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是呆瓜的神話世界入學天才女校順便探案還有救世etc. - 第三章　宿命的金蘋果（１２）

「早安，林克斯同學。」卡珊卓說。

從倉庫的軟床醒來，但今天跟往常不一樣，不知為何我多了一個會闖進房間喚我起床的青梅竹馬的貴族千金。

「好睏……讓我多睡一會吧。」

「如果有無限的時間你說有多好？可是不行喔。今天有重要的約會不是嗎？」

接著塞伊斯捧著一杯熱茶來到倉庫，「早安，這是解酒的茶，林克斯你洗完臉，可以喝這杯茶醒醒酒。」

青梅竹馬增殖了，不對，是繆思少女三人組。我想起了，昨晚我跟她們一起喝了很多酒，難怪頭有點痛。為什麼我會喝得那麼醉？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梳洗過後，我回到倉庫時布里塞達向我展示了一套男裝新衣，是天鵝絨的長袍、衣褲以及腰帶等配飾。

「這是小布里送我的？」

「是呀，我們是朋友嘛。」布里塞達用工作的語氣說：「趕快穿上看看吧。時間差不多了。」

旁邊的卡珊卓看我一頭霧水，便解釋道：「是調查任務。同學忘記我們最初找你的原因了嗎？我們想要抓住當日有份綁架瑟茜的犯人。」

布里塞達接著說：「我們已經查明其中一人的身分，該男人是有名的罪犯，擅長變形術，綽號『迷霧欺詐師』，也是罪犯組織的中介人。他肯定知道綁架瑟茜的死靈法師是什麼人。只是他很難應付。幸好欺詐師也有弱點，也是很多蠢男人的弱點，就是好色。」

擅長變形術，看起來就是當日在農舍外留下變形痕跡的共犯。

「那我的任務是暗中保護妳們嗎？」

「小庸才，你覺得自己的戰鬥能力比我強嗎？」布里塞達說：「你是負責吸引那個人的注意，讓我們找機會催眠他說出真話。」

「為什麼是我？妳不是說那男人好色……」

「他好的是男色。我看你長得還可以，再打扮一下應該能把那男人手到擒來才對。」

「這這這個不太道德吧？我立志要當一個健全的偵探，不是什麼潛入搜查官！」

塞伊斯同情我說：「我看還是不要強逼林克斯色誘那人吧……」

布里塞達得意地反駁：「說什麼呢，我又沒叫林克斯做什麼，只是想讓他跟那男人『交個朋友』而已。小庸才不是最喜歡交朋友了嗎？」

我無法反駁。再加上對方意圖對普魯登蒂亞的學生不利，身為學園一份子的我亦不能夠袖手旁觀。

「我明白了，我聽妳們指揮就是。」

於是布里塞達把一頂寬邊帽蓋到我頭上，說：「這頂帽子帶有偽裝魔法，能夠一定程度的讓人不察覺裡面的風語石。」

「風語石是什──哇！」

突然小布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在一定的距離內，我們可以透過風語石對你說悄悄話。」

「原來有這種黑科技，真想給我那神出鬼沒的朋友買一顆。」

「很貴的，你小心點用。雖然就算弄壞了，我也不會跟你計較，前提是你得完成任務。」

「欸，我以為妳們活動資金都是卡珊卓出手的。」

卡珊卓微笑回答：「布里塞達出身風語鎮，家族是當地有名的風語石商人喔。」

「別扯遠了，早上沒很多時間，小庸才你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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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個朝早悉心打扮，我搖身一變，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紳士，望著鏡子差點認不出自己。

之後我按照繆思少女的指示來到富裕區的一間酒館，便開始買醉起來。

他喵的，早知這樣昨天就不喝那麼多。但劇本要我喝酒，我唯有點些小麥啤酒來喝……雖然算是比較溫和，但喝了幾杯還是感到有些反胃。

酒館老闆說：「先生，看你臉色很差耶，要不要休息一會別再喝了？」

「你怕我沒錢付嗎？本少爺有的是錢！」

我把打開的一大袋金幣放在吧檯讓老闆閉嘴。順帶一提那些錢都是卡珊卓的。

──保持自然，你繼續喝酒別回頭望，目標人物剛進酒館。

耳邊傳來了布里塞達的指示，我唯有按照吩咐行動。根據劇本設定，我現在是一個被玩弄感情的、對愛情失去了信心的、純情的有錢公子。真夠肉麻，究竟是誰想出這劇本？

──目標人物正獨個兒坐到靠窗的座位開始喝酒。你嘗試做些什麼來吸引他的注意吧。

我要怎樣吸引他注意？可惡，試試看吧。

我大聲問酒吧老闆：「老闆，這裡有乾炒牛河嗎？」

──小蠢才！我叫你吸引目標的注意，沒叫你耍白痴啊！那是什麼東西？

酒吧老闆同樣困惑，問了相同的問題。

我說：「那是我的家鄉菜，下油把麵條炒至乾身上碟！很懷念家鄉的味道呢……我從家鄉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營商，賺了一堆金幣，卻滿足不到我內心的空虛……」

我的彈道修正似乎讓老闆也開始同情我，問道：「客人你有什麼難過的遭遇嗎？」

「唉，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我覺得女人真的很髒，你明白嗎？」

酒吧老闆感到更加困惑。

我繼續自言自語：「不過我說呀，那些臭男人也不遑多讓，男人都是花心的你明白嗎？」

──沒錯就是這樣。目標人物已經注意到你，繼續努力！

酒館老闆尷尬的扯開了話題：「原來是外地的商人，難怪好像很生面孔。不過你已經喝了半天啤酒，看你喝得頭昏腦脹還是少喝一些吧。」

「少管我！別像女人一樣婆婆媽媽的，男人該喝時就要喝，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才是真男人！」

──目標人物站了起來，正向你走近！

「說得好啊兄弟。」

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胖子坐到我旁邊，對我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嚇了我一下。

「你、你誰啊……」

「跟你一樣，都是覺得女人很麻煩的人。」胖子又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跟酒吧老闆點了兩杯酒，說一杯是給我點的。

「你以為我沒錢嗎？幹嗎給我點酒！」

「別生氣，我看你那麼喜歡喝酒，我來給你點些好貨的。」

酒吧老闆放下兩個小杯，「兩杯生命之水。」

我問那胖子：「生命之水有什麼特別？看起來跟普通的蒸餾酒一樣。」

「我看你完全是不懂喔。這酒就傳說中連獨眼巨人都會醉倒的烈酒。如果你想忘記煩惱的話一口氣乾了它就好，只是我怕你喝不來。」

「開玩笑！我超會喝的好不好！」

同時耳邊傳來制止的聲音。

──小笨蛋！你昨天喝葡萄酒也喝醉，別說那個生命之水，一口就足夠讓你昏倒了！你昏倒被欺詐師怎樣擺佈我可不管啊，但害到任務失敗可不容許！

我心想要是我真的被那胖子抓住，妳們好歹也管一下啊。

那胖子拿起酒杯示意乾杯，我也是騎虎難下，只好順他的意舉起杯子，轉手倒到地上。

「兄弟怎麼把酒倒了？」

「我想起了我的摯友，他生前最愛就是喝這種烈酒，忍不住給他奠酒。」我嘆氣說：「我愛過的人啊……可惜你肝硬化走得早……」

「原來兄弟是個性情中人。那我把我的這杯送給你吧。」

胖子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我面色一沉，拿起酒杯，又倒到地上。

「又是奠酒嗎？」

「嗯，我想起我父親也很愛喝烈酒，可惜因為脂肪肝離開了。」

「呵呵，有意思。我叫奧維德，兄弟怎樣稱呼？」

我偷偷用死神之瞳瞄看他頭頂的姓名，他真名叫普布利烏斯，奧維德只是假名。那我也只好隨便騙個名字。

「我叫納西瑟斯。」

「瑟瑟小兄弟，我挺欣賞你的，要不要交個朋友？」

胖子的奧維德把身體靠向我這邊，我潛意識想避開他，卻被酒館外面監視我的布里塞達阻止。

──你忘了自己昨天做過什麼嗎？我可沒忘記昨天你捉住我的手教我放風箏，還說是正常社交接觸！趕快去給我交朋友啊！

糟糕了，我昨天好像不只摸過小布里的手。但同一時間奧維德還真的一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我頓時雞皮疙瘩。

恰好我聽見酒館外傳來熱鬧的聲音，我便借機縮手，扶著吧檯站起來。「對了，據聞今晚市集有慶典？好想出去看看。」

「好呀，你是外地來的，第一次來海風港逛夜市對吧？你喜歡的話我帶你去看看些地道的。」

離開酒館時外面天色已暗，但入夜後掛滿燈籠更有氣氛。奧維德帶我來到夜市烤肉的攤販，這不就是昨天我和布里塞達她們一起的地方嗎？

──你記得自己昨天是怎樣跟塞伊斯交朋友的？餵他吃你的香腸啊！

這過火了吧？同時市集裡有吟遊詩人在彈魯特琴，風語石又傳來布里塞達興趣的聲音。

──跟他跳舞！就像你昨天做過的一樣！

然後是卡珊卓的聲音。

──順帶一提如果任務失敗的話，剛才我借你的金幣可是要計利息的喔。

「瑟瑟小兄弟，你面色怎麼很難看？」

「奧哥，我想我喝了太多酒，需要運動一下。你會跳舞嗎？要不要一起跳？」

「好呀。」

胖子的奧維德隨著音樂起舞，扭動身體。我唯有閉著眼睛配合他一起跳舞。就在此時，我聽見非常熟識的女聲──

「林──」

「哇啊啊啊！」我先發制人蓋過艾萪的聲音，「妳這女人怎麼又遇到妳！妳在跟蹤我嗎？」

「哈？本小姐為什麼要──」

「閉嘴！我說了多少次我不喜歡女人，妳死心吧！」

其實艾萪只路過碰見我跟個胖子跳舞，而且表現親䁥肯定想前來八卦，沒想到聽見我原地出櫃讓她頭腦都爆炸了。她大概真的以為我是好男色的吧。

艾萪漲紅了臉，放聲在市集中心大叫：「我祝你們多元幸福啦！」然後就高速遠離市集。

「那女生是？」

「啊……原本我跟她有婚約，不過我不喜歡女人所以取消了婚約，結果她就一直纏著我了。」

「那真是不幸。」

我概嘆說：「其實她是個好女孩，要是父母之命我可能也會跟她結婚。但我始終放不下我上一任的伴侶……」

「就是那位……什麼肝硬化的？」

「是、是啊。我很遺憾無法跟他好好道別。自此之後我每段戀情都是遇人不淑，可能是他的詛咒吧。唉。」

奧維德關懷的對我耳語：「其實我認識一位很厲害的死靈法師，可以幫你了結心願。」

「我想有些困難。我聽說死者只會逗留在地上一年，一年後就會被關進冥界。我想我是永遠都無法再見他一面了。」

「我認識的那個死靈法師不是那些普通巫師，就算是地獄裡的亡靈也可以召喚出來。」

「是嗎？他叫什麼名字？」

「秘密……但我可以替你介紹。他在亡靈夜之前都有時間，還剩幾天而已你決定好的話就告訴我，我可以替你安排。」

「這樣的話，我需要付你多少錢？」

「呵呵，我們兄弟之間不談錢，你懂的。」

此時奧維德一手伸向我屁股，我本能反應把他大力推開！他退後幾步驚訝的盯著我。

「你怎麼突然變了態度？剛才氣氛不是好好的──」

奧維德察覺到危機，立刻轉身推倒了烤肉架逃跑！當布里塞達到場打算抓捕他時已經來晚一步。

「小庸才，還不快追！」

我立刻追上奧維德的背影，看見他逃到窄巷，布里塞達馬上吩咐塞伊斯往另一邊出口堵截！可是奧維德那胖子的身形跟身手完全不符，兩三步已經消失在我們的視線；另一邊的塞伊斯亦攔截失敗，氣呼呼的在窄巷的出口向布里塞達道歉。

「塞伊斯！欺詐師往哪裡跑了！快指給我看！」

「欸、欸！」塞伊斯隨便指向廣場方向，於是布里塞達和卡珊卓直往那方向追了上去。

我們來到廣場，這裡除了掛滿燈籠，還正在舉行篝火晚會；吟遊詩人載歌載舞，跟市集那邊比較人群毫不遜色。可是喧囂當中沒找到胖子的身影。

布里塞達發脾氣說：「可惡！今次塞伊斯的預言沒中嗎？」

卡珊卓回答：「這可不一定。迷霧欺詐師擅長變形術，要是換成他人的姿態混進人群當中就不容易找到。」

「那他變成螞蟻甚至變成阿米巴變形蟲的話我找個寂寞？」

「不會變成蟲子的，你們男人真是小蠢才！」

卡珊卓解說：「變形術是生命形態的轉換，物質上有限制，就算是神明勉強也只能變成兔子那樣的大小。」

「啊……這樣我倒是想到破術之法。」

我凝聚魔力往雙眼，默念DEATH EYE（死神之瞳），眼前所有人的姓名都懸浮在各自頭上，就像網遊裡面的角色名一樣。

──我看見了！普布利烏斯！

我隨即跑向那個頂著普布利烏斯名字的瘦削男子，他穿著不合身的衣服穿插在人群當中，結果被我抓住手腕，一下過肩摔把他摔到地上打回原形！

同時廣場上的路人見狀紛紛散開，原形畢露的奧維德亦無路可逃。

「發生什麼事！」

當然引來了憲兵團前來巡察，奧維德趁機向憲兵團求救，然後卡珊卓就把一枚刻有家紋的徽章展示給憲兵隊長看。

「原、原來是烈日公爵的千金，辛苦了！」憲兵隊長隨即向卡珊卓立正敬禮，似乎非常懼怕卡珊卓的家名。

卡珊卓對憲兵隊長說：「我有些事情需要審問此人，有沒有地方可以借我一用？」

「沒問題！所有人把那胖子抓住！把他押回去警衛室！」憲兵隊長再向卡珊卓躬身說：「請讓小的護送福玻斯殿下前往警衛室。」

「就這麼辦。」

此時塞伊斯才姍姍來遲的，只看到一堆士兵不曉得發生什麼事。總之是卡珊卓的貴族身分起到作用吧。

正當我跟塞伊斯解釋狀況時，剎那間，廣場上時間停止，所有圍觀的路人都像雕像一樣動也不動；原本隨風搖曳的燈籠，燈籠的火光，全部靜止。

無數半透明的靈體從鵝卵石的石磚縫隙冒出──十隻、二十隻，它們帶著惡意把我們和幾個憲兵重重包圍。那些憲兵也是像石像一樣盤根在地，只有憲兵隊長慌亂地拔出長劍與靈魂對峙。不知發生什麼廣場瞬間變成了戰場。

忽然一隻亡靈衝向憲兵隊長！幸好旁邊的布里塞達及時召喚閃電箭將亡靈打得魂飛魄散。

「敵人目標肯定是欺詐師，別讓亡靈靠近他！」

她退後與塞伊斯左右保護正蹲在地上的奧維德。可是邪靈從地面越湧越多，是從四方八面湧來，四面楚歌──

「全部給我消失！」

卡珊卓朝天一指，指頭上的太陽頓時把夜晚照成日晝！只見邪靈個個面容扭曲，有些掩住空洞的眼窩，有些則發出刺耳的哀慟──待日光消失，整個廣場恢復生氣，途人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事情，只是七嘴八舌在圍觀那些士兵在抓人。

「該死的！」布里塞達大叫：「居然沒注意到……欺詐師被剛才的亡靈幹掉了！」

我走到奧維德面前，只見他的上衣血肉模糊，這明顯是救不回來的。

布里塞達緊張地捉住奧維德的衣領問：「欺詐師！快告訴我死靈法師是誰！」

「哈……先顧好妳們自己吧……金蘋果已經送出……阿俄伊得……」

奧維德冷眼掃視布里塞達、塞伊斯、卡珊卓三人。特別是卡珊卓，她正想開口說什麼──

「普布利烏斯！」我嘗試喊奧維德的真名：「請告訴我死靈法師的名字，我答應替你報仇！」

他的臉色好像變得詳和了點，拼盡最後一口氣回答：「哼……戈爾吉拉……那男人會在亡靈夜毀滅普魯登蒂亞……」

──戈爾吉拉。

忽然奧芬妮的臉龐浮上心頭，心裡卻像被掏空一樣。這種失落感……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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