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十二集：恩基的復仇（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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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曾在網路上看過，有一種稀奇的體驗活動，從日本那邊傳來，據說參加者會在活動中躺進棺木裡，並進行冥想，內心假想若真的是生命的終點，他們到底有何感悟，是後悔？平靜？抑或懷念在世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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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加入聯邦局之初，不止一次在行動中遭遇槍擊之危，在與子彈擦過的瞬間，她認為自己早就領悟生死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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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當下決定均會影響未來。

死了之後，人就再沒有選擇的餘地，死亡陰影是公平的，不論是富是貧，心臟都總有一日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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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伊莎貝在幽暗中醒來，睜開雙眼，發現她被渾身被綁，躺在漆黑不見五指的狹小箱子時，她不算驚慌，但也馬上想到，最壞的程度是她會被活埋在泥土下，痛苦地死於窒息。幸運的話，也許敵方會重新打開棺木，給她來一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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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伊莎貝沒有幽閉恐懼症，她嘴裡被塞了軟布，無法開口呼救，但她設法調整鼻子的呼吸，好讓自己的心跳不致會亂跳，反擊能力被情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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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視力暫時喪失時，她唯有細心傾聽周遭聲音。

從引擎及車輪滑過地面的摩擦聲音，伊莎貝漸漸悟出，她正被車子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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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伊莎貝無法感知時間流逝，她聽見車子停下，起碼有三個人也打開了車門，然後抬起了她——應該說是裝著她的木箱，抬棺穩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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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花錢。

伊莎貝正在提前體驗她葬禮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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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那種『怨怨相報何時了』的廢話。」

恩基脫下她的黑色大衣，露出了一身白色裝束。

原來她早就穿上了與劍擊服類似的保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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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贏我，我就放你的愛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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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敲敲牆邊的櫃子，兩個棟雷米特工打開後側的小門，推著滑輪支架到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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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放著十數把貨真價實、早已開刃的歐式單手劍，劍身都並無入鞘。

恩基從上面挑了一把，放在手上掂量，橫起舉劍，指尖在劍面滑過，觀察劍鋒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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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你贏的話，在這一世，我不會動她一根毫毛，也不會威脅她與她直系親屬的安全。我以騎士之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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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舉劍在額前，空劈揮劍，劍尖指向地板。

她漫出了陰謀得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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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努，我得提醒你了，這場決鬥時間有限，再過一分鐘，伊莎貝‧費拉羅就要面臨水中閉氣的挑戰，假如你輸了，或者贏我贏得太遲，她就要溺水身亡，到時候，你就要背負愛人之死的罪疚，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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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箱打開的那瞬間，伊莎貝早有準備地閉起眼睛，在適應光線後，才試探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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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蒙面的武裝人員，穿著戰術背心，他們將伊莎貝從木箱裡抬出後，放在地上，伊莎貝抬頭看到天花板，還有若有若無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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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使勁扭頭，但看不到那些人正在做甚麼。

其中一人將伊莎貝嘴裡的布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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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做甚麼？」伊莎貝飛快問，砸砸嘴巴，強嚥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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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考了潛水證書。」蒙面男人像閒話家常，回了她一句。

有人將伊莎貝拉起身，讓她跪坐地上，一枝槍抵著她後腦，有人將沉重的一個大瓶子套進她背上，一下響亮的喀答聲，她聽到腳上的鎖鏈被扣上了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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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人將潛水用的呼吸器塞了她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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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愉快，對了，氣瓶可沒有充夠量的。」蒙面男人在她耳邊說完後，就與其他人合力將伊莎貝抬走。伊莎貝使勁掙扎時，發現雙腿異常沉重，看到她腳鍊上連上了兩個沉重的大啞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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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被抬去的方向。是一個與標準泳池差不多大的圓型水池，深度則與練習潛水用的訓練池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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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伊莎貝無空求饒，任憑她如何掙扎，都不可能從這三個孔武有力的男人裡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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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咬著呼吸器的伊莎貝就被丟到池裡，身體隨背上沉重的氣瓶，還有腳上的啞鈴而飛快沉下去……觸到池底的伊莎貝，髮絲隨水流飄揚，她用力咬著呼吸器，勉強睜眼，視線盡是呼出的氣泡。

她唯有調試呼吸節奏，在她眨眼了一段時間，讓眼球適應水後，才能按捺下恐懼，完全睜開眼，仰頭觀察水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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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量的光灑在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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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用力瞪腿，但兩個啞鈴沉在池底，死也沒有被她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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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在伊莎貝手腕上的是白色塑膠的束帶，她高舉雙手在頭頂，抵住水流，雙手拼命用力，試了一陣子，才終於以蠻力掙斷塑膠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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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自由後，伊莎貝將背後的氣瓶脫下，她馬上查看氣瓶的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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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應殘壓該維持在200bar才對。

現在，應殘壓掉到了110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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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內心快速計算氣瓶還能撐多久，她必須自救！

她檢查著腳鍊以及與其連接的兩個啞鈴，她吃力地抱起啞鈴，扛到肩上，再一腳撐在池底，用力撐上去，上升游了少許後，仍因重量，不可避免地墜回池底，她唯有放棄這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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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長長地道裡，肯尼斯早已關掉槍上的照明燈，戴好夜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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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預料到前方會有人把守。

在歷史上，他也執行過不少這種深入敵陣的任務，只是那時候，槍枝和夜視鏡還沒被發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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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見敵人腳步聲那刻，他就毫不猶豫開槍，收割生命，槍火火花在幽暗中爆出絢麗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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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數敵人橫倒在地上後，他沒再浪費子彈和時間，不用再顧忌腳步聲，全速奔往地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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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劍指地面，一腳踢開身前的扶手椅，如今在這空蕩蕩的大廳中央，就只有恩基和奎恩站在木地板上。歐式沙發和書櫃孤獨地靠牆倚立，成為了這場死戰的唯一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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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步向那一排劍架，挑了一把武器。

那是一柄歐洲單手長劍，雙面開刃，重量握在掌中還算合適，劍柄上刻有微微凸出的螺旋形刻花，剛好吻合手指緊握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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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世奎恩和恩基都生為女性，但先天上，奎恩確有劣勢，恩基長得身材高䠷，比奎恩高而健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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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要感激詹姆和肯尼斯都陪她重拾了生疏而久的劍擊，但她不能在短時間重回往日的劍術頂峰，單是在體力上，她就無法進行持久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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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探員的訓練，並不會倒帶重溫已被淘汰的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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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的許諾，恩基，同樣，我也希望你會相信我的。那次在萬神殿，我講過的話出於真摯，如果我能做些甚麼，可以讓你摒棄仇恨，原諒我，也原諒其他人，我一定會盡力達成。」奎恩握劍，劍尖在空中挽出劍花。「但是，我不能容許你傷及我身邊的人，這次，我會如你所願，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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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奎恩就率先展開攻擊，衝刺朝恩基刺擊。恩基早就以雪倫小姐的身份將奎恩‧蒙特喬查得清清楚楚，而奎恩卻對她一無所知。看來，恩基這世仍持續修練劍技，並不如奎恩的生疏。

恩基熟練地擋去奎恩多次發起的攻擊，並乘奎恩步法稍緩之際，如毒蛇般發起攻擊，她的速度比奎恩預料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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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步法精妙有序，一面堵著奎恩欲還擊的步勢，一面織起密不透風的劍網攻擊，讓奎恩難以招架，即使穿著長袖上衣，但恩基劍鋒已屢次削中她手臂，劃破布料與她前臂，留下火辣辣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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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擊與削擊輪番攻擊後，恩基突然力道加大，換成了砍擊，奎恩雙手舉劍招架，趁這空隙，恩基一腳踹向奎恩的肚子，奎恩堪堪避過，卻被恩基有機可乘，劍尖溜進了她臂間，劍尖前刺後一拉，狠狠地橫削奎恩的右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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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急急地後退幾步，手腕劇痛，低頭一看，她右手腕上的藍色月光手鍊已被砍斷，鍊子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在木地板上打出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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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身形甫定，劍換到了完好的左手，便又接住了恩基數下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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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游刃有餘，胸口穩定地起伏，並不如奎恩般渾身是汗，呼吸急喘，恩基還能從容開口道。「你的女朋友已經像可憐的杰克般跌進水底了，不知道留給她的氣瓶到底能讓她呼吸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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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怒吼一聲，不顧右手劇痛，雙手握劍橫劈，以蠻力將恩基推開，雙臂一揮，劈往了恩基的右臂，劍鋒被她堪堪避過，恩基捂臂後退，她沒有流血，但劍身應該在她臂上留下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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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ck-tock…！」恩基繼續挑釁道，伸出左掌朝奎恩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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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收斂心神，決定不再浪費體力和時間，她調節呼吸後，擺出了起手式，劍尖指向上方，瞄準恩基喉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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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何盡力減慢呼吸，但伊莎貝仍不住地在水底下呼出氣泡，不管拖得有多慢，但氣瓶逐分逐秒地在減少她能吸取的氧氣，她必須想出辦法，避免在水底溺死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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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職業訓練，伊莎貝早早就學會在面對生死瞬間，要頂著巨大的壓力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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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想辦法掙脫腳鍊及那兩個啞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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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游不上去，伊莎貝就在水底裡進行看似徒勞的探索，拖拽著沉重的啞鈴前進。

既然這是水池，就一定有裝水管道，有過濾裝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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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游到池角，仰看水面，見到水面朦朧透出黑壓壓的人影，似乎有人一直在池邊觀察水底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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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繼續自救，在池邊這一角，終於找到了藏在邊角位的過濾器。花了些時間，她才用啞鈴將那過灑裝置砸壞，從裡面拽出了零件，起碼手上的金屬鐵片能用上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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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再看瓶上的殘壓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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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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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必須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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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早就暗許誓言，她不能讓自己的過錯，賠上伊莎貝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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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打了腎上腺素似的，奎恩回憶起多世習來的技術，手腕靈活轉動，握劍與恩基纏鬥，她的猛然進攻獲得了可觀的成果，恩基腿間被奎恩劃開了一大口子，染紅了那條白色褲子。只是，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不要命打法，因為奎恩身上多處也被恩基擊傷，臂間與腿上滿滿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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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拼到了體力消耗的階段，為了躲避奎恩不要命的劍勢，恩基甚至推倒了劍架，長劍紛紛落地，發出咣噹鏗鏘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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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棄吧！奎恩！按照這時間！她已經在水底耗盡了氧氣！」恩基卑鄙地發起心理戰，使用激將法。「她已經死了！你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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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奎恩不顧右手掌被鮮血所染，也從地上拾起另外一把劍，以雙劍姿態步步進逼。

恩基逐步後退。

奎恩大口大口地呼吸，汗水從額髮裡滑到眼簾間，眼睛被咸咸汗水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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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嚐到我的滋味了，你體會到愛人被仇人害死後，心如刀割之痛了。最絕望的是，安努，我們還有下世，但她們可沒有……你將與她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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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怒吼一聲，以她僅餘的體力，發起最後的攻擊，她左劍輕巧地架開恩基的劍，右劍挑起劍風切入中路，眼前就要直刺她喉間要害，但奎恩腳上被恩基一絆，失去平衡，帶劍的左手峖被恩基的巨力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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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奎恩左手上的劍，與恩基的劍一同飛脫，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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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恩基則以手接住了奎恩的右劍攻擊，將刀身握得緊緊的，並不在意鮮血在鋒刃上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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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空出來的左拳猛揮，擊中了恩基的頭，但恩基已經將奎恩的右劍甩開。

兩人跌在地上進行纏鬥，奎恩使勁鉗制恩基下盤，勾住了她的腿，任由恩基如何重拳擊去奎恩的柔軟腹部，她也不鬆開手，奎恩以整個人的重量壓在恩基身上，她伸直了手，將跌在地上劍拎到手，劍尖脅在恩基頸上，佯要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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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我贏了！」奎恩的臉因劇烈纏鬥而漲得通紅，「放了伊莎貝！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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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只是張開嘴瘋狂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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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咬牙，猛喝一聲，正要劍尖使力時，卻忽地腹間一痛，她痛苦地大喊。

尖銳物撕裂了她下腹部，劇痛讓她無法再握緊劍柄，劍尖劃過了恩基的下巴，𠝹出傷痕，劍就此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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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本來就呼吸急喘，她低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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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不知道甚麼時候，從身上摸出了一把鋒利匕首，匕首從腰側，沒入了奎恩的腹部，血正快速摻出染濕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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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瘋狂笑聲的恩基，同樣喘著粗氣，她下巴傷痕不深，僅滲出血珠，臉上汗水如雨，但她眼睛裡沒有怨恨，也沒有快意，灰藍眼眸像平靜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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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拔出匕首，尖銳物不再堵住傷口後，像開了活塞，血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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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被推開，勉強跪在地上，恩基爬起身來。

而奎恩只能本應以雙手掩住空洞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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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付出代價的……如果她死了……」鮮血將她膝頭浸濕，奎恩覺得渾身輕飄飄，頭腦像浸進冰水般，讓她渾身抖震，大量失血。她舌尖乾燥，只能張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輸了…再次！」恩基放開匕首，任匕首直墜地上，她伸手一抹下巴的傷口處。

「你終於得到了該有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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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轉身，朝門口走去，獨留奎恩在原處等死。

她忽覺腿間劇痛，不由得半跪在地上，她大驚，轉身看往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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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使勁地站起身來，掩著腹間暗紅，左手仍以投擲姿勢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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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瞄準一些！」恩基怒而將她小腿上的匕首拔出，正要有所動作，但奎恩已如巨人般轟然倒下，直直地倒回地上，血在她旁邊地板蔓延出一道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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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拖著傷腿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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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特工們奪門衝了進來，當然，她的部下一直通過監視儀觀看這場決鬥，見到恩基受傷，他們才魚貫而入，但恩基舉手，阻止了他們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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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拖著傷腿，走到奎恩旁邊，頭一次對她生出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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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膚之痛，你領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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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已經無力回答，雙手在她腹間傷口顫抖，她試圖朝恩基伸出滿是血污的右手，但手已經軟如橡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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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瞳孔縮小，她直盯奎恩雙眼，就在她雙眼失焦，光芒正要消失之際……

恩基舉高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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