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九集：心理諮詢師謀殺縱火案（幕四）

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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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頓海灘的餐廳在平日中午，客人人流並不算多。

狄倫和奎恩穿著便裝來到門口時，站門口的女侍應為他們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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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是初次來我們的餐廳嗎？」她客氣詢問。

「對。第一次。」奎恩熟練地挽上狄倫的手臂，「不過這是我們第三次約會了。」

那女侍應給了奎恩一個心知不宣的微笑。

「這邊的紅色餐牌上，是我們午市提供的菜餚。」

「我們先各要一份羅宋湯，其他的菜，我們再慢慢考慮。」奎恩主導場面，狄倫沒有插話的空間。女侍應微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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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幹嘛說我們在約會。」狄倫輕聲不滿地說。「還有，你剛剛跟那女侍應怎麼回事？她怎麼跟你打眼色？」

「你不知道嗎？第三次約會就會決定這段關係要不要繼續啊，我以為是紐約人都知道這件事。」奎恩繼續說，「麗莎和馬澤羅也是用這套戲碼，你幹嘛大驚小怪？」

奎恩已經鬆開了手，開始研究餐牌。

「說不定我女朋友會吃醋啊。」狄倫突然拋下炸彈。

「嘿，甚麼時候交的？」奎恩壞笑地手肘撞到狄倫身上。

「你管我。」狄倫突然問，「倒是你，你從來都不跟我說你來紐約後，你交到了哪些朋友，你到底有沒有在約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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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其實這是公用監聽頻道的，對吧？」

耳機裡突然傳來了貝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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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吐出舌頭裝鬼臉，雖然貝利看不到。

「我會努力跟這傢伙裝成一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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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復了臥底模式，裝成約會情侶，繼續輕聲細語，在慢慢品嘗了紅色羅宋湯後，他們才點了蘋果炆鴨胸跟炆羊肩這兩道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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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平常信用卡消費的時間，歐若拉已經晚了半小時，難道她今天不會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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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奎恩慢條斯理地切著鴨胸時，歐若拉進門了，但她獨自一人，女侍應熟門熟路地，為她安排了一個座位，座位上有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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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到了。」奎恩裝作打開餐牌研究，其實是在掩護狄倫，狄倫拿著手機偷拍，將歐若拉跟那男人見面的相片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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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兩位熱戀情侶。」貝利在耳機中回覆，「我會將照片發給尼爾做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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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的會面不長，奎恩和狄倫的午飯都還沒吃完，歐若拉就先行離開了。返回二十三樓時，他們已從尼爾口中得知，跟歐若拉見面的是俄國大使館的一名普通職員，層級不高，甚至沒有進國安局的監視名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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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還沒下班，但已經收到了詹姆的電話，她走到後樓梯間接聽，才知道兩人在華盛頓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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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已回到紐約了。

「那傢伙就這樣冒冒失失的飛去了法國布雷斯特？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奎恩既氣憤又擔憂。「博靈頓和維納斯知道肯尼斯在私自調查嗎？」

「我猜不知道，奎恩，抱歉，我沒跟過去，但肯尼斯說你的安全比較重要，而我也認同。」

「詹姆，再這樣下去，美寶真的會以為你在紐約是私會我這個第三者。」

「放心，我有跟她說，你在談戀愛。」

「……她會相信嗎？」

「這是工作，即使她不相信，但我還是要待在這裡，肯尼斯說得沒錯。總要有一個人留下，幫你看緊後方。對了，我晚上過來將瑪爾斯那封信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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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奎恩懷著不安重投工作。

她重新審視歐若拉‧沃蘭斯基的檔案。

她母親來自白羅斯，但她本人卻是在美國長大的第二代移民，她也沒有俄羅斯國籍，那她跟俄羅斯大使館的人每週見面，實在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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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盯視對方檔案上那一欄空白的父親資料，又再看歐若拉的美麗證件相，終於留意到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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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明顯，但她的左邊的虹膜是藍色，右邊眼球的虹膜卻是褐色的！

奎恩馬上翻閱了國安局的監視資料，再在網路上進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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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跑到辦公間，但貝利不在位置上，可能已經下班了，她大步走進伊莎貝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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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伊莎貝戴著她的銀色框眼鏡在閱讀文件，見狀她脫下了眼鏡。「有事嗎？」

「你看看歐若拉的相片。」奎恩將檔案放到桌上，然後舉起她的手機，那是她在網路新聞找到的圖片。「你再看看這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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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中將拉祖莫夫斯基？」伊莎貝不解地抬頭開，「他跟歐若拉有關係？」

「他們的眼珠，你看看。」奎恩指著照片解釋道。「虹膜異色症，如果是遺傳的話，據我猜測，那歐若拉空白的生父欄位，其實是拉祖莫夫斯基。我查過了拉祖莫夫斯基的家族，他母親來自白羅斯，居住的城市，就跟歐若拉母親移民來美國之前的，是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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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大膽又合理的猜測。」伊莎貝點頭，「但這跟縱火謀殺案當中有甚麼關聯？」

「如果歐若拉是拉祖莫夫斯基的私生女的話，這秘密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就算亞當‧阿姆斯壯知道這秘密……這可能會為他帶來死亡的後果嗎？」伊莎貝嘆氣，「我們要再請歐若拉回來面談一次，這次，我們要驗證她的身世，到底跟這謀殺案有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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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歐若拉應邀來到聯邦局，甫進到房間，伊莎貝就以一道問題讓歐若拉震驚地忘記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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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陸軍中將拉祖莫夫斯基是你的父親嗎？沃蘭斯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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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若拉震驚地瞪著雙眼，緩緩坐下。

「你，你們是怎麼……為甚麼你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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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若拉，我們必須問清楚，你的男朋友亞當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嗎？」坐在旁邊的奎恩，好心給歐若拉遞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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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紙杯攥緊在手裡，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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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奎恩繼續追問。「你每個星期四都會到這間餐廳，跟這位俄國大使館職員見面，你跟他又是甚麼關係？」

「那是我父親安排的人，他每星期都會將父親的信轉交給我。」歐若拉強調，「亞當不知道我真正的父親是誰，我很確定。」

「那為甚麼你說想跟他結婚，而他一直表示希望押後？你會因為他不願意結婚，而跟你的父親說了這些煩惱嗎？」伊莎貝接著追問，「想必你的父親會知道你在跟他交往吧？」

「他……他知道，但我沒說是誰。你們……」歐若拉這時候後知後覺，「你們看到我們的通訊紀錄？那就對了，我沒有東西要隱瞞！但請認真去找真正的犯人，我指望你們找出殺死亞當的真兇。你們不該來詢問我，應該去查其他的嫌疑犯才對！」歐若拉臉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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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確定,你父親會查不出來你男友是誰？」奎恩懷疑。

「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沒有理由要傷害亞當的。我確定。」

「好吧，你可以離去了，沃蘭斯基小姐，請放心，我會繼續循其他方向追查這兇案。」伊莎貝說出例行說詞，將對方請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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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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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火兇殺案自發生起已過了一星期，尼爾等三位情報分析員嘗試了無數方法，依然找不到死者亞當‧阿姆斯壯的直系親屬前來料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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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看著尼爾呈上來的死者檔案，他的資訊少得可憐，雖然有記載父母姓名，但資料庫顯示兩人已去世，他也沒任何兄弟姊妹，除了學士及碩士畢業證書、以及經營心理諮詢診所的財務數據外，這傢伙連社交媒體也沒有，可以說無從入手去調查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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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座機電話突然響起，那是來自二十四樓的分機號碼。

「我是貝利。」

「我在二十四樓，你上來Delta會議室。」那是伊莎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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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思疑那會是甚麼事情，重要到要她上去二十四樓會議室。

一踏進去，一個打著闊領帶的胖子就坐在伊莎貝的對面。

「貝利。」等貝利坐下後，伊莎貝才為她介紹這陌生人。「這位是克雷奇默，他是國家安全局的部門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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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們有要事？」貝利探究的目光看往胖子，對方看似深藏不露。

「請原諒我們現在才來接觸你們中心，不過這樣做是有必要的。」口吻看似有禮貌，但這傢伙不客氣地將一個棕色皮的機密字樣檔案夾遞給了貝利。「你們有宗案件，牽涉到我們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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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馬上掀開檔案，冷吸了一口氣。

「亞當‧阿姆斯壯是你們的人！？」

檔案上有亞當的相片，出生日期及真正的家屬資料。

「他真名叫湯瑪斯‧愛默生。」克雷奇默回答她。

「所以，他的任務是接近歐若拉‧沃蘭斯基，對吧？」伊莎貝挑眉問，「因為她的生父？」

「我們沒想到你們能查出她的身世。」克雷奇默有點不悅，但他只是笑笑。

「我們的蒙特喬探員，留意到她有異性雙瞳。」

「嘿，是那位蒙特喬嗎？我有聽過她的大名。」也許又是那宗轟動的博物館人質案，讓蒙特喬這姓氏讓人記住，克雷奇默手指敲敲桌面，重回正題。「我們的特工被殺，上頭很重視，我們必須做些安排，才能與你們接觸。」

「你的意思是，你們趕在了紐約八十四分局的前頭，到亞當的公寓裡回收了他可能遺留的機密資料，像他一定擁有的第二支手機，對吧？」對方默認了，伊莎貝雖然不是國家安全局，但也對這種處置程序很熟悉。「所以，你有甚麼情報要通知我們嗎？關於他的謀殺案。」

「還是說，你要我們將謀殺案調查權交出來？跟你們聯合辦案？」貝利最討厭這種爭奪案件控制權的戲碼。

「當然不是。」克雷奇默像笑面虎般笑笑，不知道藏了甚麼心思，「我們知道你已逮捕了一個俄國黑幫，那不會是執行殺手任務的人，我們只是想你幫忙做個掩護，去給真正的亞當家人——湯瑪斯‧愛默生的直系親屬，通知他們愛默生的死訊，替他料理後事。除了你們兩人可以知情外，我希望他的身份維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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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貝利繼續問。

「我們會將亞當公寓四周的監視錄像交給你們調查，當然，我們已看過，我們不認為歐若拉是兇手。」

「克雷奇默主管，我們需要更多情報才能破案。」伊莎貝單刀直入，「在他生前交還的情報裡面，沒有提到哪些人是威脅嗎？他有沒認為他身份已曝光，可能處於危險之中？」

「如果我們知道真兇，早就採取行動了，可惜，探員們，我真的要依靠你們查出真相，還愛默生一個公道。如果你們抓到任何嫌疑犯，請第一個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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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麻煩的主管後，貝利和伊莎貝回到走廊裡。

「亞當的身份需要保密……那就是說，連女兒牽涉在內的馬澤羅，我們也不能告知了？」貝利問。

「沒錯。謹慎為上。」伊莎貝點頭，「你先通知愛默生的家屬，按國家安全局編寫好的故事，說他死於火災，不要透露這是謀殺案。」

「我們接觸不到愛默生在任務中的機密資料，要怎樣查出誰可能會對他下手？」貝利嘆口氣。「沒想到愛默生假戲真做，真的跟歐若拉發展出了戀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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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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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貝利就趁著是新加坡的早上，打了通國際長途電話，去給愛默生的唯一親屬告知其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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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黛拉‧愛默生，湯瑪斯的妹妹，是新加坡某家公司的總裁，已移居新加坡好幾年。接到兄長的死訊時，史黛拉震驚了好一陣子，但情緒未見太激動，只是關心要甚麼時候回美處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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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貝利進了伊莎貝辦公室報告。

「我昨晚跟愛默生的妹妹談話時，發現了一件事。」貝利關緊房門，才進行報告。「史黛拉繼承了姑母的遺產，那是在紐約長島一座湖邊小屋，她移居新加坡時，將鑰匙交給了湯瑪斯，由他打理這座小屋。」

「這聽起來值得探查。」伊莎貝問她，「但我們沒有那座小屋的鑰匙，在亞當……我的意思是湯瑪斯，在他的公寓裡沒有找到多出來的鑰匙，對嗎？」

「我們不需要湯瑪斯手上的鑰匙，我已經得到了史黛拉的授權，她通知了房產管理人，他會幫我們開門，我用的理由是幫她兄長執拾他的遺物。」

「實際上，這也是我們的打算，走，我跟你一起過去。」伊莎貝取下架子的大衣，跟貝利一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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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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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載伊莎貝到了紐約長島的朗康科馬湖邊。

圍繞著湖邊的高低山坡,建了一圈的兩層小屋，是人們週未度假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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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管理人開門後就先行離開,伊莎貝和貝利戴上了手套，分頭仔細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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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愛默生真實身份是特工後，她們就連角落門板，甚至是熱水器裡面的空間都不放過，將整座小屋可以藏東西的可疑地方搜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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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了快兩個小時，最終，伊莎貝中了獎，在廚房洗手盆下拆開的櫃門裡，找到一個用防水袋包裹起來，緊緊貼著淨水器水管的塑膠盒。

裡面裝著一本手寫日記，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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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滿是灰塵的櫃底鑽出來後，貝利拉了伊莎貝起身，圍著日記一起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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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他是寫給歐若拉，他一開頭就寫了真相……」

「『我是帶著任務接近你，歐若拉，但我真的愛上了你，你說你內心好像缺了個洞似的空虛，才會陷進無止境的抑鬱和低落，但我想，你才是我內心所缺的那一塊，因為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了生命完整是甚麼……』

貝利讀著日記，遺憾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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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湯瑪斯寫下的遺言，他害怕自己會有天死去，而歐若拉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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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瑪斯的確是愛上了歐若拉，而他在掙扎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因為歐若拉想跟他結婚，一生一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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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為甚麼他在短信裡拖延著歐若拉的求婚了，他不可能跟國安局說，我真的要跟任務目標結婚吧？即使他的借口是為了任務，他們也不會批淮的。」貝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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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日記，兩人都得出了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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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湯瑪斯在日記中寫的推斷，俄國人極有可能就是殺死他的真兇。因為湯瑪斯已遭俄方發現了他的特工身份，反過來以歐若拉要脅湯瑪斯，要他掉轉槍頭，為俄方透露國安局的機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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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之下，湯瑪斯假裝答應俄方，還要對方儘快安排自己假死，讓他和歐若拉逃去古巴生活，但其實他只是將一些無關痛癢的情報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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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瑪斯的日記只寫到了死前三天，那也是歐若拉出國探親的日子。他們倆人的確將這湖邊小屋當成了秘密戀情的小天地，可惜歐若拉卻不知道他將日記藏在了廚房的洗手盆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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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自己身處危機，湯瑪斯還是繼續雙面人的生活，直到喪生，他的日記本成了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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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可能讓歐若拉知道真相，對吧？」貝利覺得可惜，她身同感受到了歐若拉的心情，誰讓她自己也有類似的狀況，只是她的男友是半生不死地躺在床上。

「不能，我們不能透露。」伊莎貝搖搖頭，將日記重新放進防水袋裡。「但我們起碼有了調查方向，暗殺湯瑪斯的人是俄國的特工，也可能是他們派出的俄國黑幫，這人可能發現了他並不是真心投靠，或者是湯瑪斯跟他們鬧翻了，但不管怎樣，事後他們都沒有對歐若拉出手。」

「伊莎貝，你要將這日記本交給國安局的人嗎？」貝利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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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知肚明，這是愛默生「叛國」的自白證據。

但人都已經死了，而愛默生妹妹也極不可能會獲知其兄長的真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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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想想。」伊莎貝神色複雜，她將關鍵證據放進了手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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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沒說出口的是猜測是……假如國安局的人早已通過別的途徑，知道了湯瑪斯叛變，還暗中將情報交給俄國人，會不會，這是他們在清理門戶？將湯瑪斯的死歸到俄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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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俄國的特工？還是美國執法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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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愈想愈頭痛，不敢去想她們到底碰了一攤怎樣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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