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十二集：恩基的復仇（幕二）

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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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伊莎貝先起床梳洗，奎恩仍在熟睡，見到她眼袋上的陰影如此重，伊莎貝就沒有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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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兩人同枕共眠，就像昔日過夜一樣，但清醒後的伊莎貝，想回了昨天經歷的種種，複雜思緒又湧上心神，她仍然不知道要如何處理與奎恩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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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任由奎恩離開嗎？她說要調職，離開紐約。

那恩基的陣仗，不像會放過奎恩——她口中的安努。甚至，恩基說她殺過了安努兩次，那就會有第三次……如果這女人能無聲無息假冒查理的秘書，甚至駭進伊莎貝的手機，將伊莎貝和查理引誘到該處……那她確實是位可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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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執法者，伊莎貝並不懼怕惡勢力的挑戰。但這種藏在暗處，幾乎是絕無僅有的瘋子，她倒是第一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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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乾頭髮後，伊莎貝回到睡房。奎恩睡在床的右邊，熟睡得像孩子，完全沒有被伊莎貝的聲響吵醒。伊莎貝輕輕蹲在床邊，為奎恩撥好臉頰髮絲，才出了客廳。

伊莎貝雖然無胃口，但還是胡亂吃了些早餐，灌下了一大杯咖啡。

聽力靈敏的她，突聽見外頭傳來升降機打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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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抽屜裡抽出便攜式佩槍，伊莎貝貼上了門，通過防盜眼看到了走廊，站著高大的肯尼斯，他走去奎恩家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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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無奈地重新將佩槍放好，輕開了門。

「肯尼斯？你上來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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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被伊莎貝嚇了一跳，他反射動作居然是摸著後腰，見到是伊莎貝之後，又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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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奎恩，要通知你嗎？」那是一如既往的記者挑釁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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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任由門在她身後關上。

「她是我下屬，你找她有甚麼事？」

「她在放大假，私人的時間裡，她就跟你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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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走過來，居高臨下，誰讓這傢伙有一米九這麼高。

「你們都已經分手了，還好意思問前度的事情？」

「真好笑，上來登門造訪的人是你。」伊莎貝忽略他的言語攻擊，「你將她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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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自然不會說，奎恩此刻正躺在她的睡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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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知道奎恩去了哪裡，那跟你講話就是浪費我時間。」

肯尼斯走向升降機，按下了開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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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不送。」伊莎貝像請瘟神般，看著升降機門正要關上。

倏忽，伊莎貝身後的大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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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外面？」奎恩伸出頭四處張望。「伊莎貝，你在跟誰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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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升降機的門重新打開，肯尼斯一副捉姦在床的樣子，跳了出來，誇張地指著兩人。「你……你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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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穿著之前留在伊莎貝家裡的絲質睡衣，她一頭黑髮散亂，顯然剛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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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眼神一凜，意外地看著肯尼斯，但沒有為此情形尷尬。

「肯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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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無禮地以肩擠開了伊莎貝，將奎恩推回屋裡。

「該死！我找了你一整個晚上！你幹嘛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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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關上門，一陣懊惱，她不該一時衝動跟肯尼斯搭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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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眼神如刀子般射向伊莎貝。

「我有事跟你商量，奎恩，我去你公寓等你，麻煩你穿戴整齊再過來。」

他看了一眼奎恩的頸子，像瞧見不願看到的東西般，翻了個白眼，轉開視線。

「最好穿上高領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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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裝作甚麼都看不見，因為奎恩頸上滿是吻痕。

「坐下吧，肯尼斯。」奎恩搔搔脖子，臉色仍勞累蒼白，她無奈說道，「伊莎貝，我去換套衣服，可以煮壺熱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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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奎恩穿戴好衣服出來後，肯尼斯一副不想久留的樣子，站在玄關旁，伊莎貝則坐在梳化上等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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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要我重覆說,坐下，肯尼斯。」奎恩皺眉，像看著獵犬般招手，拍拍椅背，肯尼斯才不情願地坐到餐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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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奎恩卻坐在梳化裡，身子挨在伊莎貝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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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們都見過了恩基，包括查理‧萊德。詹姆知道他是我上輩子的養子。」奎恩雲淡風輕地說，「恩基故意引了伊莎貝和查理過去，她像莎士比亞般的朗誦台詞，沒有動用武力，但基本上，她已經將我們這一族的存在告訴了查理和伊莎貝。我也跟伊莎貝承認了，恩基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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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臉上之風雲變色，很是精采，他猛地站起身，以伊莎貝聽不明白的語言，嘰呢咕嚕地罵了一陣子，然後將放涼的茶水如風般灌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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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我就說那叛徒不安好心！這次她不殺你……但奎恩！我真想將你的頭擰下來！你還在執迷不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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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激動地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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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我們從來都沒有！按你旨意，我們從來都沒試過將真相透露給人類，就連博靈頓那小子也——！」

「她目的就是讓伊莎貝和查理知道真相，我別無他法。」奎恩深深嘆氣。「橫豎伊莎貝也知道了，讓她知道你就是古手稿裡提到的基什，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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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手稿！？甚麼古手稿？！」肯尼斯瞪視問。

「你真的不用我迴避嗎？」伊莎貝擰頭問奎恩，她搖頭。

「如果你不讓我這次宰了恩基，安努，你下輩子不用指望再見到我！」肯尼斯氣得往門口走去。「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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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坐下！」奎恩露出了罕有的威嚴，站起身命令道，「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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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深呼吸數下，這才放下摸上門柄的手。「解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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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長話短說，將那本古手稿的事略略說了，包括查理是如何破解裡面的古語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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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讓詹姆將古手稿偷回來，只是不想他這麼快破譯內容？」伊莎貝中途插話。

「伊莎貝，對的，那是我指使詹姆做的，抱歉。」奎恩再次承認錯誤。「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將手稿留給查理，我沒有將古手稿燒毀，說到底，那是因為恩基有一半話是對的，我的確有負於他，不顧他的反對，執意要他服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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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詹姆又是你們那……『不朽靈魂一族』裡的哪一位？」伊莎貝用了查理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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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乾脆將這女人推到維納斯眼前，讓她和其他人決定知情人類的生死算了？」肯尼斯自暴自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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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什，別忘記你對淑女的禮儀，我認真的，她有名字。」奎恩罕有地冷酷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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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肯尼斯正色起來。「我不是亂說，伊莎貝‧費拉羅，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你們人類……你和查理，居然知道我們這一族的秘密，這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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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詹姆認識的時候，剛好就是歷史上諾曼第入侵不列顛的時間，他從北方而來，我就叫他諾斯了。他不是我們這一族，而是星際種子，他也是來自浩瀚宇宙中的靈魂生命體，他同樣能帶著記憶轉世。」奎恩扼要向伊莎貝解釋。「你見過的凱瑟琳，太空總署那位，她是南納，八神光司則是用了冥神伊里伽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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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種子？！你的意思是……你們，包括詹姆，全部都不是人類？」

伊莎貝覺得自己吐出的話很是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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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被冒犯了，種族歧視嗎？」肯尼斯以不恰當的口吻，帶著怨氣開玩笑。

奎恩並不理他。

「嚴格來說，宇宙裡不是所有智慧生命都像人類般……擁有肉體。當然，我們也曾經有肉體，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總之，在很多年前，我們的靈魂來到地球，找到方法在人類肉體上，以這種形式存活下去，恩基都將這些都寫進古手稿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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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兒子將恩基寫的狗屁都翻譯了出來？」肯尼斯冷笑，「奎恩，你才消失一天就捅了這婁子，要我去擦屁股嗎？你要如何說服維納斯，讓他們相信伊莎貝和查理終其一生，都不會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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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要殺人滅口的話，那就要先跨過我的屍體，還有你的。」奎恩瞄他一眼，「你來這裡之前，已經見過了維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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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沒有，聽說戴安娜那邊出了事。」肯尼斯撇起嘴角。「你說的猜測，我不認為是對的，恩基才是幕後黑手，我會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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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公寓那邊，今天先不要出門，伊莎貝。」奎恩突然站起身，給肯尼斯打了眼色，然後歉意地跟伊莎貝說。「待會兒我會再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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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和肯尼斯離開，屋裡終於清靜了，伊莎貝覺得這是好事，她仍需要時間沉澱，好好思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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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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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回自家公寓後，奎恩這才有時間執拾她從波士頓回來後的輕便行李。

那一堆違法的軍火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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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我，你要跟她繼續在一起。」肯尼斯倚在牆邊問她。「你如果真的愛她，就該離她遠遠的，尤其是在這種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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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教訓我。」奎恩將槍械箱子推到客廳裡的牆角。

「基什。」她突然喚他名字，以古老語言說道。「我需要你對我起誓，如果，你仍當我是你效忠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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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瞇起眼睛，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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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宣誓，你會用盡所有方法，替我保護伊莎貝‧費拉羅的安全，直到你咽下這世最後一口氣為止。」

奎恩走上前，仰視肯尼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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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拒絕的餘地？」肯尼斯以英語反問。

「沒有。」

「該死的，愚蠢的，腦子灌水的安努……你就是這世間最大的蠢蛋……」肯尼斯罵了一陣子，「那如果，我保護你的責任，與她的安危有所衝突呢？你們倆人同時下水，我要去救哪個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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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誓。現在。」奎恩繼續使用蘇美爾語，一字一頓地說。「護她安危，她為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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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我發誓！」肯尼斯用英語答她，眼睛像冒出了火。

「我，定當以生命護伊莎貝‧費拉羅周全，直到我斷氣的那一刻！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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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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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獨自去了妮可‧美森的公寓。

他附上的是泰勒死後留下來的證據——那堆以棟雷米密語形式寫成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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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努是瞞著我跟你去追捕泰勒。」

聽完肯尼斯交代後，美森並無起怒，只是淡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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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想要的證據，恩基是三宗暗殺背後的主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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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其餘權力核心開完會了，他們都已投票表決，我們一致決定，我所下的命令將會覆蓋安努的，恩基已經不被視為我們同胞的一員了，由今天開始，可以將他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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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要跟恩基開戰了。」肯尼斯臉上帶著陰霾，緊握拳頭，他渴望能親手殺死恩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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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人已經對棟雷米特工們步步進逼，我就不相信血流成河之後，不能將恩基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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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恩基留給我，我要親手殺他。」肯尼斯滿腔怒火，無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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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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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奎恩在忙些甚麼，但伊莎貝摒除雜念的方法就是拼圖，她取了盒拼圖出來後，就不自覺拼到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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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奎恩敲了她公寓的門，伊莎貝開門給她。

兩人像往日，在伊莎貝的餐桌上簡單吃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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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說的一切。」待沉默的晚餐吃完，伊莎貝才突然說。「恩基說的故事很是荒謬，但我相信了，我知道你甚麼時候在撒謊，但你承認的那一切的時候，我瞧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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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保密這一切，這為了你和查理和安全著想。」奎恩胃口不好，餐盤裡的晚餐只動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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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伊莎貝深呼吸，胸膛裡鼓足了勇氣才問。「你還是堅持，我們倆分手，才是最好的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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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瞳孔一縮，她閃避開伊莎貝的視線，沉默半晌。

「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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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分開，就能保我平安？那真的是個自私的想法，這不是英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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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討厭我撒謊，隱瞞。」奎恩苦笑，「即使現在我向你吐露了一切，但我無法保證，以後我不會重覆這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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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如何解決這件事？殺掉恩基嗎？然後讓我對你即將犯下的罪行視而不見？」

「除非她要對你們倆動手，否則我不會痛下殺手。」奎恩挑眉，「這不是自私的決定，是理性。維納斯……美森，她和其他人會一如既往地，幹著不見得光的事情，我可能會知情，亦要繼續對你撒謊，你真認為我們能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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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甚麼……」伊莎貝阻止自己腔調哽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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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昨晚你仍在我耳邊對我說，你愛我？

伊莎貝試著不讓淚水湧下，她討厭在奎恩面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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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定的道理，但掩蓋不到你自私的事實。奎恩，你說你將我牽扯進危險，你道了歉，這點我可以原諒你。但你因為可笑的理由，遠離我，跟我斷開關係，那就是一廂情願——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今天又何必向我承認這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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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低頭，雙拳在桌上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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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恩基的脅迫，我會繼續隱瞞你。但事已至此，我唯有吐露全部真相。但我會使全力讓人保護你，我會離開這裡，也許是歐洲，亞洲也行……我離開的話，恩基會追在我後頭，這樣能保證你和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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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聽下去了。」椅腳在地板拉出刺耳聲，伊莎貝站起來，將她頸上的項鍊脫下，放在桌上，推給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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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奎恩母親的遺物，一條玫瑰十字吊咀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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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下了決定，那我唯有尊重。按你說的，我們分手，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東西還給你。」伊莎貝顫著聲線說，「請你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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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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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奎恩喪失了所有力氣，如鬼魅般輕飄飄走著，她站在自家的客廳，連燈也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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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牆上掛著一副畫框，框裡放的不是名畫，而是奎恩在去年聖誕節，親手與伊莎貝通宵拼好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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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們第一次親吻彼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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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緊揪著胸口，阻止自己回想起更多美好回憶。

奎恩將掛圖取了下來，鬆開背板，將這幅星夜油畫的砌圖，放在桌上，逐塊親手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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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上仍戴著那條月光石銀手鍊，在幽暗的客廳裡，藍色月光石微微折射了暗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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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拿出紙盒，將拆散的砌圖倒了盒裡。

她要親手鎖上每一道與伊莎貝共敘的美好時光。

待她白髮蒼蒼之時，也許，有天她會再拿出來回味，但現在，她深信保護愛人的性命，比起甚麼都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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