段脖頸太好看，下巴還有個淺痣，很勾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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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影像瘋狂入侵著她的腦袋，吵得她腦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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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和王曉扯著別的話題，可注意力卻明顯不在狀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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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商店裡的那一幕肯定被王曉撞見了，向菱覺得這事說來話長，解釋起來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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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種事也怪羞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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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的目光很隱諱，但投在向菱身上她卻覺得芒刺在背似的，像是心理被窺伺一般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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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憋著話，回到宿舍大樓，直到上樓梯時向菱才突然擠出一句：「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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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好奇的視線一瞬轉了過來，她低頭躲開對方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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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王曉怔了怔，回答得乾淨俐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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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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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密嗎？」王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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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向菱的打算被拆穿，胡亂回應了兩聲，「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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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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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王曉很好奇，但由於面子不好開口，只能坦然無事放棄朋友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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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安靜了一會，兩人沉默著上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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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想要隱瞞誰，但是如果說出來或者傳出去的話，莫名有點令人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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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能先拜託王曉保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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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雨鎮的夜晚常年是靜謐的，只是偶爾會有雨絲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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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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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商店的店長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叫談逸，他同時也是某間酒吧的店主，做酒吧生意之餘接下了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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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些時候，祁澈會在那間酒吧過夜，後來因為未成年，談逸便勸他別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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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吧單純是因為那裡的人不會在乎他是打哪來的，但他不碰酒，只是想找個地方窩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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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某次意外他還帶那丫頭去過一次，那次就真的是百分百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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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之後，祁澈再也沒去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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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給他介紹便利商店的工作，要他別總是假日去工地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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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半夜站在這破店裡值班好像也沒比較好，他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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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說，談逸很愛臨時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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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也一樣，店長在凌晨時到便利商店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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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和他打了招呼，但話題剛開了個頭，就直搗祁澈最不想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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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的病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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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染著一頭銀髮，面容雖然稍微年長，卻仍看得出年少時容貌姣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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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都沒看那邊，一邊整理貨架一邊淡著聲音隨口回道：「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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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不願意多談，回覆簡單得近乎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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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不怎麼在意對方的沉默，逕直走到櫃檯旁，瞄了一眼高處的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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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半了，小子，照你這種活法遲早有天會把自己給累死。」談逸面部表情淡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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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看他一眼，也不曉得有沒有真正把話聽進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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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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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去給貨架補齊商品，胃空得麻木，裂開來一般的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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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以為意，晃回櫃檯前時他看見剛才那個鮪魚飯糰，遲疑了下，胡亂拿起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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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向菱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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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進食而已，飯粒在舌尖沒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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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悠哉在貨架之間穿梭，然後從前方的特價區裡面挑了一個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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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男人自顧自把零錢扔進收銀台的抽屜，轉頭看著他的飯糰，「喂，你這是晚餐還是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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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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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氣定神閒，卻故作驚奇道：「現在年輕人都這麼日夜顛倒過日子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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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說著，同時撕開麵包的塑膠包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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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根本沒有聽見對方說什麼，只是跟著話尾「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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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慢悠悠的嚥著麵包上的肉鬆，語氣聽起來不是真的擔心，「你這樣下去容易猝死，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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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命硬得很，幾次差點死掉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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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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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把嘴裡咬到軟爛的白飯吞了下去，喉結細微的滑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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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查班一向迅速，沒有待多久，吃完麵包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全程花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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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商店又恢復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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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遠遠的把塑膠袋投進垃圾桶裡，空心進藍，但似乎沒有逗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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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正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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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裡值班確實無趣到令人想睡覺，但是他不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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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得厲害，他沒什麼情緒的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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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明天要怎麼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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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都沒辦法打讓他覺得很沒用、賺的錢總是不夠用導致他更煩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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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剛填飽肚子，胃卻仍然是空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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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對這種日夜顛倒並不是毫無警覺，事實上他頭有點昏，滿腦子都是幾小時前那丫頭來過這裡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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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走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周遭一旦安靜下來，就靜得令人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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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時候，好像多看了他一眼……不對他在想什麼，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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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不是沒看過別人談戀愛，但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誰，所以近來這種事情似乎還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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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生病，大腦思考被控制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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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是隔著鄰座的偶爾偷看，後來變成打球時總會特別留意她是不是經過，如果她經過他就跳高一點、灌籃次數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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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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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平常值班時，他有點想學學她，罵一句「淦」然後什麼都不管不顧，直接躺下睡到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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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辦法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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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祁小波又病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堆煩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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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當然沒有打算一直不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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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想要一直沒法看見她，他躲她，是因為祁小波生病了，她一定會譴責他沒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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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祁小波那病的詳情他已經不想細思，暫時只能找些不長久的打工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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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商店、漁市，甚至工地的工作，有時候搬運工的活他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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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沒有太多人在意他的去處，頂多是校園八卦或者閒談裡，偶然的一句閒聊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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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不想被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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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久前，那扇自動門開啟的時候，一名姿態閒散、悠哉經過的少女身影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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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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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以為自己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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