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獵手 - 19、曼珠沙華現身

　　林場某個角落。

　　方海雲看著眼前的兩名年輕人，雖不認識對方，卻能從一些特徵中辨認出身分。其中之一傷痕累累，肩上有一隻藍色飛鳥，正是剛才和雨攸作戰，受到重傷的隋冷傑。

　　站在隋冷傑身旁的青年，整個人看上去人畜無害，感覺溫和有禮，但右臉頰上有個「Ｘ」型傷疤，增添了幾分戾氣，看起來相當違和。

　　方海雲語氣冰冷：「凱旋隋家傳人，還有北天盟梁公子，不知兩位為何會出現在洛冬市？」

　　隋冷傑轉頭看了身旁的青年，冷哼一聲：「梁雨竹，你不是可以操控人心嗎？她就交給你吧。」

　　梁雨竹淡淡地說：「她的異能到了高級法則的程度，我們已經被困在她的法則裡，控魂也失去效果了。」

　　方海雲聽著二人對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這次攻擊事件就是你們在搞鬼嗎？背後主謀是誰？」

　　兩人還是沒有理會方海雲，自顧自地聊著。

　　「你不是有『鏡花水月』嗎？現在只有它能突破法則限制了吧。」

　　「哼，鏡花水月被擊破了，還要一陣子才能再用。」隋冷傑語帶怒意。

　　「隋家傳人竟然被高中生打敗，創世五行看來也不怎麼樣。」

　　梁雨竹不太在意的口吻讓隋冷傑氣上心頭，隋冷傑正打算反駁時，肩上的極冰靈鷲啼了一聲，他倏地回頭，發現方海雲已運起五行陣。

　　「兩位，來者是客，就別走了。」方海雲右手緩緩抬起對著兩人，腳下的魔法陣飛起許多水行元素，匯聚在她的手掌前。

　　「可惡，該死的法則──」隋冷傑嘗試要使用異能，但有股強大的威壓將他運行五行元素的能力壓制著。

　　「放心吧。」梁雨竹臉上毫無波瀾，一點都不緊張，冷靜地看著方海雲。

　　「寒冰鎖‧八重鍊！」

　　方海雲的水行元素化成八條冰鎖鍊分別朝兩人飛去，同樣是寒冰鎖，但方海雲召喚出的鎖鍊比先前隋冷傑召喚的大上許多。

　　「好強的水行之力！」隋冷傑暗暗心驚。

　　鎖鍊打向兩人，突然一陣白光籠罩，寒冰鎖撞擊後激起巨大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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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煙塵散盡後，兩人原本在的位置已空無一人。

　　方海雲看著空蕩蕩的那端，眉頭緊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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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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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場步道。

　　雨攸似笑非笑，看著拿槍指著他的子昱。

　　「喂喂喂，你今天是不射死我不甘心是不是。」雨攸把玩著黑色鐮刀，上面的裂縫正被環繞著的黑氣緩緩填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復原中。

　　「不管是異靈，還是惡魔，都不該出現在人界。」

　　「果然是『聖之左手』，真的毫不留情。」雨攸發出嘖嘖聲，咧嘴笑道：「所以呢？要來打一架嗎，我也有點期待呢。」

　　一旁的若絮有點緊張，雖然和雨攸相處時間不長，但雨攸救他的那些過程都歷歷在目，她打從心裡不希望雨攸出事。可能是因為和封靈卡有連結，她能隱約感受到雨攸的魔力在恢復，但他身上依舊還掛著重傷，加上子昱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讓她非常擔憂。

　　「不知道依彤看到我們兩個這樣會怎麼想？」

　　雨攸突然拋出一句，接著便催動惡魔之力，獠牙出、翅膀現，變身成惡魔姿態；子昱也不遑多讓，白色雙翼再度振翅，渾身散發出銀潔的聖光。

　　惡魔與天使各立一端，鐮刀與長槍對峙。

　　「梁雨攸，別動。」

　　雨攸感受到鐮刀有輕微的震動，心裡再次出現聲音，這次不再是小薰的年幼女聲，而是成熟的女性嗓音。

　　「老曼？」雨攸脫口而出。

　　「嗯？」子昱的眼皮跳動了一下。

　　雨攸錯愕地盯著鐮刀，突然鐮刀脫手而出，飛上天空，先是幻化為小薰的樣貌，接著又從小薰的身體慢慢變形，成長為一個成年女性的模樣。

　　這個女人穿著黑色蕾絲長裙，髮長及腰、顏色紅黑各半，渾身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息，讓人難以靠近，正是小薰的原形曼珠沙華。

　　「哇，老曼原來妳是個美女。」雨攸先是被嚇到，接著大聲讚道。過去曼珠沙華都是直接跟他的心對話，他也沒看過曼珠沙華的人形。

　　「這是……地獄之主？」子昱愣了愣，不太敢相信掌控地獄的魔頭會就這樣出現在他眼前。

　　「放心，我很快就會離開。」曼珠沙華看著子昱，神情高傲地說著：「這只是我的一絲神識，不會違反跟菲利斯的約定。」

　　冷靜如子昱也不由得冒了一絲冷汗，雖然曼珠沙華沒有動用任何能力，但光憑那股氣勢就足以讓子昱感到畏懼。

　　「這小子不能死。」曼珠沙華的語氣完全不容置疑。

　　子昱聞言後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

　　「他死了，我就會親自動手。」曼珠沙華看出子昱心有不服，非常強硬地搶先說道：「如果你想讓人界再次被捲入神魔大戰，儘管動手試試。」

　　子昱沉默了，提著槍的手晃了晃。

　　「只要他完成任務，我不會插手。」曼珠沙華一個彈指，手上出現一朵彼岸花，她端詳著花朵，一邊說道：「說到底，這也是你們人類自己捅出來的婁子。」

　　曼珠沙華鬆開手，彼岸花緩緩地飄落，落在若絮前方。若絮戰戰兢兢地捧起，一股力量像血液一般灌入她的身體裡，原本的疼痛及疲勞感瞬間消除大半，她訝異地看著曼珠沙華。

　　此時曼珠沙華已經轉過身看向還在嘻皮笑臉的雨攸，表情蘊怒，有些克制地說：「廢物。」

　　雨攸無奈攤手：「我早就跟妳說過了吧。」

　　「我該走了，不然菲利斯那老頭要忍不住了。」曼珠沙華朝著天空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有些嘲弄之感。

　　雨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什麼也沒看見。

　　「別再讓小薰受傷了。」仰望一會兒後，曼珠沙華收回目光，瞪了雨攸一眼。

　　「我盡力。」雨攸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善用那些異界魔靈，他們的力量超乎你的想像。」曼珠沙華瞥了若絮一眼。

　　接著曼珠沙華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化作片片彼岸花，身影慢慢縮小，最終變回了鐮刀的樣貌飛回雨攸手上，原先的裂痕都已消失。

　　隨著曼珠沙華消失，若絮舒了口氣，曼珠沙華的出現讓她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看吧！我沒有騙你。」雨攸笑笑地看著子昱。

　　此時的子昱內心陷入兩難，拿著長槍破邪的手也不太穩定。如果在這裡放過雨攸，和他心中除盡魔物的信念不合，但曼珠沙華之言讓他有所動搖。

　　「如果是爸的話，會怎麼做？」

　　是殺？是留？

　　片刻後，子昱扣下板機，火花在槍口迸發。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dXcbUZ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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