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夜幕二部曲］（犯罪驚慄推理） - 15/

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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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容貌，剛巧被他拿著手機的雙手所遮掩。他是穿著一件綠色Polo衫，穿上普通牛仔褲及黑皮鞋，褲管也輕輕捲起少許，形成吊腳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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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注意的，他的手機，似乎是一部冷門品牌的手機，外殻是一個閃閃生光，鑲嵌滿了不同顏色的小珠粒，若這手機不是他本人所擁有，這個在第三宗血案現在出現的男子，他手上的手機，會否是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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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驅車往綾波麗家樓下，她就住在我家附近，接載她後，我立刻致電李向轉的女兒，結果證實，李向轉遇襲之後，再沒有發現她的手機，嘗試撥打也不通，而手機的描述，正正跟片段中男子手中的手機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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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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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除了襲擊李向轉之外，還偷竊了她的手機。這個情況，是其他案件沒有的，所以，只能說明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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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轉的手機拍攝到疑犯的容貌，所以他才要毀滅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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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接近晚上八時半，我也要趕回北角警署開工，途中綾波麗替我發了片段中男子相片給導演曹柏，他回覆不能確定相中人是阿嘉，對於手繩，曹柏更加沒有任何印象，只是，相中男子身高，正跟阿嘉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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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十年，夾硬要曹柏從一幅沒有容貌的相片中核對出一個人，確實是困難，不過，這些也已經是次要的了，此刻重要的是，我要在東大街中抽出這個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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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已經是謀殺犯的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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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發了訊息給得巴，並附帶相片，並叮囑他不要外洩，得巴住在東大街附近，他或許能單從相片就能認出此人。這個時候也不適合向公眾發布照片，因為疑犯不止阿嘉一個，這樣會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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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大街內居住的、工作的、路過的每一個人也有機會跟疑犯有關係，疑犯是二人同行犯罪，誰知道另一個會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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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是單憑一條手繩，我便將兩者扣在一起，似乎有點勉強，但再加上那部閃閃生光的手機，我100%鎖定，相片中這個人，就是殺人犯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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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合Air後，我把阿嘉相片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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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師傅！呢個人⋯⋯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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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加速：「你識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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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沒有說話，並示意我稍候，之後他向小督察說話，二人一起向槍械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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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見我們神色凝重，便道：「搞咩呀你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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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理，大案！」我隨口說話，也沒有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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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Air又再回來，他正想說話，但我立刻阻止，並推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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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沒有等待指揮官訓示，便取車外出工作，我取了之前用過的白色AM七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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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離開北角警署，Air道：「係譚公誕！上次譚公誕巡遊，我見過呢個人，仲抄抵咗佢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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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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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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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停下，閉上眼睛，雙手緊握拳，自己振奮了一會，之後再左右手緊握綾波麗及Air二人肩膀，前者上身仍然是穿了緊身恤衫，胸部左右搖晃，之後我索性把坐在身旁的綾波麗一抱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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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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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呀，實在太高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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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雖然不滿，但沒有抗拒我，反而Air不繼扯我衣袖：「喂喂喂⋯⋯師傅，到我啦，我都好高興呀，要share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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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綾波麗掙脫，並推開我：「夠啦，你哋男人真係好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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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薄了綾波麗，她顯得害羞，但就是沒有了之前的傲慢態度，取而代之，眼眸中可以看出一顆堅毅不屈的破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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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發了訊息給病假師姐，表明不會接999 Call，她是跟隨小白的Car 1，即表示希望他們能夠在北角警區撐住。就算副指揮官當我是兵變，我今晚就要鎖定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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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第六宗傷人案之前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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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認出的疑犯，是他在譚公誕巡遊時：「我好認得佢衣著，綠色Polo衫，胸口有啲字，但唔記得係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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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有字？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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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頭上的粉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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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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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繼續：「因為巡遊時好多人，我哋已經分開前中後三段起步，但因為睇熱鬧嘅人多，去到天后古廟時候又逼理一齊。就係呢個人，突然唔知喺邊度彈出嚟，仲拎住手機走到好前咁影，仲撞到個師奶，之後兩個嗌交，而我就負責調停，所以，我抄底咗佢哋兩個人嘅資料。但資料我係抄咗喺專用記錄譚公誕巡遊本大簿入面，但頭先搵過冇，幫辦話應該俾本身當值槍房個伙記化療拎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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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化療！這個喪警，那裏去尋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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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第三晚，市面比起昨晚更加冷清，大街小巷也不見一個人。我開啓收音機，聽到的訊息不多，屯門區已經全面封鎖，記者傳媒等只是單靠政府新聞處發稿，才得知疫區的最新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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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化療，只要找回譚公誔大簿，就知道疑犯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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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未見過化療的我，只知道他本是槍械室的當值人員，但自從「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之後，他就取走了大量武器，亦曾經以一之力攻打東區總部，力戰整個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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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茫茫人海，要怎樣才能遇上他？因此，要找到化療基乎是不可能，我們不應再在這方向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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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份的，總會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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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正有一件事情，很有可能打破現階段這個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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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香燭的化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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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在巴色道空置石屋小巷樓梯底發現的斷香，那些香枝曾經燃點過，燃燒中途被人刻意折斷及弄熄，若果燒香者正是疑犯，他為何要把它折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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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問：「如果疑犯每次犯案前，燒香都係佢指定動作，咁即係燒香係一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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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也道：「會唔會係啲邪教殺人前必需做嘅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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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儀式、邪教什麼的，也不會有多大幫助，就算我知道背後是有一個組織，也並不代表能夠阻止第六宗案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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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宗受害的會是什麼人呢？《狗面人》的故事原著，每個受害人都代表著一個類別，而同時這個人亦應該是疑犯刻意找上的，那是我認為他們必然有共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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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學生、按摩師、警察、去到童軍之後，曹柏便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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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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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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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傷者的阿奶，並不是疑犯的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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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疏忽了，疑犯本來要襲撃的第四名傷者，其實是Air！就是因為要襲撃他，疑犯才會刻意在案發現場露臉，借故取回兇刀而引Air上釣。但Air跑得太快，可能疑犯當時仍未在沙井埋伏好，Air就跑過了。所以，遲來的阿奶只是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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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推測正確，Air就可能有其他傷者的共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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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向Air查問，大大小小，跟別人糾紛、口角，生意上的，生活上的，一一問過清楚。之後我再次取出五個受害人有關生活上的調查紀錄，終於發現有一件同場合的事，是五個人中有三個人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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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分別是的士司機王三山、女學生曾嘉惠，還有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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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在三個月前一個中午的繁忙時段，三人也曾經在東大街一所食店光顧，但是因為店舗爐具曾經短暫失靈，令食物上菜時間多出了大半小時，當日很多食客不滿，有些人甚至破口粗言大罵店員，也有批評食物質數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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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司機說他等候外賣時間久了，被票控了違例泊車，所以事後他又再折返店舖，向店員發洩。女學生情況類似，店員失單嚴重，把她的點餐跟其他人調亂，還要求她多付不是她帳單的價錢。Air最無辜，他只是當值期間巡邏經過，便去調解，期間他分別被店員及食客指責他偏幫一方，最後Air發火向現場所有人作出囗頭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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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傷重身亡的女清潔工，與及台式飲品女店員王利梅二人，其實當日也在這店舖，只是前者已死，後者可能太多仇家，根本沒有把這瑣碎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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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件小事說成可疑似乎也太過牽強，但這是他們三名受害人唯一的一次同時間同場合的偶遇，若果說是巧合的話，也可以說是不幸的起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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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當天食客們和店員的口角，就是連環傷人案的導火線，那麼，疑犯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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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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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店員跟朋友犯案，抑或是兩個店員一同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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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致電王利梅，但是沒有網路訊號，而三人當日所光顧的店舗，數天之前我也有去過，那是在東大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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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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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即是店員A現在工作的地方，自從她搞東大街治安關注組之後，就給台式飲品店的店東解僱，聽她說餃子店的女東主，也是關注組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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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閉上眼睛，回憶這家店的間隔、環境、和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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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店舖工作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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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約五十歳的女店員，這個不知是否店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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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穿水靴，貌似新移民的女子在推動滿載碗碟的膠筒，似乎是清潔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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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面和廚房一牆之隔，從傳菜的窗口隱約可看到內裏有不止一人，其中一個是男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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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口也有一個在煎餃的男店員，也記不起他的臉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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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有一個送外賣的，甚至記不起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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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疑犯就是因為那天被食客們罵了之後，動了殺機，深深記下他們每一個人的容貌，再將其套在《狗面人》的故事當中，在每一次犯案前，他也會去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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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在巴色道空置石屋巷子裏，上香是為了罪孽而求神原諒，還是殺人前的必需儀式，暫時還不知運，之後的士司機王三山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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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在城隍廟上香，輪到學生曾嘉惠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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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他在天后古廟上香，清潔工李向轉遇害，其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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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是緊接第三次不久，也不知道他在何處上香，探員阿奶頂替了Air受害，這也是令Air這樣積極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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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他在譚公廟上香，再在愛秩序灣公園中，傷害台式飲品店女店員王利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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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探員J的推理藍圖也原成為89%了，現在只要知道餃子女王店中，年約40歳的男性員工有幾多個，就可以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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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五名傷者王利梅鞋子扣上找到的疑犯DNA，我違法違規也不會再跟他們浪費時間，只要將所有男員工拘捕，再夾硬強行抽取DNA核對，抽出疑犯後，什麼法律程序他媽的我什麼也不理了，就像當年在中英街大陸境內強行拘捕賊人回港一樣，只要達到目的，我說的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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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有自己的一套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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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做也有風險，就是疑犯根本不是餃子女王員工，若果是出現這個情況，之後要再找到疑犯，更難上加難了。因為我不相信在這個時候，在東大街拘捕三個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而避開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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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手一搏，抑或放虎歸山，要怎麼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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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電店員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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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網絡，我取出店員A口供，看了地址，之後驅車直去小西灣邨。但是店員A不在家，難道她會在店舖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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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店員A可能仍然在東大街，可以問街囗封鎖線出入口的關注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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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形勢，最好的莫過於找到化療，譚公誔的大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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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盡快知道餃子女王店有什麼員工，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落店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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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睇下⋯⋯」Air吧在車上找到的飲食雜誌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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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不只是我一個使用，有其他更份其他人坐過，這本飲食雜誌相信是他們購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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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飲食雜誌有介紹餃子女王是由一名婦人主理，也有婦人的照片，其他的照片只是食物硬照，沒有其他員工相片。內容亦有介紹店家在同街開了新分店，也推出了一個外賣手機程式，也有其他飲食網站一些食評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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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植入式廣告關係，大部份食評正面，但其中一個是批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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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魚餅質數一般，店舖衞生有待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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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食評日期是在三個月前，由一名叫Annie的網民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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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ie嘛⋯⋯難道是店員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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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她還未轉到該店任職，店員A也似乎是習慣出口得罪人的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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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店員A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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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親自聽過她批評餃子店，就是廟東街清潔女工遇害後，當時她是這樣向女店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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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貼叫師傅煎燶啲呀，冇嚟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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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這樣，若果這些也是各傷者遇害的主要原因，那麼，第六名遇害者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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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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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駛到東大街，走到在港鐵出入口的一段封鎖線，看到有四名戴上綠色臂章的少年團，他們全是男童，為首的一個大約十三歲，手持通訊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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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看似平靜的東大街，隱藏著一股使人頭痛欲裂的感覺，令人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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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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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位，C位，電車站有個軍裝想揸車衝入，各派兩個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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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團以通訊機作出對話後，兩名年約九歳的男童離開封鎖線，向街囗跑去，現場只剩下兩男童，我走向二人道：「我係警察，知唔知你哋關注組嘅主席喺邊？我想搵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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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頭接耳之後，年長男童道：「你係咪話搵我哋首領呀？我試下通知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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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男童再以通訊機道：「巡邏隊，巡邏隊，B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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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機傳出聲音：「B位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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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男童：「拉咗兇手嗰個警察話搵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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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隊：「首領喺王宮休息，你問佢有咩特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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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男童想了一會，向我道：「係咩事先，因為如果冇特別事，我哋唔會搵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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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少年團通訊機又傳出聲音：「而家係指揮台擴播，街囗藥行火燭呀，生果佬見佢霸住啲疫苗，放火焗佢出嚟，少年團各組謹守自己崗位，火勢有電車站同埋巡邏隊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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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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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賣假藥的藥行，聽說他自從收到天花疫苗後，從此就未曾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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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接近深夜一時半，大批街坊也走到街上加入㓕火，我們也剩機溜了進街內，藥行棬閘薰出燶煙，各街坊紛紛找來水源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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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部亮了紅藍燈的警車由電車站駛進東大街，並繞過我們，直進街內，駕駛的是料仔，我也不去理會他，或許他正找消防街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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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佢啦！」四名年約十四歲手戴黑色臂章的少年出現，押著一個瘦削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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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果佬你唔係呀，會搞出人命㗎！」街坊們向他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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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果佬辯護：「鬼叫佢咁自私呀，收埋啲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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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邊撬門邊滅火，通知消防，通知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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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果佬點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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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唔使交俾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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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使，搵個地方困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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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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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竟然無視我們，Air是身穿軍裝的，他們數十個人，居然當我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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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大步踏前，高聲向眾人道：「你哋唔可以咁做，如果係佢放火，我會拘捕佢，另外我要個目撃證人，跟我返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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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得！上次個殺人犯已經俾你哋搶咗，今次呢個唔可以再交俾你哋。」說話的是賣漁佬，由始至終，他就是針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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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走向生果佬，一手抓著他衣領，一手使出伸縮警棍：「我而家就帶佢走，夠膽你就埋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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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帶著生果佬離開，此時又有一部警車，是柴灣的同事，再之後是三輛消防車，救護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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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慢步走，此時一名黑臂章的少年走上來阻止，我立刻一手按他在地上，但換來是一批十來個黑臂章少年，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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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那人踢了我兩腳，同時我已經揮出警棍，不斷橫掃保護自己，綾波麗也以警棍在驅趕少年們，但Air因為要照顧生果佬，只見他且戰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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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唔掂呀，跑呀！」我正吃力地招架，少年團居然配備了竹枝及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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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柴灣同事趕至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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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台東大街要支援呀⋯⋯我哋Car 2俾人圍毆呀！」綾波麗用通訊機向指揮中心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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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單手難敵眾人，故他索性放開生果佬：「走，快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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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警察放咗生果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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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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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團人數又再增加，從四方八面走來，紅黃藍白黑各色臂章一擁而上，我拍住綾波麗被逼入廟東街，正走頭無路之際，眼前的少年一個一個退下、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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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Air！他單人匹馬力退了約十個少年，但最終仍然跟我們一起被困在廟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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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跌倒了的少年，又再站起來，手持木棒，步步進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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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性命攸關，我手按配槍，向少年團道：「夠啦！係時候醒下啦，你哋唔好再逼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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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之一名戴眼鏡少年道：「做乜放生果佬走？佢放火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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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大喝：「生果佬走得去邊啫，係人都識佢，聽日都可以拉返佢啦，你哋而家想自己處置？當咗自己法院呀？仲有我頭先再唔放手，佢俾你哋打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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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哋儍咗呀！」一名婦人雙手拿著一大盤水，向少年團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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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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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到之處，少年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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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大嬸你黐線㗎。」眼鏡少年向婦人指罵，後者穿著緊身黑色運動套裝，居然是按摩技師阿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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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咩黐線呀！」隨技師阿麗而來的居然是得巴，他一出現便抓住眼鏡少年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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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好痛呀⋯⋯老豆⋯⋯」眼鏡少年神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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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師阿麗立刻上前阻止：「細路仔慢慢教呀，唔好下下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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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怒道：「你哋嚟做巡邏隊，好，有使命感，但係你哋而家個個拎住椂棍似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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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團被大人責罵，面面相覷，眼鏡少年更立刻放下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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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再道：「如果要為東大街出力，立刻去幫手救火，快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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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團仍然發呆，技師阿麗大聲道：「仲呆雞企喺度做乜？快啲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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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團如夢初醒，黑臂章較年長的立刻分配各組工作，二十多個少年團便奔去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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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仔！」得巴向正在離去的少年們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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廋削的眼鏡少年回頭，得巴再道：「小心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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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德仔的眼鏡少年舉起拳頭：「收到啦，老豆！」他接著轉身，拾起了地上的膠盤，向火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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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了口氣，正想向得巴及技師阿麗道謝之際，剛才進入了東大街的警車已經調頭駛至，司機把車窗開啓：「出面架AM七人車係咪你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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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來者是駐守荃灣的料仔，車上不見有其他人，似乎他仍然未找回同伴：「知唔知邊度有耳塞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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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道：「耳塞？我個伙記俾人打傷咗，你俾我哋上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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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開啓車門，同時向Air及綾波麗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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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仔車上放滿防暴裝備，盾牌，長短槍枝，相信料仔他們曾經是支援屯門區的防暴小隊，屯門封鎖後，意外被調派到港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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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上車後，立刻按著額頭：「呼⋯⋯啲𡃁仔好狼死呀，我塊面俾佢爪到有條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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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看Air傷勢，他的眼鏡老早已經不知飛到什麼地方，左眼眼眉沿下出現一條越過眼簾的血痕，我在車上找到急救傷，取出消毒藥水替他清洗傷口，但綾波麗可能被少年團嚇呆了，她仍然站在廟東街內，得巴叫她上車但她也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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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呀，上車啦！」我伸頭出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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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都好嘈呀！」料仔突然說話，他臉色也變得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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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慢慢走近，呆看著我，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料仔：「化⋯⋯化⋯⋯係化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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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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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料仔取出手槍，向著綾波麗射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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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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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槍響的同時，Air左手快速按下料仔的手，使子彈改變射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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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呀！呀！」料仔立刻左手還撃，反手一拳打在Air臉上，後者退開，我立刻從後座伸手箍緊料仔脖子：「Air，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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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車門打開，我亦已經伸腳推了Air出車外，而當我也想放手離開之際，料仔竟然雙手使勁抓著我不放，他的右手，同時也拿著手槍，而他的食指，正在手槍板機之處，因為他持槍不穩定，故槍管不斷四周指向，情況十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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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也未遇到過這種生死關頭的情況，真是活該，原來料仔，就是喪警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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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瘋癲的恐怖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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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走先啦，隨時開槍呀⋯⋯」是Air，似乎是叫得巴及技師阿麗等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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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療力氣很大，我動彈不得，但Air又趕至，他開啓了司機門，右手直接「呼呼」兩拳打在化療腹部，化療痛苦上臉，囗水也流下来，我乘機發力雙手向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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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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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化療持槍手隨我手撞上車廂頂，手槍立刻脫手，接著Air右手臂鎖緊化療脖子，前者以雙腳踏在梯級邊借力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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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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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成功把化療拖出車外，Air亦像上次拘捕少年Y一樣，剩跌勢跣到地上：「師傅！鎖住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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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飛撲上前，取出手銬，合綾波麗二人之力，把化療雙手反鎖，而綾波麗也通知上峯報告及召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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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呀！鎖得太緊呀！」化療在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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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他，把他帶到行人路，之後我索性把化療鎖在電燈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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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向我表示沒有受傷，但她雙眼帶領我視線去到廟東街內，一個躺在血泊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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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師阿麗！她中槍了，子彈打在她左腳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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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似乎也懂急救，正用手按著她大腿跨下的大動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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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佢好攰啦，你幫我按啦⋯⋯」技師阿麗臉色蒼白，我伸手接過得巴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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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師阿麗也抖震地抓住我的手並移動向上，結果我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三角邊沿，這令我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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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問：「你屋企人幾多號電話呀，我打俾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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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師阿麗道：「我未結婚㗎，一個人住之嘛，你哋行開少少⋯⋯我⋯⋯我有啲嘢同靚仔Sir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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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及得巴走了開去，Air則原地踎了下來，低下頭背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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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我好後悔呀⋯⋯」技師阿麗雖然已經年屆四十，但樣子五官端正，其實也不差，是身體胖了一些，她也算是為了我們中槍，我瞬間感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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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擔心：「麗姐，你抖下啦，唔好講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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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呀，阿Sir，我好後悔嗰日冇幫你出火呀，你走咗之後我久唔久都有掛住你呀⋯⋯」技師阿麗左手握著我正按她大動胍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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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Air膊頭上下郁動，正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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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萬分尷尬：「麗姐，你死到臨頭仲講埋啲咁嘅嘢，你合埋口休息啦，救護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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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師阿麗仍不放棄：「我好想啜下你呀，我就係因為就死，先咁講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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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哈哈⋯⋯你哋唔好再講⋯⋯我⋯⋯已經忍得好辛苦⋯⋯唔想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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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了Air背脊一下：「仲笑乜呀，快啲上車搵譚公誕本大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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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係喎⋯⋯嗄⋯⋯嗄⋯⋯」Air左搖右擺，勉強站了起來，間中臉朝向天作深呼吸，之後一步一步走向化療的警車，同時他腳下也有血水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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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柴灣的同僚趕至，他們說藥房火勢已經熄滅，賣假藥只是被燶煙焗到，沒有大礙。但因為消防員在撲滅火勢時，把藥行貨架很多已經燒毀的雜物拖到街上，結果很多守候了三天的街坊，也在黑薰薰的燶煙中，尋找天花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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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從來沒有人看見過實體的所謂疫苗，最終也焚毁於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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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基乎把綾波麗打死的化療，被柴灣的軍裝押上了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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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化療的警車上尋找了一會，Air垂低頭，屈曲著身子，慢慢走近，右手把一本染滿血跡，寫著「譚公誔」的大簿給我，最後，Air終於支持不住，雙膝跪下，然後向横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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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我立刻扶起他，此時救護車亦趕及，救護員立刻照料技師阿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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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Air滿額汗水，左手緊按著肚，同時出現大量血跡，我慢慢移開他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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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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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沾滿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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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無名指及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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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去了兩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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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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