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酣山河 - 如果是現代的話（1）

如果是現代的話（1）

夜蘭和白月的小學生活：

「你知道隔壁精英班那個白月嗎？聽說他又是全級第一，還在田徑學界比賽贏了第一！」男同學興奮不已。

「而且他很帥！非常多女孩子喜歡他！我看你就是其中一個！」有人起哄。

那個被說中的女孩子羞紅了臉：「誰喜歡他了？」

「你不喜歡他，還能喜歡誰？難道喜歡夜蘭？那個不交功課，沒有人喜歡，只會拖低我們班聲譽和班名次的垃圾嗎？」她只有小學三年級，卻吐出比髒話還要噁心的話語。

年幼的夜蘭伏在桌子上休息，結果聽到別人這番奚落他，就起身湊了那兩個同學一頓，不分男女，往死裏湊。

「對不起！嗚......嘔。」

幾個同學合力拉著紅了眼的夜蘭，再湊下去，那女孩子要毀容了。

然後夜蘭就被罰留堂，還要記大過，見家長。

非常諷刺。

班主任：「夜先生，你兒子在學校打人，同學們都被他打進醫院了！大過記了，班也留了兩年，怎麼還是這麼？」他非常暴躁，美好的星期天，因為學生們做的破事，他要回校加班。

夜江雪鞠躬致歉：「是我教導無方，我會讓他轉學，還請各位原諒我兒子。」

他強行把夜蘭得頭按下，逼他低頭道歉，夜蘭臉無波瀾，像條死魚一樣，他已經把自己與外界隔絕，任由別人對自己說教，別人說累了自然會停，自己不和他們唱反調，反而能快點回家。

在坐的還有被打的同學們和他們的家長，沒錯，這是一個問責大會。

談判過後，他們各散東西。

夜蘭：「爸爸，我又沒有錯，你為何要我道歉？」

夜江雪握著小孩的手：「我知道你沒錯，你做得很好，你懂得讓他們那些屁孩閉嘴，但你下次換個方式，別打人了。」

夜蘭心中一股暖意，幸好父親站在自己這邊。

夜江雪光是想想之後要定期陪兒子見社工，好讓他們追蹤和輔導夜蘭，他就累得虛脫了，他連醫藥費都賠給人家，現在身無分文，哈哈......

有個孩子，這個問責大會進行了多久，他就站在教員室門口多久。

今天是星期天，理應不用上學，這個在教員室門口站在一小時的孩子，難道是個被罰站的男孩，和他兒子一樣的問題兒童？

小男孩校服整齊，皮鞋擦得黑亮，他站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那本三百多頁的英語小說，他不像是個壞學生。

烈日當空，他在西式襯衫校服外面，還穿了針織毛衣，在沒冷氣的走廊站了一小時，焗出了一身汗。

他看著很乖，很安靜，夜江雪暗忖：如果他兒子有這個男孩一半生性，他也不用愁了，不過他只是想想而已，誰叫夜蘭依舊是他兒子。

男孩察覺到夜江雪的視線，他蓋上了手中的英文推理小說，微微得體一笑：「叔叔您好。」

夜江雪一邊牽著夜蘭的小手，一邊和小男孩搭話：「小朋友，你自己一個罰站了那麼久，肯定非常熱對吧？我看你已經滿頭大汗了！」

小男孩拭去側額的汗豆，彬彬有禮地道：「沒有，我不熱，謝謝您關心，還有我不是罰站，我在等我爸爸，校長找我爸爸談話，爸爸叫我在這裏等他一下，他很快便回。」

夜江雪微笑：「結果你站了一個多小時對吧，別傷心，叔叔帶你吃冰棒！」

夜江雪帶著兩個孩子到學校門口的路邊攤，買了兩根冰棒。

小男孩雙眼發亮，上了這家小學三年，他還是第一次吃到路邊攤的冰棒，他舔著冰棒的巧克力脆皮外衣，舔著舔著牙齒突然軟掉，他咬到了裏頭的白鵝絨。

原來裏頭還藏著香草冰淇淋！這震撼了小男孩的世界，悶在針織毛衣裏的熱氣霎眼消散，換來一陣透心涼。

「謝謝您叔叔！我叫白月，下次見！」白月興高采烈，嘴邊全是甜滋滋的巧克力。

夜江雪朝他揮揮手：「再見，你保重！」

不會再見了，夜江雪的兒子闖了禍，要轉校了。

小男孩看著夜江雪牽著夜蘭離去的背影，默默地看著，看著...... 吃著手中那根不屬於他的冰棒。

依依不捨地迅速吞掉它，記得一定要把嘴巴抹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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