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是呆瓜的神話世界入學天才女校順便探案還有救世etc. - 第二章　紛爭的金蘋果（１３）

不愧是尤麗，當到場的士兵知道尤麗首席的身分後，立刻肅然起敬，仔細聽取尤麗的口供，也沒有為難我們。

然而當晚的襲擊敲響了警號，學園方不得不公佈現時普魯登蒂亞正受到的威脅。

敵人自稱「迪斯珂蒂亞之子」，他們崇拜紛爭女神迪斯珂蒂亞，並視普魯登蒂亞為敵人，完完全全就是異端邪教。不幸地古特少爺的失蹤與那些異教徒有關，令案件更加撲朔迷離。

我、小曼、尤麗三人再次聚在倉庫裡討論案情，特別是之前尤麗在酒吧「看見」的情報。據尤麗所說，她能夠用基楚的洞察術洞悉別人的謊言；於是我當晚借擲鏢接近布馮先生，目的就從他口中套話好讓尤麗辨別說話的真假。

「布馮聲稱與失蹤案無關，那是謊話。」尤麗說：「但布馮後來說他不清楚古特·艾普是生是死，那是真的。」

我總結說：「即是布馮先生與古特少爺失蹤有關，卻不知道少爺的生死；換句話說布馮先生很可能只參與了整個案件的其中一部分，例如是想綁架少爺，但不是他親自下手，結果因為未知原因古特少爺人間蒸發生死未卜。」

「林，你分析情報的邏輯能力還可以。」尤麗如此評價。

小曼補充說：「這是不是能夠解釋為何布馮家族些作賊心虛了？可惜洞察術不能作為證據，所以當年憲兵團亦拿布馮家沒轍。」

意外地異世界和我原先的世界挺相似的。尤麗那種魔法就像測謊機，但若然對象受過專業訓練便能輕鬆騙過測謊；因此無法接納作為證據，只供參考。

那麼下一步該如何調查？

「話說林大哥的死神魔法那麼厲害，只要找到真正屬於古特少爺的遺物，一定就能找出謀害少爺的凶手！」

看見小曼雙眼閃閃發光，知道她如此信任我，我內心有點飄飄然的感覺。

「可是該如何入手遺物……我怕再跟艾普先生要東西會打草驚蛇。」

「說不定有人已經替我們準備。」尤麗輕描淡寫說。

「是誰那麼好人？」小曼問。

我想了想，答道：「假如艾普先生當真要隱瞞真相，把假的遺物交給我之後，下一步他就要考慮銷毀真正的遺物。」

「哦，林大哥真聰明。」

「不，聰明的是尤麗，我只是替她填充未完成的話而已。」我又說：「據聞艾普家在日前失火，現在回想很可能就是艾普先生在毀屍滅跡，這樣有點棘手。」

尤麗說：「未必。怨念不像我們用眼睛只看事物的表面，而是感情。」

「所以就算東西遭破壞也說不定有效？聽起來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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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同日我以交還鋼筆為由再次造訪艾普家，但這次我必須迴避與保羅·艾普本人接觸。

在確認艾普先生正在出勤後，我們兵分兩路：尤麗和小曼負責監視艾普先生的一舉一動，至於我則趁對方不在養蜂場時跟那裡的工人閒聊探探口風。

「午安，願阿瑞斯泰俄斯保佑我們。請問工作順利嗎？」

我跟一名正在打理花草的工人搭訕，對方回頭望見我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是……」

「我是普魯登蒂亞的學生，最近替艾普家重新調查十一年前的失蹤案。本來今天想跟艾普先生歸還東西，可惜他恰巧不在家。」我自說自話後很快轉入正題：「聽說早幾日艾普家失火，真是不幸，我希望沒有人受。」

「是沒有人受傷，但整個倉庫燒成廢墟啦……唉，怎麼都遇上這種鳥事。」

「這裡以前也發生過大火？」

「不就十年前……」工人欲言又止，「這幾天工友都忙著清理雜物，我等會也要前往幫忙，沒其他事情的話恕我失陪了。」

「抱歉，打擾了你的工作，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隨後我前往火災地點，眼前一片頹垣敗瓦，可幸倉庫遠離居所因而沒有傷及人命。據說事發的倉庫平日只是存放一些沒有用的雜物，平日人跡罕至，偏偏半夜失火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果然是艾普先生在燒毀物證嗎？

這時候一輛馬車正駛離開養蜂場，車上堆滿了從火災現場收集得來的廢棄物，並打算將廢物運送到鎮外棄置。我在確認了他們棄置廢料的地點後便回到鎮上跟尤麗和小曼會合。

「居然是直接棄置。」這是尤麗淡然的感想。

根據尤麗的說法，災後現場其實可以做廢料回收，畢竟例如磚頭或者金屬都可以重用或者有回收的價值。

根據尤麗的說法，災後現場其實可以做廢料分類，畢竟諸如磚頭或者金屬那些都可以重用，有回收的價值。

「那最初就沒有存放的意義。」

尤麗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要知道艾普先生是否真的在燒毀證據，就只能用自己雙眼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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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當搬運工人把當日最後一批廢料處理掉後便駕馬車離開，然後森林裡一片死寂。

小曼用魔法點燃了火炬，照亮周圍樹木；葉影火光搖曳，在我們眼前則是一堆燒焦了的廢料，殘留著刺鼻的氣味。

「由我來？」尤麗問。

「不、不，粗重工作交給我就好。但尤麗小妹，可以麻煩妳警戒周邊嗎？萬一那些工人回頭發現我們就麻煩。」

「你叫我什麼？」

「呃……不喜歡這個稱呼？」

「沒，只是聽不習慣。」尤麗無聲躍到樹上去，雙眼發光；彷彿是林中虎視眈眈的野獸，沒有比她放哨更令人安心。

我可以沒有顧慮地埋頭工作，在廢料堆中尋找可能跟古特少爺有關的遺物。有燒了一半的書，有金屬製的懷錶；有生鏽的匕首、陶器碎片、石錘、燒焦的皮靴、破損的玻璃器皿，甚至有些銅幣。這些人連錢都不要了。

根據憲兵團的調查報告，失蹤的古特少爺頭腦很好，除擅長養蜂之外管理營商亦難不倒他，倒是沒有習武的經驗。

「武器那些應該可以排除掉。」

這樣逐件廢料分類也挺無聊的，不過只負責舉著火炬的自由女神小曼應該更沒趣。

「小曼我們要來玩遊戲嗎？」

「咦？林大哥不是在工作？你不用為了我而耽誤時間。」

「放心放心，一心多用是我的專長。我們可以玩只需要用嘴巴的遊戲。」我在廢料堆中找到一顆骰子，便將骰子拋了給小曼。

「哇哇哇，」小曼手忙腳亂地接過骰子，「要賭錢嗎？」

「不。妳聽我說故事就可以。首先妳幻想一下……」

──妳正身處在森林的深處，抬頭天空一片漆黑，唯有圓月高掛，月光穿透枝椏有如一隻隻鬼手在向妳招手。此時妳聽見前方有狼嚎，妳決定鼓起勇氣往前走，抑或掉頭離開？

「掉、掉頭離開！」

──正當妳回頭走了數步，突然有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妳赫然看見在陰森的樹影裡面有一雙發光的眼睛！（請擲骰子。）

「欸？」小曼根據我的指示擲骰子，答：「是、是六點。」

──吼！黑影從叢林中撲出！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掠過妳的頭頂並消失不見了！妳拔腿往相反方向奔跑，依循本能拼命地逃離那個黑影，因為直覺告訴妳那個黑影來自別的星球！那是不應該存在的怪物！妳拼命的跑，終於筋疲力竭倒在樹下，氣喘如牛，唯有放鬆身體坐下休息。此時妳的手碰到樹下一個包裹，出於好奇妳打開了包裹。（請擲骰子。）

「是……是三點。」

──妳的運氣太差，打開包裹裡面竟是小動物的乾屍！同時一堆蟲子從空洞洞的空窩鑽了出來，爬上了妳的手！

「哇啊啊！」

──妳在森林裡尖叫，引來一位女孩子從頭頂躍到妳的面前。女孩年約十四歲，背上有一把比她的個子更高的長劍；據稱她是一位獵魔人，正在狩獵只會出現在月圓之夜的怪物，說怪物是從月亮來的。她問妳要不要一起狩獵怪物。

「不、不要！我想回家。」

──妳喊著要回家，但妳不認得歸家的路。可幸獵人的女孩答應會帶妳離開這片迷霧森林。妳跟著女孩走，不知不覺周圍越來越昏暗，樹影遮蔽了天空，迷霧更隔絕了一切聲音。妳很害怕的追上去問那女孩，於是女孩轉身過來，妳清楚看見她的臉長滿腫泡，雙手像觸手一樣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臉上更長了十對眼睛！她就是半人半蟲的森林妖女，三歲便開始狩獵人類，專門把少女引誘到森林吃掉！

「嗚哇哇哇！不要吃我！」

──森林妖女向妳拔出長劍……咕呱！

突然一顆小石頭擊中我胸口的氣門，我頓時透不過氣來，痛苦按住胸腹慢慢倒地。接著一個黑影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掠到面前。

「別嚇小曼。」

「嗚！是森林妖女！不要過來！」小曼看見尤麗嚇得跑到我身後一臉栽進我的背裡。

「我……我不是森林妖女……」第一次看見尤麗悲傷的表情，看來被小曼拒絕對她造成了心靈屬性的暴擊傷害，效果顯著。

「嗚……妳真的是尤麗嗎？抑或是森林妖女冒充的？」

我馬上振作起來，大聲告訴小曼：「不用擔心，我會從森林妖女手中保護小曼妳的──」

「倒是看你怎樣保護。」但見尤麗的手正伸往背上長劍，嚇得我立刻喊停！

「嘻嘻。」身後的小曼露出半邊臉說：「雖然有點害怕，但也挺有趣的。林大哥也是怕我無聊才跟我玩遊戲……至少留他一條全屍。」

「全屍是吧。」

尤麗的劍尖反射月光就像我頭頂的一顆死兆星，「且慢！尤麗小妹妳知道小曼剛才是說笑對吧？」

小曼又笑道：「林大哥也太大反應，尤麗怎會真的要殺你。」

看見尤麗收回長劍，我才知道原來是她們兩姊妹算計我！

「自作自受。」尤麗淡然自語。

真是嚇死人。我鬆了口氣後已經沒什麼心情再整理那些廢料。還好今天的整理進度不錯，而且時間也很晚了，於是我提議結束今天的工作返回學園宿舍。

「好的，但是林大哥……」小曼靦腆的說：「坦白說我還是有點害怕……可以牽著你的手回家嗎？」

「啊……嗯，當然可以。」

「嘻嘻。」

「森林妖女為你們引路。」說畢，尤麗便舉著火炬走在前頭，照亮前方的路。

火光下映著小曼的臉龐比平常更紅，她的手也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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