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夜幕二部曲］（犯罪驚慄推理） - 07/

我是東區重案組第一隊的探員，負責調查近日在筲箕灣東大街發生的連環傷人案，並以「探員J」的名稱，在討論區上與記者得巴及其他網友一起追查疑犯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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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東大街第三宗傷人案發生起，至今已經第三天，有關疑犯的線索不多，唯一能夠令人鼓舞的發現，是發生在台北的一宗連環傷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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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案算得上是模仿犯罪，顧名思議是以模仿東大街三宗傷人案的犯罪手法。但是幾乎可以證實，台北案的行兇者並非我要搜捕的疑犯，這宗模仿犯罪，源頭來自一部稱為《異犬人生》的獨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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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趕赴台灣調查的除了我，還有一名記者得巴，以及目睹疑犯由東大街逃跑的輔警Air。失望的是，《異犬人生》的創作團隊亦並非行兇者，某程度上而言，他們只是意外地把疑犯作案的藍圖拍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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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香港島去到台北市，由東區走廊起追捕至林森北路的我，疑犯似是近在咫尺，但又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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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了各方面的線索所得，我鎖定疑犯是香港男子，約四十歳，非常熟悉筲箕灣一帶，雖然未知道其犯案目的，但可以肯定是和廟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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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我感到迷惘的，是疑犯曾經做出異於常人的反地心引力行為，就在探員阿奶遇襲之後。至於探員阿奶之所以遇害，正正是疑犯按照自己的犯罪藍圖，寫下了電影《異犬人生》以外第四名受害人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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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整夜疾走台北之後，浦一返抵香港國際機場，便遇上大混亂，正當我還未知道事態嚴重之際，在交通部給我找到了懷疑是疑犯的錄影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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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得意忘形之時，情況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香港保安局向市民發出訊息，定性為「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爆發，屯門正受到可能是放射性物質或其他對人類有害的物質汚染，可能對人造成嚴重傷害，並可能持續一段頗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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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開啓電視，原來屯門區發生了有毒氣體洩漏，由屯門公路開始向西伸延，受影響範圍涉及整個屯門區，政府已經開始有秩序疏散。單看新聞，已經令人心膽俱裂，本以為在電影才能看到的情境，一幕又一幕的在新聞片段中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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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開始感覺到，其實末日距離我們並非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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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工作群組同事間的對話，已經感受到無比的憂慮，因為「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的爆發，保安局決定未來三天，香港大部份地區將會實施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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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未經證實的內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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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常有這些類似的訊息，多半是政府高層未向民眾發布之前，有意無意之間漏了口風，一來可以試試水溫，聽聽外界反應；二來是通知前線人員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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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下午二時，今天是我休假，要好好善用餘下半天，我首先致電家人，互相報個平安，他們最擔心的，是怕我會調派至屯門區工作。出現這個情況的機會不多，因為我屬偵緝部門，甚至連軍裝制服也沒有一套，未走上前場，我就已經輸在起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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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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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出現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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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工作群組，發訊者是主要文職工作的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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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太：老細新安排⋯⋯祥哥、Peter假期取消、連埋高輝三個今日1600 新界北總部揾周Sir報到。玲玲Sick Leave都要返北角候命。Jimmy(即是我）1500 北角出車——Car 2，所有人出更全防暴裝備。以上係我哋DCS 1隊工作，直至另行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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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點解Jimmy唔洗去新界北呀？洗黑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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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輝：我可以俾雙倍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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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師姐：我係睇政府醫生噃，有醫生紙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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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太：因為Jimmy未入過PTU，所以留番喺環頭接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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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咩car 2呀？咩嚟㗎？唔係要我頂EU車呀？我邊度揾軍裝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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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哥：我老婆大肚攞咗大假陪佢，咁都cut大假？警察部幾時變得咁無情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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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我後日考試喎？唔合格你賠錢俾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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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輝：我已經借咗去總區重案，點解又要做多次遊艇仔？唔通我冇阿媽生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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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師姐：病咗⋯⋯冇嘢講，死咗喺差館你哋養我屋企人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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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都好似有啲病，可能感染咗屯門嗰啲有毒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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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督察：我一早已經喺屯門做緊嘢啦，你班馬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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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太再貼上一張老細的工作更表，基本上全個東區警區的每一員數百人也有特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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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裏，我十分不安，什麼Car 2？軍裝？天，不要嚇我，除了警察學院畢業的首半年之外，我已經十年沒有穿過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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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用穿制服，我也不知可以做什麼？狗仔隊、反黑、失蹤人口調查組、重案⋯⋯你要我這個脫離前線工作這麼久的人坐什麼鬼Ca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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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嘛⋯⋯為何在這個時候發生，我還有許多file要做，還有很多案件要查，還有阿奶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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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致電東區醫院看守阿奶的同僚，他的情況依舊，沒什麼進展。基於好可能將會宵禁，我把多一套衣服及日用品放入背包，之後便駕車回東區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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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警署，已經感覺到不安，還沒有走進辦公室，便被一個金絲眼鏡的軍裝截停：「師兄，報案室喺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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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對方肩膀，是個畢業不久的新丁，與他同行的有另一名軍裝，都是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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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二人用手拉著一名瘦瘦削削的男子，便道：「你哋解犯嚟呀，嗰度咪報案室囉！」同時我指向一度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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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新丁道：「我哋上過去啦，報案室一個人都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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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會呀⋯⋯」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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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和他們三人走進報案室，果然，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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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試過咁喎，唔通又去晒屯門？」我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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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新丁顯得焦急：「師兄呀，我哋屯門過嚟㗎，你都知而家咩環境啦，我哋離開屯門冇耐，政府就宣布疏散屯門居民，我哋連自己隊嘅上級伙記一個都搵唔到，電話全部唔通，嚟到交犯又冇人收，而家真係屎窟都痛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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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頭，心想有什麼大不了，極其量也是遲些回屯門收工，並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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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議：「你哋咪喺度搵間房坐下先囉，可能抽調咗啲同事入屯門，剩番一個半個去咗廁所啫，等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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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較為年資久一些少的軍裝道：「我哋已經等咗大半個鐘啦，可唔可以交去柴灣㗎？我哋返早更，趕住收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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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今天我本身可是休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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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衰咩呀？」我看著四眼新丁手中的文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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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道：「藥房偷嘢呀，保釋咗㗎啦，不過佢本身係通緝，有單行騙案，屬於北角c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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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角case？行騙？」我取過文件一看，原來是一宗打盲毛的電話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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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得嗰二千銀？仲用埋自己登記電話卡犯案？咁戇居嘅你？」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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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型瘦削的犯人道：「唉⋯⋯阿Sir，一個人冇錢起嚟就一亳子都冇啦，喂！阿Sir，整⋯⋯整支煙仔食吓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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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他，反向四眼新丁問：「之前佢喺藥房偷乜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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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囉⋯⋯偷嘢食呀。」四眼新丁說話後與趕收工相對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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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嘢食？趁人哋員工開飯偷餸食呀？」我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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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新丁不斷揮手，似乎笑得很辛苦：「我都估到有人會再問，太好笑⋯⋯好⋯⋯辛苦⋯⋯佢去買藍精靈⋯⋯哈哈⋯⋯趁人數緊嗰陣⋯⋯走去⋯⋯走去⋯⋯用條脷⋯⋯lam咗兩粒吞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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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童，藍精靈好平之嘛，咁都要偷？」我也忍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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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唉⋯⋯阿Sir，都話一個人冇錢起嚟，就真係一亳子都冇啦，喂！阿⋯⋯Sir，整⋯⋯整支煙仔食吓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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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童你咩朶呀？」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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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叫我孖枝得啦，阿Sir，整支煙仔食吓先呀⋯⋯」名叫孖枝的老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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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又想起了辦公室鐵櫃內的file，自己也自身難保，還有新鮮滾熱辣的東大街傷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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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也做過新人，幫幫他們吧，我先把文件看看，這宗行騙案原本是北角偵緝調查隊的案件，於是我在報案室找到案件主管電話⋯⋯啊！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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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老是打不通，我看清楚手機，原來在我一離家之後，行動網絡仍然未能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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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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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花的光管全部熄了，報案室沒有窗戶，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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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唔喺連香港島都停電呀⋯⋯」趕收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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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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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管又再度回復，冷氣聲音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看來，電力供應必然出現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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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暫時冇計，案件主管電話唔通，我試下幫你搵下佢嗰隊其他伙記。」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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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寫了電話號碼給我：「射住呀師兄，搵到值日官接收個犯就得㗎啦，案件主管俾唔俾佢保釋我唔會理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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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嘩，阿Sir，乜你咁冷血㗎，咩事啫，剩係顧住自己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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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一日最衰都係你，明知道自己通緝就咪偷嘢啦，阻住我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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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俾你收到工又點啫，坐車嚟嗰陣收音機都有講啦，成個屯門區疏散嘛，你估你仲可以返差館收工，好有形有款咁插住衭袋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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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新丁：「而家已經夠煩啦，唔好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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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人一句，趕收工滿臉通紅，隨時會出手打個犯，我見勢色不對，正想離開報案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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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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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阿Sir你哋攪乜嘢呀，地震呀？」孖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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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案室感覺到有輕微的震動，之後聲音停了下來。我立刻走向後門那邊的停車場，總能夠找到一兩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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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總部和北角警署是同一個建築群範圍內，我走到停車場時，被眼前無法解釋的一幕鎖住了眼球。原本平日停泊滿警車及私家車的停車場，已經再看不見以往的景象，取而代之，是滿地又紅又黃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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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還未把這景象跟任何東西扯上關聯，半空突然出現了兩個銀色的東西，在我頭頂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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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物撃中三樓外牆再反彈落地，黃色煙霧不斷由銀色飛行物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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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遠處有蓋停車場下出現一個人影，那人左手持有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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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突然間雙眼很刺痛，淚水迅速地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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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那些黃色煙霧是催涙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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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轉身，走回往報案室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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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是催涙煙⋯⋯咳⋯⋯咳⋯⋯此時一個恐懼感湧上我的心頭——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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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恐怖分子的襲擊？若果是受到放物質汚染的話，我需要的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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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水，我連翻帶滾跑進報案室，走過茶水房時，隱約看到入面有人影，那人道：「大鑊，殺到嚟，要拎防毒面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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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那個人，立即衝入茶水房，在水手盆開水冲洗臉、手掌、手臂，還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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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沖洗過雙眼，出現非常刺痛的感覺，這刺痛感覺，很熟悉，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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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其實真是⋯⋯中了催淚彈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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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道並不是什麼放射性物質，反而令我安心下來，我用抹手紙抹乾臉頰時，看到那人踎在茶水房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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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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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階是高級警司的副指揮官，就是昨天聯同防止罪案科一起，和筲箕灣商販開會的長官。當時我還提出要區議會出錢安裝天眼，結果被黃馬褂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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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五十的他，雖然穿上軍裝，但是出入辦公室的他當然沒有掛上警察裝備，不過，他左手居然拿著一把生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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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喃喃自語，也聽不見他說什麼，但手持利刀，很可能神經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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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轉身離開，此時他道：「伙記仔，有冇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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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身為憲委級，居然向我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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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我唔食煙㗎。」我已經退至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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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看手中的生果刀：「你唔洗驚喎，你問下出面嗰兩個伙記有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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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疑惑的心情，向由屯門押解犯人而來的四眼新丁道：「兄弟，有冇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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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在腰袋取出一盒煙給我：「師兄呀，樓下咩事呀，咁嘈嘅，你又成頭濕曬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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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唔知咩事⋯⋯」我轉身又走向茶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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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就在茶水房抽煙，樣子很迷茫，可能是煙味，不一會，屯門二人也帶著老同走到茶水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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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Sir！」四眼新丁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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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啦！得啦！唔好再講嘢，俾啲時間我。」副指揮官揚起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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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副指揮官把煙盒遞回給屯門二人，似乎示意二人可以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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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取回煙盒，將之放回腰袋，副指揮官道：「俾得你食就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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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趕收工又取出煙盒，抽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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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Sir呀，整⋯⋯整支煙仔食下呀⋯⋯」老童孖枝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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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看了孖枝一眼：「風頭火勢仲拉個老童返嚟做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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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道：「阿Sir，我哋守屯門㗎，呢個犯你哋㗎，佢喺屯門check到通緝，我哋解佢過嚟咋，但搵唔到值日官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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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立刻變臉：「個犯唔係我嘅，你應該交返俾值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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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討厭上級不負責任：「唔係喎阿Sir，報案室都要搵個人收犯呀，唔通你叫佢哋帶個犯走咩，佢哋都唔知返唔返到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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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瞪了我一眼，似乎怪責我多管閒事：「伙記你邊隊㗎，咁熟口面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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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重案㗎，阿Sir，究竟下面發生咩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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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垂頭喪氣：「係咪有個伙記好似叫化療，甩晒頭髮嘅⋯⋯佢而家癲咗，喺槍房偷咗幾箱布袋彈同埋催淚彈周圍射呀，有啲伙記喺停車場，有啲喺警署出面同佢駁緊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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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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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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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大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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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的說話，使我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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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唔該整支煙仔食下先啦。」孖枝仍死唔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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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呼喝：「收嗲啦你⋯⋯忍你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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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埋怨：「家陣咩事啫，黐支煙食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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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此時把口中香煙遞給孖枝，後者雙手被手銬鎖上，只能以囗接過，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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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在吞雲吐霧之時，趕收工將他手銬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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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曬，幾位阿Sir，多謝！」孖枝閉上眼正享受著尼古丁給他帶來的身體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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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走出茶水房，走到值日官工作間坐下：「唉⋯⋯大鑊，大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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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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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走進報案室，副指揮官雖然穿軍裝，但他身上沒有任何裝備，故左手又立刻握緊桌手上的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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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嗄⋯⋯」跑進來的是一個新進男督察：「阿Sir，槍房嗰個伙記揸咗㗎警車走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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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眉頭深鎖，想了一會反而鬆一口氣：「走咗咪好囉，你幫我check吓，淨係計北角，仲有幾多個伙記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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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計唔計有階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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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怒目而視：「計埋我同你呀，你而家好高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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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立刻從口袋中取出一疊紙，左算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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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再看著我們：「自己搵櫈坐啦，企晒喺度做咩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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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紛紛坐下，這個一頭灰白髪，戴著圓框眼鏡的副指揮官，和我心目中在對著商販像迎賓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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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 1、Car 2⋯⋯槍房⋯⋯值日官⋯⋯大閘守衞⋯⋯」小督察額角現出黃豆般大的汗水：「Sir，要返工嘅大部份返晒，除咗有幾個落咗簿睇醫生，我哋北角仲有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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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唔係呀？」副指揮官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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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係呀Sir，八個入面仲要分兩個喺報案室、一個槍械室、一個棟大閘，剩番三個伙記同埋我，所以只可以出一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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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你點樣計㗎？出得一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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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係呀Sir，張工作更紙係咁編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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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邊個編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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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Sir，張更紙係你俾我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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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俾你？」副指揮官取過更紙看了一看：「總部fax過嚟㗎，唔係我編㗎，但更紙有十五個人嘅，仲有七個去咗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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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咗鯉景灣呀，Sir！」小督察戰戰兢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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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取起筆，在更紙上作出修改，之後遞給小督察：「順便問埋柴灣嗰邊，佢哋一陣開工嘅人數，抄低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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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問：「鯉景灣有咩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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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很愕然：「伙記你好似乜都唔知咁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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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啱啱落機，離開機場唔夠兩個鐘頭，我知道屯門要疏散，但實際上點搞我唔清楚。」我簡單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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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道：「咁嘅，屯門疏散咗嘅居民，部份坐船過咗嚟，而家喺水警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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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疏散後會去到鯉景灣的話，那麼，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入住附近的空置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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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閉上眼睛也能想像得到那是多麼厭惡及混亂的工作，反而這張工作更紙上的安排，可以算得上是抽到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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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取起電話，似乎在查詢一些消息，而我則乘機看了更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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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副指揮官修改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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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日官+槍械室+大閘守衞：小督察、副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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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 1：車長（交通）、綾波麗（刑事）、輔警A1X7（軍裝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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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 2：車長（交通）、輔警 A3X0（軍裝巡邏）、我（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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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Air也要當值，居然還和我同一架車，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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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張更紙，居然包括了軍裝及便衣探員，甚至是像綾波麗般的鑑證科探員也不例外，同時亦顯示了各人的手機號碼。另外也看到了港島區其他地方的警力，每個分區也大同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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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安排，我相信是史無前例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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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放下電話：「Sir，柴灣嗰邊得報案室兩個同埋四個步兵，佢哋啲車手晏晝出晒去仲未返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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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咁窄⋯⋯」副指揮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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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又一起走到出停車場，再次確定那個叫化療的警員已經離開，眾人才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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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更紙所顯示，Car 1，Car 2均是北角分區的巡邏車，負責區內所有999 Call的工作，因為每一輛車當中也會包括軍裝、交通及刑事部人手，嚴格來說，就是小至一般糾紛及大至殺人放火也要一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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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句就是——乜嘢都自己做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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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副指揮官把自己手機交给小督察：「警察電台打嚟，好似有嘢做，你抄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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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又有人駕駛電單車回來上班，接著，小白及綾波麗等等更紙上要上班的同事也陸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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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向我們道：「而家出面積積埋埋有好多Call未做，有啲已經係中午拖到而家⋯⋯嗱唔緊要！盡量做，有刑事成份嘅都唔好攞口供住，遲啲先跟進返。千奇唔好拉任何犯人返嚟，已經再冇多餘人手招呼到佢，除非你想做死你哋個幫辦仔啦。總之大家盡力頂到收工，到下更開工接咗我哋就掂啦，今晚有得抖就抖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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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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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問：「阿Sir，今日開始係咪宵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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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搖頭：「仲未收到指示，等通知，帶齊頭盔防毒面具，有長槍牌去槍房拎埋雷明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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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督察介入：「阿Sir，槍械室條鎖匙俾化療拎走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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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怒道：「咁有後備鎖匙㗎嘛！你值日官嚟㗎嘛，用你方法搵出嚟啦！總之雷明登又好，AR 15又好、MP 5，乜都好啦。冇長槍牌就拎多幾手子彈，總之⋯⋯執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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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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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副指揮官皺起眉頭：「如果見到槍房嗰個喪警化療呢，千奇千奇唔好諗住佈啲天羅地網之類生擒佢呀，你見佢喺東你就走去西啱㗎嘞，各走各路，唔好諗住駁吓火咁呀，拉佢呀咁，條友而家黐咗線呀，生人勿近，呢啲留番俾特警搞啦，我哋自己哽唔落㗎，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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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點點頭，心想我才不會理會那個喪警，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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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有四十三單case未處理呀！」小督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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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做死人咩⋯⋯」我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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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走過來：「伙記你尋日係咪有份同防止罪案科開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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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你想話我好熟臉口嘛？其實尋日提議裝天眼嗰個人係我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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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得啦，冇嘢⋯⋯」副指揮官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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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屯門二人向我道：「師兄，咁個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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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喎，你問佢呀（指住小督察），佢做值日官⋯⋯」我示意他們找小督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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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小白向我道：「佢講個喪警咩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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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唔知邊個化療呀？」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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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搖頭，於是我便指著地上那些又黃又紅的水漬，向他邊說邊整理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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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15分鐘後，Air出現，原本他駐守柴灣分區的，但是抽調了過來北角開工。他因為可以與我同車工作而有點高興。就這樣，由小白駕駛一部警車，我坐在他旁邊的乘客位，而Air則換上軍裝，坐在中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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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架車分配了二十多宗而待處理的999 Call，但甫一離開北角警署，小白便取出電腦，把一隻光碟播放，片段中有一名穿灰色衫，正在奔跑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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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疑犯！片段背景是東區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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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片段的內容是，疑犯在西灣河電影資料館離開的士，襲擊導演曹柏之後，再沿東區走廊逃走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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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不算太長，是由幾個不同位置的監察鏡頭摘錄得來的，最後的一段較為奇怪，疑犯在奔跑期間居然消失了，而消失的位置，剛巧是在譚公廟道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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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試圖將畫面跟譚公廟址上什麼關聯時，眼前一輛的士失控地摌上行人路，撞上一間已經落閘的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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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意想不到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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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司機似乎也受傷了，他離開車廂，走到藥行前，沿着毀壞摺曲了的捲閘罅縫，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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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繞過的士，把警車停泊好後，也跟著下車。但此刻，藥行內又爬出的士司機，他手中拿著兩盒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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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一看到我們，便轉身開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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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動身跑並高聲道：「企喺度，咪走住！」話一說完，藥房爬出一個雙手沾滿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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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劫呀⋯⋯」年約六十歲的男子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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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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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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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Air追逐的方向看過去，他正緊追的士司機，後者一直跑，過了一個街口，之後又跑進了一間超級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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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瞪目的一幕出現，這間超級市場居然非常熱鬧，數十人不斷進出，當中有老人家、婦人、學生、及帶小孩的年輕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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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清楚這些人，似乎不是在光顧這間超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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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在洗劫這間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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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眼前的交通意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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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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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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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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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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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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