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畢業旅行 - 突發事件

這天，一如往常⋯

我背著包包去上學。

路途上也沒發生什麼事。

最近，學校出現一個霸道4人組。

會搶奪他人的東西，甚至霸凌其他學生。

我們都很提防他們。

這天，我也沒有遇到什麼。

只是，我比平常早很多出門。

因為昨天的跑步比賽和考試讓我筋疲力盡，早早上床也就早早醒，路上沒幾個學生。

到了校門口，依舊冷清。

以我評估，現在學生和師長加起來不到一百人。

我心想今天真是安寧。

一陣風吹過我，十二月的冷風帶著淡淡濕氣。

濕濕黏黏的我不喜歡。

我想避開。

這時我想起入學時發現的一條小路，可以很快就到教室。

我拉高圍巾，默默朝那條路走去。

我突然聽見一陣咆哮。

那聲音令我想起那個四人組，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是還是朝聲音的源頭走去。

我吃驚的發現，音源居然就在那條小路裡。

我靠過去，屏住氣息。

「你這傢伙還不快把錢交出來！！！」

我聽見威嚇聲。

我猶豫了一下，悄悄從死角探出頭。

天啊。

真的是那四人組！

他們團團包圍一個人影，由於四人組帶頭的身高有將近兩百公分，實在很難看到被霸凌的人是誰。

於是我從霸凌者開始看起。

校園內有張貼他們的長相和姓名，內容我大致上有瀏覽一下。

他們4人都有一個奇怪的⋯嗯，應該算代號的名字。

最高、稍胖的那個，也就是擋住我視線的那個，代號是『高牆』；再來，他身旁那個瘦小的男生，我記得他好像叫『沙塵』；在沙塵身後的，身高平凡但皮膚黝黑的人叫『木炭』；最後，在高牆右手邊的人也是身高平凡，但他留了個難以形容的髮型，而且身型壯碩，叫『大浪』。

高牆又再次咆哮，但裡頭的人只是淡定的說「我不能把錢交給你們，這是我唯一的生活費！」

奇怪，這聲音好熟悉。

大浪奸笑道「哈哈哈哈哈哈，高牆，你聽到沒？這小子說那是他的生活費耶！那麼⋯」中間還接了一個誇張的停頓和狡猾的神情「⋯錢應該不少吧？」

雖然沒看到表情，但是我很確定裡面的人倒抽了一口氣，更加恐懼了。

「沒錯，我們的零用錢應該可以增加不少。」沙塵附和道。

高牆面露得意之色冷笑道「謝謝你告訴我們一個好消息啊，這下我不可能會白白放你走了⋯」

「說，你願不願意交出來？」高牆威脅著，我越看越緊張。

「不行。」那熟悉的聲音依舊不肯。

「大浪！」高牆一聲令下。

大浪從口袋拿出10個戒指大小的鐵環套在手指關節上。

「高牆你讓一讓。」大浪淡淡的說。

高牆讓開了，我終於看到裡面的人了⋯

這比看到四人組還要令我震驚。

利斯被包圍在裡面面露難色。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你確定你要這個答案？」大浪奸笑著。

利斯不語，看起來很兩難。

「那麼⋯你就做好覺悟吧！！！！！」

大浪握緊拳頭，使鐵環剛好在指節尖端，接著用力朝利斯的腹部猛擊好幾拳！

他用鐵環揍利斯的腹部！

利斯剎那間從嘴裡噴出血來。

我摀住眼睛。

當大浪停手時，利斯滿嘴是血、抱著肚子，一臉痛苦虛弱的倚著牆壁坐倒下來，發出虛弱無力的呻吟。

「你這個沒用的鄉巴佬，才這樣就不行了嗎？」大浪和其他三個人若無其事的嘲諷著利斯，連我自己也看不下去。

「嘖嘖嘖，不好玩，在讓我們玩過癮之後⋯我們再把你那寶貴的生活費給輕鬆拿走好了，哈哈哈哈」高牆繼續逗弄利斯，但是他根本沒有餘力可以回嘴，只能默默忍受他們的欺辱。

「嘿！木炭，換你。」

「好呦。」

木炭竊笑的走上前，一把握住利斯瘦弱的脖子，舉起來摔出去。

他的背重重的撞在牆上。

沙塵正要動手時，高牆說「欸學生越來越多了，我來做個了斷。」

他掏出摺疊刀「你說你不想交錢⋯」

他走上前，惡狠狠的說。

「那麼⋯」

我雖然沒看到，但很肯定他把刀捅進利斯的腹部了⋯

利斯抽蓄了一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直接拿走了。」

他把刀抽出來，冷笑了幾聲帶著同夥走了。

我處在原地，只見同學肚子一片紅，痛苦的抱著傷處喘氣。

我好猶豫，我不想靠近他。

但是這是條小路，今天估計不會有人經過，這樣利斯必死無疑。

但是，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該對他見死不救嗎？

利斯的呼吸逐漸沈重，每一次喘氣對他的傷口都是負擔。

出血量越來越多，想必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了吧⋯⋯

我打了自己一巴掌。

這是什麼話！

這可是攸關一條人命的事，怎麼可以遲疑不決？

我注意這四人組遠去的身影，直衝向坐倒在牆邊的利斯。

他似乎很驚訝，但我自己更驚訝。

「你怎麼會這麼蠢！換來一身傷難道比較好？」我忍不住斥喝他。

淚水滑下他的雙頰。

我遲疑了一下，但沒有表現出來。

我輕輕的背起他瘦弱的身軀。

「⋯謝謝你⋯」

我隱約聽見他呻吟般的道謝。

我不語。

我不知道能說什麼。

我的思緒持續在一樣的點打轉著。

我討厭現在在我身後的人。

但我出手救了他。

我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逞強的對我說「那只是因為不想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已，只是為求消除罪惡感⋯」

但是，真的是這樣？

萬一那聲音，就是人性的惡魔該怎麼辦？

接著，又回到我討厭後面的人這點了⋯⋯

我心中閃過回憶，那是我封藏在心底深處的，令我難以啟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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