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是呆瓜的神話世界入學天才女校順便探案還有救世etc. - 第二章　紛爭的金蘋果（５）

「這就是傳說中的普魯登蒂亞學園！」

莊嚴的白色圍牆中間有一道拱門，穿過拱門後，呈現眼前的是一座約十米高的大理石雕像，正是審慎女神普魯登蒂亞。普魯登蒂亞女神高貴美麗，左手持蛇杖，右手拿著一面手鏡，屹立在正門廣場英姿凜冽、不怒自威。

其他新生看見神像都向女神彎腰敬禮，於是我也照樣做，卻遭人從後襲擊敲了我後腦勺一下。

「呆瓜！爾是死神的眷屬，何須敬拜那老太婆。」

回頭一看，果然是……

「妳是誰？」

「找死嗎？余就是余。」

說話用奇怪的口吻好像是死神少女，但眼前女生一改形象，放棄了黑色長袍，改為穿上清涼的白色裙子，露出修長美腿。脫下兜帽後亦可見到她銀白如絲的短髮，這樣子好看多了。一想到之前被這麼可愛的死神少女親吻，忽然有種莫名的興奮。

此時摩依絲表情有些動搖，更像是同齡的女孩子。唯獨是揹著大鐮刀比較神經病。

「鐮刀是余的象徵。」

「是喔，要不要再多拿一個錘子？」我追問：「妳穿這套是普魯登蒂亞學園的女生制服耶，難道妳也要入學？」

「沒錯。」

「為什麼？妳不是死神嗎？」

「天機不可洩漏。」摩依絲補充說：「還有別公開談論余的身分，免得麻煩。」

「明白。」

「那走吧，別停留。」

確實我總覺得學園內的視線都集中看過來這邊。我瞧瞧身邊的死神少女，一副青春模樣，卻揹著大鐮刀，這很難怪其他人會注視她吧。真是的，身為神祇就是不懂人間世故。

「前方便是大禮堂。」摩依絲說。

大禮堂是學園舉行主要儀式的場所。穿過拱門走進大禮堂，內裡一條梁柱都沒有，抬頭只看見相當宏偉的穹頂；室內空間寬敞，看起來能容納上千人。

而室外陽光穿透彩繪玻璃化成五光十色灑在胡桃木地板上，映照牆上一排排蠟燭架，一行行的燭光，不自覺有種神聖又莊嚴的氣氛。

摩依絲指向後排的長椅，命令我們坐到角落後便雙手抱著大鐮刀睡覺去了，有夠任性，但我作為她的眷屬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知道如果我反抗的話會怎樣？」

我喃喃自語，摩依絲沒有反駁，似乎真的睡著了。看她一副甜美的睡相，令人忍不住有作弄她的衝動。於是我戳一下她的臉，如果她在裝睡的話肯定會對我使用暴力。結果沒有。

「平時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這次看看誰是主人，嘿嘿。」

接著我的手指沿著她的臉頰往下移動，開始摩挲她的下巴。她的肌膚很細嫩，但有點冰冷。

「嗯、嗯……」摩依絲小聲呻吟，但沒有醒，可以再用力一點看看。

我換成左手繼續逗她下巴，右手爬搔她的後頸。

「乖寶寶、乖寶寶這樣舒服嗎？」

「舒服……」摩依絲在睡夢中回答。

看她這麼享受，那就再大膽一點看看吧！

於是我把手伸到她的肚子上輕輕撫摸，摩依絲便搐縮了一下，發出舒服的叫聲。

──林克斯同學，你在幹什麼？

殊不知剛才我所做的一切全被奧芬妮看見！她便撐著傘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整個人像當了機一樣。

「啊……這個嘛，她是我的好朋友，最近因為有失眠問題好幾天沒睡覺，我便替她按摩好讓她容易入睡，哈哈哈。」

奧芬妮瞧了一眼摩依絲，看她睡得那麼甜便接受了我的解釋。

「可是這種行為容易讓人誤會，同學還是別在大庭廣眾這麼做了。」

「妳說的對。」我連忙轉開話題：「對了，她叫摩依絲。當日也是船上的乘客，只是她比較宅可能沒見過她。」

「比較宅？」

「哦，就是一直留在房裡不出門的意思。是我鄉下的用語。」

奧芬妮輕聲問：「我可以坐到你們旁邊嗎？」

「當然可以。」

奧芬妮坐下來，繼續問：「說起來我都不知道同學你哪裡出身呢？」

「很偏遠的地方，不值一提。」這話題有些敏感，我終究是個外鄉人，唯有又再換話題。碰巧我看到陸續入場的學生當中有個熟識的人影。「啊，是艾萪！」

艾萪動了動耳朵聽見有人喊她名字，回頭一看，頓時神色大變，然後裝著沒見到我就走開了。

奧芬妮關心問：「你們拆夥了嗎？」

「不，可能是反叛期吧。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比較多愁善感。」其實我也是莫名其妙。不一會兒，小曼也來了。「妳看，是小曼呢。」

小曼動了動耳朵聽見有人喊她名字，回頭一看，頓時滿臉通紅，面紅耳赤整個人好像在冒煙一樣急步走開了。

奧芬妮由關心轉為疑惑，「林克斯同學你真的沒對她們做過什麼？」

「沒有啊。我對女生一向都很紳士的。」

奧芬妮微笑說：「任何壞事在普魯登蒂亞面前都會敗露，林克斯同學可要當心囉。」

普魯登蒂亞好像說是一名疾惡如仇的女神，對學生同樣十分嚴格。趁空檔時間，奧芬妮為我解說入學式的流程：首先由學園長致詞歡迎新生，然後逐位新生會被叫上台接受祝福，祈求女神眷顧，並賜予相應的稱號……

……

『本學園宗旨培養學生洞察真相的智慧，這對於當下形勢尤關重要。越來越多的罪案發生，無辜者受傷害。即使如此，我們必須謹記普魯登蒂亞的美德。我們純粹將真相曝光在太陽底下，而不帶任何感情……』

「啊！我剛才睡著了？」

奧芬妮優雅地說：「你和你的朋友互相貼著睡得好甜呢。但不用緊張，剛剛學園長致詞完畢，還沒開始祝福儀式。」

「所以現在台上那個穿得很華麗的女士就是學園長？」

感覺就像中世紀油畫會見到的貴族，學園長穿緊身胸衣和誇張的長裙，目測年齡大約三、四十歲，風韻猶存。

「是的，現任學園長普魯登斯可謂在世傳奇，曾擔任憲兵團首席調查官，並連續三年達成完美破案率的紀錄。前年辭去調查官的職務，轉任普魯登蒂亞學園學園長，是創校以來最年輕的學園長。」

我再認真觀察學園長，「意外地穿得十分性感。」

「而且胸部很大呢。林克斯同學喜歡這種的？」

「這個嘛，應該沒有人討厭大胸──好痛！」

我瞄了一眼摩依絲，都沒注意原來她醒了，而且像孩子一樣鬧起床氣踩了我一腳。不會是因為說到她的痛處吧。

「找死，信不信余將爾變成呆瓜？」

可以的話我也想看看──但最麻煩的是摩依絲會偷聽我的心聲，我只好多些對她發自內心的讚美。摩依絲最可愛，摩依絲最漂亮了。

──以下請今年的新生接受祝福。首先是艾萪·奧瑞斯·提亞德。

台上第一個喊的是艾萪的名字。艾萪充滿自信的走到台上，這樣看確實有貴族風範。台上還有一位蒙眼的老婆婆提著長方形的盤子，在盤子上面拿起小杯往艾萪身上潑灑聖水，並施了一串不知什麼的魔法。

「我看見了！」老婆婆用洪亮的聲線對大禮堂內的所有人宣告：「智慧女神米娜瓦之子，艾萪·奧瑞斯·提亞德，從此獲得普魯登蒂亞的庇佑，並賜予稱號『空想大魔法書』！」

接著艾萪拿起盤上的小刀，往自己右手掌心輕劃，把血滴在原本的小杯裡。

「感謝恩典。」艾萪遂向老婆婆行禮，然後走下台。

這就是奧芬妮解說的新生祝福儀式。其實所有魔法學園都有這類儀式，因為只有得到主神眷顧的人才有資格使用神術。這也是這片大陸的子民與天神訂立的契約：所有人不論貴族或平民都能得到一位神祇眷顧。

然而有些人特別是平民，如果他們沒有接觸過魔法的話就很可能尚未有眷顧自己的主神。因此學園會替學生與上天連結，祈求天上眾神認領平民的感覺。當然這個過程最重要是神祇祂們的意願，例如智慧女神會偏向庇佑聰明的人，所以每個人的主神某程度也能夠反映他的才華方向。

新入生陸續接受祝福，然後輪到尤麗狄克上台。

「我看見了！」老婆婆用洪亮的聲線宣告：「審慎女神普魯登蒂亞之子，尤麗狄克，從此刻起將獲得普魯登蒂亞的眷顧，並賜予稱號『孤高的天才』！」

台下眾人起哄，據奧芬妮所說，學生能夠得到普魯登蒂亞的青睞是學園內最光榮的祝福，那些學生通常成績都比較優秀，而且根據傳統普魯登蒂亞的學園長亦只能夠由普魯登蒂亞的眷屬出任。

我好奇問奧芬妮：「那些稱號又是什麼來的？會加能力值嗎？」

奧芬妮答：「稱號是類似普魯登蒂亞對學生的評價。在每個月的第一天，婆婆也會根據各學生的表現而有機會更新稱號。這個嘛……現在說可能很難理解，但之後親身體驗過就會明白的了。」

「原來如此，那尤麗狄克獲得天才的稱號果然很厲害呢。」

台上那婆婆又喊了一輪名字，這次輪到奧芬妮。於是奧芬妮向我點點頭，便撐傘走上台去。

「我看見了！」老婆婆用洪亮的聲線宣告：「冥府女神特里維亞之子，奧芬妮·戈爾吉拉，從此刻起將獲得普魯登蒂亞的眷顧，並賜予稱號『不存在者』！」

我注意到台下學生表情顯得有些恐懼，不少人在竊竊私語討論這位來自冥府的學生。可是我最清楚奧芬妮大天使，她的性格完全不陰險，反而有種治療人心的魅力。

──摩依絲，請上台。

摩依絲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抱著大鐮刀便走到台上，完全不顧其他人的目光。

「我看見了！」老婆婆宣告：「睡神索姆努斯之子，摩依絲，從此刻起將獲得普魯登蒂亞的眷顧，並賜予稱號『霜白烏鴉』！」

睡神？我還以為她一定是死神之子，不過想了想她是死神本人才對。然後摩依絲那傢伙的稱號挺酷，我也想要一個。

此時我以為自己眼花，摩依絲居然拿起了大鐮刀往自己的手劈下去！別人都是用匕手輕輕劃一下，她喵的好像要砍了自己的手嚇得我心裡亂罵！雖然結果她也只是滴了幾滴的血往杯裡，但意外地居然沒有人阻止她。

──曼妮亞，請上台。

輪到小曼了，我有點好奇她的稱號。

只見小曼害羞地站到台上，站在老婆婆面前。蒙眼老婆婆仔細地觀察著小曼好幾十秒，奇怪地她依舊沒有宣告。我看得出小曼越來越緊張，手都在抖，說不定她認為自己沒有才華，沒有神明願意認領。

「嗚……」小曼呆站著不知所措，台下則議論紛紛。

我忍不住站了起來，大模斯樣走上台。

「喂，」我大聲對老婆婆說：「下個該輪到我啦！我在台下等了很久，我看我是最後一人吧！」

──出現了，那個傳說中的男生。

──原來今年真的有男生入學，但他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感覺有些噁心，為什麼偏偏是我入學的這年會有男生啦！

「全員肅靜！」

突然整個禮堂在搖晃，一副白銀板甲走到台上喝停眾人，甚具威嚴；跟我在碼頭時看到那個不小心跌倒的判若兩人，尤其是舊生都嚇得馬上收聲。

「林克斯，」會說話的全身板甲喝道：「還沒喊你的名字，快滾下台！」

「嘖，我回去就是。」

而這時候那位老婆婆終於有反應。

老婆婆宣告：「商神墨丘利之子，曼妮婭，從此刻起將獲得普魯登蒂亞的眷顧，並賜予稱號『海風少女』！」

「謝、謝謝。」小曼行禮的同時，好不容易才忍痛在自己掌心小割一道傷口，把血滴在杯裡完成儀式。

接著老婆婆又說：「剛才我也看見了！死神摩依絲之子，林克斯，從此刻起將獲得普魯登蒂亞的眷顧，並賜予稱號『冥河邊的呆瓜』！你可以上前接受祝福！」

「這是什麼鬼祝福！這樣摩依絲是不是變成我老母？」

──信不信余將爾變成呆瓜？

我回頭一看，摩依絲已經不知所終！一定是她搞的鬼，有夠卑鄙的。我已經聽到背後有人叫我做呆瓜，等會一定找她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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