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十集：劇組連環謀殺案（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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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ING SCENE

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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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藍色調的冷光從法醫辦公室的天花板照射下來，為室內蒙上一層肅殺與不祥的氣氛。法醫助手荷西將屍袋搬到不鏽鋼床架上，為首席法醫新鮮送到今晨剛被發現的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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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荷西：

「羅倫斯醫生。被害者已經運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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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荷西將解剖桌上的射燈打開，白光如天國般籠罩他們。

「咯……咯…咯…」充滿威嚴的高跟鞋聲傳來，白袍在空中飛揚，助手荷西為對方披上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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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

「謝謝你，荷西，又一宗可疑死亡，又一個被死神鐮刀收割的可憐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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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短髮經過精心打理，梳成時尚髮型的姣好女性，就是助手荷西口中稱呼的羅倫斯醫生。

羅倫斯（嚴肅地）：

「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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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站到解剖桌旁，戴上藍色手套，按下錄音筆，開始仔細檢查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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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

「一枝圓周約6.5cm的鐵枝地插入了被害者的左邊眼球，貫穿了大腦額葉及頂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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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一輪後，女法醫抬頭，打了一個響指，一旁的助手荷西隨即舉起平板，上面像幻燈片般，跳轉著案發現場的不同角度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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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嘴角一勾，向助手荷西說）：

「啊……謎底已經解開了。結案陳詞，我裁定，被害者死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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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

「我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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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緊實白襯衫，滿身肌肉、臂間掛著老式槍套的男警探，大搖大擺地踢開法醫辦公室的大門，風風火火地朝法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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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

「哼！你又錯了，羅倫斯！這不是一場意外，只是有人蓄意謀殺！」

羅倫斯（諷刺地一笑）：

「原來是『惡魔般的不中用警探』。」

戴蒙（被氣得跳腳）：

「我的姓氏是戴、蒙！不是惡魔！」

羅倫斯：

「現場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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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手指一點，荷西手上的平板轉到了案發現場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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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接著說）：

「四個嬰兒塑膠球，都滾到了牆邊角落，依據被害者最後躺下的位置，可以推測死者是踩到球滑倒，再栽到旁邊的建築用鐵枝，因而慘死。警探，難道你沒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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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吊兒郎當地拿起桌上的藍色手套玩弄）：

「錯了！這並不合理！那明明是堆滿裝潢材料的車庫，怎麼會突然有嬰兒玩具！？哼！就是你這種先入為主的女性視角，才害其他同行被歧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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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脫下手套，雙手使勁地將指關節啪得作響，踩著高跟鞋的她，與男警探戴蒙身高相約，兩人平視。

羅倫斯（高傲）：

「像你這種不理解育兒和婚姻的人，真的有資格作出這種判斷嗎？只是嬰兒玩具出現在車庫，你就覺得不合理，有可疑？不合理的其實該是你的腦子，可憐的戴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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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咬牙切齒地）：

「我……！你不要人身攻擊！誰不理解婚姻？我就是理解了婚姻是可怕的墳墓，才要跟你離婚！你這個冷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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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指向證據照片）：

「死者上個月剛剛才繼承了一大筆遺產，現在就突然因為家居滑倒意外而過世？嘿，我已經整理好一個受益人清單，這絕對是冷血謀殺！像你這種不及格的女法醫，肯定是為了避免堆積工作量，才將一宗又一宗的可疑死亡解剖判定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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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冷冷）：

「白癡肌肉男。真希望你喝的那些增肌蛋白粉，可以增長一下你的腦袋。

是我先提出的離婚，警探，你失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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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

「是我先忍受不到你的鼻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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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

「你廁板永遠都不放下來，你是殘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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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

「就是你這龜毛的處女座性格，才會單身多年！我肯定是被你下了巫術，當初才會跟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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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咳嗽）：

「嘿，一個用廉價氣泡酒求婚的……咳咳！男人！都有資格……翻出陳年舊…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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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醫生突然猛烈咳嗽，掩住喉嚨，戴蒙警探本來仍在惡形惡相，但此刻卻變得疑惑，光看著女法醫咳嗽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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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暫停！」羅倫斯朝某個方向揮手，卻突然口吐白沬，跪在地上，戴蒙警探嚇得跳到一邊去，但羅倫斯女法醫已經暈倒在地上，雙眼翻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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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導演！她看起來……不對勁！」那名男警探退開幾步，看往他眼前的一眾劇組人員和導演，他眼裡滿是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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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所謂的法醫辦公室，只是拍攝現場的攝制棚。

在法醫辦公室場景外架設好了燈光、攝影機等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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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機！停機！」一把女聲在房間後面大喊。

一個片場助理慌忙地衝到畫面中央，拿著反轉的板子在攝影機前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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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還顧著打板！」埃里卡‧諾布爾，此時她已經從導演椅上跳了下來，撞開了那個驚慌的片場人員，衝到了那名飾演女法醫的女演員旁邊，試圖拍醒她。

「索菲亞？索菲亞？」

埃里卡驚恐地抬頭，看往那名飾演警探的男演員史蒂夫。

「糟糕了，史蒂夫，我…摸不到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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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演員史蒂夫大驚，也蹲了下來，在觀察不到對方有呼吸後，隨即雙掌合攏，為她做心外壓急救，史蒂夫朝劇組人員大吼：「訛死！快報警！叫救護車過來！快，她沒有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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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貴為劇組第一女主角的演員索菲亞‧羅爾夫斯德，就這樣口吐白沫，雙眼翻白地躺在地板上，被急救人員宣佈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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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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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盯著天花板的奎恩，一副呆滯躺在床上。

她在雙人床上翻了個身，看往床邊櫃上的鬧鐘，數字剛好跳轉到六時零分，她伸手，在鬧鐘才剛響起第一聲鈴聲，就按停了它。

她幾乎一夜無眠，現世的糾纏與煩惱讓她腦袋無法停下思考。

能讓她確定自己有小睡片刻，是因為她作了古怪的夢境。

就連短暫的夢境也有不祥預兆，她夢到自己正被一個黑影抽鞭子，她只能像孩子般尖叫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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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裡，奎恩在鏡前盯視自己，她眼球滿佈紅筋，黑眼圈看起來讓她看著像熊貓。

奎恩獨自吃完早餐，在客廳裡拿起啞鈴簡單做了清晨重訓運動後，才梳洗好換上辦公套裝。

舉起錶一看，奎恩適時靠到公寓大門上的防盜眼，果然，旁邊的公寓大門已經被某人關上。

穿戴整齊的伊莎貝鎖好門後，徑自進了升降機。奎恩就這樣隔著防盜眼看著升降機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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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在私人時間裡躲避對方的「冷戰」，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

奎恩向來不擅長處理私人感情，這次更為棘手的是，對方還是她的上司兼鄰居，兩人不論在公在私，撞見對方的機會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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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茫然走回空蕩蕩的客廳，就連沒吃完的早餐餐盤也沒有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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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做錯了嗎？從一開始。

肯尼斯早早地警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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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坐在軟乎乎的梳化，身子陷了下去，她想起那個曾經與她依偎在一起的溫暖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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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在桌上震動，那是「南納」，凱瑟琳的來電。

「南納？」奎恩嘗試讓她壓抑的平調聲音聽起來開朗些，「早安，怎麼給我打電話來了？」

「親愛的，你吃早餐了嗎？我在曼哈頓下城附近。」南納建議道，「可以趕在你上班前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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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樂得有人轉移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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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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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咖啡廳裡，奎恩灌進苦澀的黑咖啡，好讓她不致精神萎靡。等南納吃飽，兩人便挽手到紐約市政廳附近的噴泉廣場坐下。這距離奎恩上班地點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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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納早前的旅行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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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恩利爾……年齡還沒到。」奎恩不小心打了呵欠，她輕拍南納的肩膀道。

「這次不一樣，往常只要我想找到他，我就可以馬上……馬上知道他所在位置，但這一次，我明明已經感覺到他不遠了，但很快他就消失，好像不想被找到一樣。」南納低頭把玩咖啡紙杯，重重嘆氣，她眼睛底下也有陰影。「我這幾晚都沒睡好，做了許多惡夢，我總覺得……好像是恩利爾發生了甚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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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心涼了半截，她想起昨晚那古怪夢境。

「你也作了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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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警覺地審視噴泉廣場四周，這才換了一種語言，壓下聲線，與南納悄悄話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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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確認了，那些古怪的夢境都相同。

「如果，那些夢境是恩利爾的……現實的話？我們該怎麼辦？我們不能向任何人求助，即使是基什，都不能讓他們知情。」南納握緊了奎恩的手掌，兩人掌間滿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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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深呼吸，下了決定，她必須繼續守護這千年秘密。。

「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這是我們的約定。南納，現在我只能靠你，你要將他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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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的，安努。」南納試圖微笑，但眉宇盡是憂色。

她用溫暖的手掌包裹著奎恩的拳頭。

「放心交給我，恩利爾很堅強，我們要相信他。倒是你，你看起來不太好，發生了甚麼事？維納斯那邊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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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奎恩唯有坦誠，將沉重的包袱扼要交代。

「伊莎貝她知道我在撒謊，為了美森。伊莎貝說，我們暫時保持距離比較好……所以，我們沒再聯繫一段時間了，這一個星期以來，我們就像陌生的同事，在辦公室裡裝作見不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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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納是奎恩唯一可以吐露心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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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在不撒謊的情況下向她解釋一切，南納，我必須保護她。」

奎恩暗自將苦澀的難言之隱吞下，眼眶一酸。

「我明白，你真的在意她，安努。」南納只好借肩膀給她挨上，耐心說，「這是我們每世各自的課題，在保護我們一族的秘密時，還要保有人性。你不要對自己太高要求，也沒有一段關係會完美無瑕，安努，有時候，你要懂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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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南納也認為她要放棄嗎？

奎恩心如鉛般沉到哈德遜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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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有多古板的，認定了一個人的話，我就不會輕易改變心意……我真的……」奎恩直起脖子，看往她，露出少有的軟弱，她終究說了真話，「我真的，很想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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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會探究下去，或者執拗到底，決心要獲知真實的你，那你曉得，這種關係是不可能繼續的。人類已經不會像以前一樣容易被蒙騙。」南納拍拍奎恩的手，「基什講得有道理，你實在太多事煩心了，恩基是頭等大事，你要集中精力，安努，等這一切告一段落後，你可以再慢慢思考跟伊莎貝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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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恩利爾在這裡，大概會對我一頓臭罵，說我優柔寡斷吧。」奎恩苦笑。「我那時候脾氣不好，也責備過恩基，為了區區的人類愛情而變得不像自己，沒想到，現在報應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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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啊……是我們花上了千年至今還沒有破解到的謎團啊，安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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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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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泰勒的資料。」站在客廳，肯尼斯將薄薄的檔案夾給奎恩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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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了一整天的正職探員工作後，奎恩下班後，就在公寓大堂看到肯尼斯。因為睡眠不足，奎恩頭痛欲裂，她皺眉看檔案，指關節邊揉著太陽穴：「這些都是博靈頓交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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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份是吧，但還有些是我再跟法國一些線人查到的。」肯尼斯答她，急不及待地指向檔案。「關鍵資料都在最後那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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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並無心急，仔細從頭到尾將情報掃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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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是真名嗎？」

「誰知道，但至少在棟雷米他是用這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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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資料，這個泰勒雖然是法國出生長大的本地人，但他妻子卻是名美國人，兩人早年還曾在西雅圖工作，近這五年才回到法國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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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翻到檔案的最後一頁，那是法國當局的結案資料。「半年前的一月，深夜發生在龐馬爾克的車禍，沒有目擊者，只在懸崖下找到死者那架衝出圍欄、損毀嚴重的汽車，裡面有死者的鮮血，相信死者沒有扣上安全帶，在車禍中的撞擊墜海失蹤，被判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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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完美的自殺佈局。」肯尼斯評價道，「在這場所謂車禍發生前的兩星期，他妻子和十一歲的兒子死於入屋搶劫，兩人均被槍殺，犯人至今未找到，法國人認為他是因為妻兒被害，失去生存意志，才會開車衝下崖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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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殺死他妻兒？是棟雷米這組織惹到的敵人？總不會是棟雷米無緣無故殺死他妻兒吧？即使他們要清理門戶，也肯定會先解決他本人，而不是他妻兒。」被維納斯等人認定是殺手的泰勒，仍是一個謎團，奎恩又問，「肯，博靈頓認為泰勒在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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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是這樣顯示，上周他們懷疑泰勒逃到羅得島州，但根據我的核查，我認為那只是個煙霧，他應該是在春田市才對。我會飛去那裡看看，順便跟博靈頓索要數個馬前卒。」肯尼斯一屁股坐到梳化上，將奎恩手上的檔案取走。「南納跟我聊了，聽說你諸事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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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現在談這個話題？」

奎恩疲憊地抱著腿坐在梳化上，搖搖頭。

「抱歉，肯，我不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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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我就早告訴過你了』這種話，雖然你我心知肚明，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你就隨得這段感情冷下去吧。我們要將功夫都花在正事上，而不是伴侶。」肯尼斯伸手搭上奎恩的手臂，安慰般的拍拍她。「過了一陣子，說不定你就會忘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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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奎恩嘲諷一笑，「不要裝作是戀愛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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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搖搖頭就起身穿鞋離開，奎恩看著大門關上，才撥通詹姆的號碼。

「詹姆？你還待在波士頓對嗎？有件事想要拜托你，這次我想你幫忙保護一個人。」

「是伊莎貝嗎？」

「甚麼？當然不是……」奎恩無奈道，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知道她和伊莎貝的最新感情狀況。「是南納，她在幫我辦正事。她是單獨出發的，但我放心不下……」

「你害怕恩基可能會盯上她？」

「總之，我有一種說不出的預感，想麻煩你想照應她，拜托你了。」

「只是小事，奎恩，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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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掛斷電話，便到乾衣機前收拾衣物，她將滿籃乾淨衣物倒在床上整理時，卻驀然發現，其中一件襯衫並不屬於她。

她拎起了那件白色襯衫，放在鼻子前輕嗅。

那是衣物柔順劑的香氣，也許，對奎恩來說，還更多帶了些伊莎貝的氣味。

這是伊莎貝的襯衫，至於是甚麼時候遺留在她公寓裡的，她都已經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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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白襯衫傻傻地坐在床上的奎恩，在公寓大門鈴聲突響時，嚇得跳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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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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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莎貝？」大門在伊莎貝面前開了。

奎恩站在門邊，她懷裡緊攥的是一件揉得發皺的白襯衫。

她沒有紮起馬尾，長髮散落在肩上，看上去很柔順，她穿著伊莎貝記得的深淡駝色羊毛家居服，棕色眼眸裡除了疑惑和緊張，佈滿的紅筋也讓伊莎貝知道奎恩肯定沒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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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進來嗎？」伊莎貝艱難地開口說，她使勁地吞下口水，這是她頭一次站在別人家門口卻覺得這麼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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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請進。」奎恩如夢初醒地讓開身子，伊莎貝進了熟悉的客廳，卻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也覺得坐到那柔軟的梳化上不是好主意，她害怕自己坐下就不捨得離開了，她只好走到餐桌旁邊站著。

奎恩還站在門邊，離她有點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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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不歡而散的談話後，兩人就如伊莎貝所說的，不論在公在私，都保持適當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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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一起吃早餐、沒有一起健身鍛練，自然也沒有再到彼此家中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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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呃，對了，我剛發現，這是你的。」奎恩就像冒冒失失的兔子，急急腳地將那件仍帶著烘乾熱度的白襯衫遞給自己，伊莎貝正要接過，卻不慎握到了奎恩的手，兩人默契地對視，奎恩愣了，但伊莎貝卻強迫自己收回手，轉開視線。

「謝了。」伊莎貝簡短說，「我…我剛看到肯尼斯走了，所以才過來……」

「你在監視我門口嗎？」奎恩忍不住馬上問，語氣似乎有點昔日的佻皮調情意味，但一看到伊莎貝看往她，她便澄清道。「我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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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暗自嘆氣，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她只是將自己思前想後的開場白說出來。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關於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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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臉色沉了下去，她走到梳化那邊，深呼吸一口氣才開口。「好，你想談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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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伊莎貝上前擁抱她，並說自己不再介意那些令人疑惑的匿名信和證據，並說奎恩在她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話，那想必她們就能重修舊好，裝作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然後大大方方地在二十三樓做一對低調的情侶。

對吧？

伊莎貝的確設想過這種可能，但……

不行，伊莎貝絕對不是能遷就原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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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懷著沉重的心情開口。

「關於那封匿名信和照片要怎樣處理，我已經有了決定。」

奎恩看往她的眼神，轉眼間變得肅穆有神，像一隻驟然認真起來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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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將匿名信和照片交給局裡的任何人。」伊莎貝下定決心說，並解釋，「依我判斷，即使美森在口供裡隱瞞了她曾進入大樓的事實，那死去的狙擊手及同黨，沒有任何證據能顯示美森跟這些人有關，所以我不認為即使她身處在大樓裡，她會有可能犯罪，或者跟這案有關連。」伊莎貝停頓了一下，奎恩聽到這裡，似乎眉頭稍稍舒開。「我想讓你知道，奎恩，我這決定，不是因為你跟美森的關係，也不是因為你，單純是我的判斷而已……你是我們中心的探員，假如我將匿名信呈上去，只怕職業責任辦公室的人又要興風作浪，捕風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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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奎恩微微低下頭，閉起眼，再重新看往伊莎貝，「我明白了。」

「我嘗試過了，但匿名信的來源無法查出。如果那個人再將任何資料交給我，試圖引起我注意力的話，我一定會將他找出來。奎恩，你真的不知道放下匿名信的會是誰嗎？任何線索都沒有？這人似乎知道你和美森的過去。」伊莎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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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奎恩又對她睜眼說瞎話，她撒謊時總是表現得十分冷靜和自信，甚至帶著一絲的冷漠，這刺痛了伊莎貝的心。「不管怎樣，我都相信美森是無辜的，也許是她得罪了些甚麼人也說不定，但我沒有去問她，像我說過的，我和她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所以，你還是堅持，你沒有為她撒謊，你對她進了大樓的事全不知情？」伊莎貝不死心，再次提問。

「你以為你一直都信任我，伊莎貝。」奎恩抿緊了嘴唇，手指緊攥著羊毛衣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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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相信你，奎恩，真的，但你不止一件事情隱瞞著我。」伊莎貝以責備的語氣說。

「我隱瞞你？我隱瞞你甚麼事情了？」奎恩理直氣壯地反問她。

「在我們去了英國的時候，詹姆待在紐約。」伊莎貝以超乎她想像的冷靜語氣陳述，「那你告訴我，奎恩，詹姆是不是在這段期間，拿走了一件不屬於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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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露出了警覺的獵豹目光，但她的訝異很快就被摸不著頭腦的疑惑掩飾過去。

「詹姆？這又跟他有甚麼關係？」

伊莎貝搖搖頭，她已經從奎恩的反應，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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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還沒有證據，但只要我去查，我會證實我的假想，但在這之前，我想聽你親口說一次，奎恩，詹姆做過的事，你真的全不知情？」

「伊莎貝。」奎恩頭一次以漠然的神色喚出她的名字，「請不要再打啞謎。詹姆為甚麼要做犯法的事？他用得著去偷？他可是買了私人飛機，只是為了回波士頓的家更方便的人。」

「我希望我猜錯。」伊莎貝終於長長地嘆氣，「奎恩，我真的不知道我該相信甚麼了，我……我好像不再認識你。」

「你覺得身為聯邦局探員，我會包庇犯罪的人？」

「以前的話，我覺得不會，但現在我不再肯定。」

「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奎恩語氣轉趨冷酷，「如果你有證據的話，你可以去調查，甚至報案，我都不會有意見，前提是，你的那些假設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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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頭一次用看待陌生人的目光看奎恩。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奎恩‧蒙特喬嗎？

她突然覺得心臟閃過尖銳的疼痛感，她別開臉，避開了奎恩的目光，一時間沉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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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那天說的，是對的……我們該保持一段距離，伊莎貝，由現在起。別忘記了，在開始這段關係前，我們協議過，要保持在工作上的專業表現。」奎恩用交待公事的口吻說，看到伊莎貝帶點震驚的眼神時，奎恩並無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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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這是伊莎貝上次主動要求的……那是因為，她需要時間和空間思考。

而現在，奎恩這個要求則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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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暫時分開吧，奎恩。」伊莎貝試著忽略胸口傳來的隱隱作疼，「這對所有人……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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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閉起眼，收斂她那些差點溢出的情緒。

「你可以更改你公寓大門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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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伊莎貝就轉身，不去看奎恩的表情，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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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附圖為AI生成 (角色: 神父查理‧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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