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夜幕二部曲］（犯罪驚慄推理） - 12/

後腦中了一擊，我即時失去了平衡，腳下一亂，左右小腿互纏跌倒地上，同時亦有一把男子聲音喊出：「得巴！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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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面前突然出現一輛單車直衝而來，我原地在滾動，成功避過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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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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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電單車引擎聲後，得巴已經在我身旁驅車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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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索後頸，糟，居然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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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中槍？天國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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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檢查身體及四肢，原來只有後頸出血，我以手指在頭部和頸部一帶尋找，卒之找到個可能是傷口的地方，但就是感覺不到有凹陷之處，只是有一點像擦損傷口流血及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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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我不遠的地上，我看到了一顆灰灰白白如手指頭大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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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布袋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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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警隊用於防止暴動上的一種彈藥，稱為布袋彈，殺傷力當然遠低於傳統鉛頭子彈，但是若果在近距離向人體射擊，也足以令對方打個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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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痛楚，視線迅速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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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草叢的石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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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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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腳並用連翻帶滾爬至草叢，原本在草叢爬出來的男子，又立刻躱回草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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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咩事啫！嚇死人咩！」草叢中人，原來是剛剛保釋不久的老童——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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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他，立刻擎槍搜尋目標，得巴肯定已經走了，連剛才企圖以單車衝撞我的人也不見了蹤影。剩餘下來的威脅，便只有發射布袋彈的人。此人居然用上這種彈藥，他手中必然有一枝雷明登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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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有此裝備的，首選是曾經以一人之力攻打北角警署的——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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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化療的樣子，我不認識他，只是曾經聽副指揮官說過，這個人本來是警署槍械室的當值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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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稱之為化療，想必然是跟健康有關，大抵是患上癌症，要接受化療，因此，他也必然有脫髪跡象，甚至是個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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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嚟！」突然間一聲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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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全身抖震，攝手攝腳站了起來：「唔⋯⋯唔好開槍呀！」說話後他舉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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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嚟！」來者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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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也看到，給指示者，是一名身穿綠色防暴裝的人，他頭戴上防彈頭盔，手持作射擊狀態，我和孖枝，均在他的射程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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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低槍！」來者因為戴上頭盔，看不到是否光頭，其身份仍然未能確定是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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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記呀，師兄！」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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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走向我：「咦！你咪之前老細開居民大會時，提出裝天眼嗰個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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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呀，你嗰日都喺度呀，點稱呼呀？」我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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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把雷明登收起，背上肩膀，我即時鬆了一口氣，之後他道：「叫我料仔得啦，頭先唔好意思，開槍射到你，唔好嬲，笑吓啦！你咩duty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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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唔好意思，開槍射到你，唔好嬲，笑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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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話？我深信這些說話，在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怎樣也好，原來對方不是什麼喪警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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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起來，把配槍收起，用手輕摸後頸：「唔緊要，我北角Car 2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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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回答更啼笑皆非，別人開槍射我，身為中槍者居然說不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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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仔：「我荃灣㗎，不過同班伙記失散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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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荃灣？什麼不對勁呢⋯⋯這個料仔可能像是屯門二人組般被遺忘的一群，駐守荃灣警區，居然來到北角執勤，想必然又是突然人手調配之下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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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記，頭先走咗嗰兩個人咩料呀？」料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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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若果不是中了你一槍，我怎麼會給他們逃脫。說起上來，剛才我對得巴所做的事，似乎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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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仔示意我上車，上車坐下不久，我已經對他這個人很反感。他不停的在說屯門區洩漏有害物質及警隊人手調配混亂，喋喋不休煩過不停，他又再三追問：「頭先嗰兩個犯人拉返去警署好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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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來已經當了得巴是逃犯，這也有好處，免得我浪費唇舌向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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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人又做咩㗎？」料仔指住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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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待料仔進一步問，便向孖枝喝道：「保釋咗你就走啦，仲匿喺個花叢度托咩，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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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手勢向孖枝驅趕，但孖枝居然發爛：「而家咩事啫！你叫我去得邊啫，你都知道我住屯門藍地啦，又冇車又冇船，你叫我點樣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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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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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聲！」料仔高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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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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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料仔居然近距離在我耳朵旁邊開槍，而中槍者今次輪到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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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孖枝雙手桉著大腿內側：「好痛呀，咩事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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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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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你個街⋯⋯（下刪八十字）」料仔下車立刻大罵孖枝，大概是因為對方態度差之類。前者甚至說話中帶有宗教、洗滌罪惡之類，似乎想以宗教令孖枝走向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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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料仔大罵期間，我取出手機，看到得巴及少年Y先後退出了群組，這可以推斷，剛才企圖以單車撞我來救助得巴的人，便是少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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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形勢愈來愈複雜，東大街三宗傷人案、大將口中的謀殺案、十年前巴士總站性侵犯14歳少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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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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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會否就是有反社會傾向的水喉匠？抑或是被性侵的少年？兩者⋯⋯有關係嗎？而少年Y又會是疑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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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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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像料仔所說，這世界⋯⋯要洗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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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被料仔載到英皇道放行，他身無分文，但仍然有手機，要找那一位老童江湖救急，那是他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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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料仔後，我返回北角總部，已經是晚上十一時半，沒有收到任何人通知，我也懶得再聯絡小白，最好的情況是不再需要我上Car 2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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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返回寫字樓，開啓電腦，嘗試尋找十年前的案件。十年前我年少，對此沒有什麼印象。更不幸的是互聯網經常斷線也十分龜速，搜尋「筲箕灣縱火案」怎樣load了半天也顯示不出什麼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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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唯有在辦公室用電腦搜尋，案件年代久遠，下載資料速度很慢，單是搜尋縱火案，已經花了不少時間，因為沒有確實日期，我唯有先從地址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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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筲箕灣區開始，到阿公岩村、明華大廈、東大街等慢慢找，過了兩個小時，卒之被其中一宗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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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火

===

日期、時間：7月19日 1435

地點：明華大廈X座XXX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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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

死者1：女子，容X，62歳

死者2：女子，霍XX，32歲

死者3：女童，張XX，8歲

死者4：男童，張XX，4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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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張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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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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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者：男子，張華生，3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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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了，名叫張華生的水喉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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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開始細閱此宗發生明華大廈的縱火及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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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十五分鐘看畢內容，案情大概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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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兩名15歳的青年，伙同另一名約30歲的男子，因財困而以打盲毛方式入屋搶劫，他們在明華大廈X座梯間徘徊，剛巧看到水喉匠張華生的32歳妻子外出倒垃圾，於是乘機衝入屋內，亮刀指嚇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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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戶主霍某孔武有力，單人奪取利刀後竟力退三人，更刺傷了其中一人，青年曾取出白電油及打火機恐嚇縱火，但女戶主仍然不畏懼，雙方在單位大門糾纏，青年點火，弄成雙方也有些燒傷，女戶主力扯青年頭髮，其後三人使用預先帶備的單車鎖把單位鐵閘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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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戶主在攤檔接到街坊通知，返抵家園後只見街坊們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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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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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人1：男，叶金根，18歳，住明華大廈X座XXXX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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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人2：男，徐流金，18歳，住明華大廈X座XXXX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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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手部及頭頂均有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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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人仕：男，年約30，中等身裁，1.76米高，其他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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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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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等法院，兩名被捕人叶金根及徐流金，被控於筲箕灣明華大廈X座XXX室，和另一名在逃男子干犯以下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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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謀殺女子容X（62歳）、女子霍XX（32歲）、女童張XX(8歲)及男童張XX(4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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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縱火（控辯雙方達成協議，將此案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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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二人被裁定謀殺罪成立，依法例判終身監禁，八年後兩名被告上訴，上訴庭法官稱原審法官當時未有提醒陪審團，要證明案發單位所以起火，完全是兩名被告所致，因為有機會是女死者和兩被告人糾纏之間，由前者意外將打火機弄跌在易燃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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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兩被告上訴得值，案件發還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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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年半時間，高等法院再度審理此案完結，陪審員一致裁定兩名被告謀殺罪不成立，但誤殺罪成立，各被判終身監禁。法官在判詞中指出，案發單位的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全因為兩被告在單位淋潑白電油，而四名死者不能及時逃生，亦是因為兩被告把單車鎖扣在單位鐵閘上。二人的行為極度邪惡，帶備去犯案的工具是為了令對方死亡或身體嚴重受傷，考慮到社會對此類案件的關注，故必須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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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之後，兩被告上訴刑期過重，最後改判刑期為12年，而二人已經在去年刑滿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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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名在逃人士，調查後證實，兩被告在案發前只是認識了對方三小時，三人一拍即合，便去作案。而第三名犯案者，至令仍然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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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親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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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喉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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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多次被水喉匠無禮對待，我當時心裏頭的不快程度，也沒有他悲傷遭遇的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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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犯人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每天各地也會發生搶劫、偷竊案，如果事敗，為何不可以逃跑，而要選擇一個無可挽回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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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憑著什麼可以凌駕於大自然，奪取別人的生命？人類社會，表面看似文明，但本性根本就停留在舊石器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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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喉匠雖然有一個這樣的經歷，但也不等於他會把怨氣發洩在別人身上，甚至做出如此殘忍行為。更甚是，如果水喉匠要向社會作出報復，也不會在事件相隔十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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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水喉匠作出懷疑的正是少年Y，正所謂「此地無銀三百両」，少年Y愈來愈可疑，若非我一向有自己的查案風格，就會一直被他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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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手機再次聯絡曹柏，透過視像把筲箕灣近年干犯傷人案犯人照片給他看，但曹柏稱認不出來。曹柏腦海裏雖然殘留了和阿嘉吃火鍋時的記憶，亦因為年份太久，只是記起阿嘉「很可能」是用左手拿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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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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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遠的一些片段，不知道有沒有50%準確，而在東走廊的錄像，甚至看不出疑犯是用那隻手擲石頭，他大部份身體在擲石頭的一刻，正正被的士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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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所有的證據都要這麼巧合？巧合地對疑犯有利，巧合地令我在到達真相之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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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就這樣可以事無忌大地犯案後拍拍屁股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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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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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畢資料後，我在寫字樓小睡了一小時，這次是十分熟睡的一小時，也沒有再發夢。自從在天后廟調查東大街傷人案開始，我就沒有好好睡過，剛才的小睡，某程度令我在精神及身體上得到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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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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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離開警署，經過小督察重新調配之後，我獲得一部白色的NISSAN 七人車，只是伙伴已經換了是綾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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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見得，小白確實是向上級投訴我的不是，以他和副指揮官那種粗口來往的關係，在事情過後，深信我又無可被免召喚去照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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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綾波麗，一身緊身黑色裝扮加上啡色靴，有點像女盜賊，雖然她在鑑證科寫字樓時態度欠佳，但也不失為一個花瓶。只是，這類花瓶帶有鋒利破口，還是不要過份接近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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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車由我駕駛，我們的工作是支援Car 1及Car 2，只要他們有需要，我們就要出動，而其他時間，則要配合水警，檢查區內沿海岸線，確保沒有可疑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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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又有傳聞稱，一批為數過百的南亞裔人，會剩香港宵禁期間乘船偷渡來港，並以原地遣返便會受到殘酷對待為由，向香港政府申請居留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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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會加重港府負擔，所以水警在香港水域邊緣已經作好防衞，我們的工作，只是執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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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經工作一段時間，我們也十分疲倦，我見綾波麗已經頭垂垂地入睡，安全帶把她的緊身上衣勒得更緊，胸部立時原形畢露。原來綾波麗，不是零波麗！雖然沒有店員A的突出，但也惹火，其胸圍的車邊形狀也顯現出來，緊隨著呼吸的上下微微擺動，差點令我撞向燈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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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至譚公道，我把車停下，在譚公廟的莊嚴之下，我居然在看著綾波麗的胸部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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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It⋯⋯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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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木門開關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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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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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Air與我追捕疑犯時，我們曾經在譚公廟內搜尋，記得當時還有一些不妥協的感覺，但就是找不出什麼原因。如今在宵禁期間，仍然會在廟中活動的，相信不會是一般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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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犯，便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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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嚟！」我同時開啓車門，拔出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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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做咩呀！」綾波麗在睡夢中扎醒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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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前一個箭步提腳把門踢開，然後立即退至車頭作掩護：「警察！慢慢行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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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手持槍指向廟宇大門，右手開了左邊車門，鬆開安全帶後便夾硬把綾波麗拉出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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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呀你⋯⋯」綾波麗也拔出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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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還在埋怨，但也看見我配槍指向什麼地方，她本能地走到車頭蹲下，持槍指着同一方向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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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公廟仍然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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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料呀？俾你嚇死⋯⋯」綾波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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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入面有人，襲警嗰日我追個犯追到呢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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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綾波麗突然緊張起來，相信她也好一段時間沒有配槍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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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分鐘，我按奈不住，在車上取出一個手擲催淚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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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掉一個入去，焗佢出嚟，你自己搵cover執生⋯⋯」對於實戰，我不知道她所學多少，唯有這樣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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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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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涙單掉進廟後爆開，黃煙開始散岀，不一會便有人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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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行，唔好跑！」我把食指扣著扳機，準備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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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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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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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死蘿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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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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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將的聲音！是阿公啱道的露宿者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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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識得嘅⋯⋯」我收起配槍，向綾波麗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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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遇上大將，不知道是禍是福，但他那近乎精神分裂的說故事方式，確實吸引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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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清晨時份，廟內催淚煙已經散去，綾波麗已經在車上睡了，大將和我坐在譚公廟外，在壇香飄飄之下，他向我說了另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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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將的說話方式獨特，聆聽的我要一心多用，一句子聽進耳內，便要找出重點及與之前所得資料加以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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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大約五年前啦，嗰啲日本仔同英國佬打仗嘩，嗰面（指著東走廊橋底）咪有個基地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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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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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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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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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對出石灘咪有一宗雙屍案嘅，又剝皮又斷手（大將表現驚恐），有個男人，著水靴嘅，又著軍服⋯⋯蘿蔔頭嚟嘅，用嗰啲刀呀，尖尖嗰啲，拮嗰兩個人嘩，之後用鐵鎚鎚落佢頭嘩，嗰兩個青年仔啲血淋淋撩撩流到通身係，可能暈咗，之後個日本仔用鋸鋸斷佢哋啲手⋯⋯講到我標眼淚，我好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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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狂」我估計意思是好驚，大將上次也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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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繼續：「個日本仔用啲大扎嘅嘜仔，可能係啲餅乾罐，將啲手呀，放入嘜仔，好衰唔衰，俾佢看到我，我好狂啊，咪走，個日本仔話：『噓！過來，俾啲錢你⋯⋯』即係可能佢見我冇錢呀，穿啲舊衣服呀咁，話俾啲錢阿伯洗咁⋯⋯咁我唔敢走呀，狂佢殺我嘩，後尾咪喺個嘜度，拿扎手出來俾我，隻手個青年仔噃，好多血，佢送俾我，嚇到我掉入海，嗰隻男人放滿兩隻嘜，用鐵車仔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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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此時走了去小便，走回來再道：「跟住美國佬咪放原子彈囉，一炸，個肥仔炸咗半個日本嘩，蘇聯又衝落去打佢，日本皇帝咪投降囉。之後可能水脹呀，俾狗咬呀，人呀，嘜仔全部都冇，呀，我又好彩，可能日本仔知阿伯窮，最後俾我搵到隻手呀，仲有隻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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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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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力士？大將竟戴上一隻名貴手錶？單從表面分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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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視著：「呢隻錶應該賣到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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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站起來：「哼，後尾嗰兩個青年仔報警察嘩，送去醫院，第二朝勞工處呀，啲幫辦呀來照相嘩，新聞都有賣。哼！兩個青年仔殺人放火，斬咗手都唔死得，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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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放火？你係想話兩個青年係放火燒三行佬屋企嗰兩個人？」我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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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麼戲劇性吧，十年前的罪孽，十年後來清還，殺人放火帶名錶，到頭來也要被斬手，去補償當年之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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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那個用鐵鎚扑暈兩人然後再將其切割雙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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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三行佬做嘅？」我緊張地雙手抓住大將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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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力，好痛⋯⋯」大將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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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突然轉身，瞪大雙眼，胸口起伏急促，凝望著譚公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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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神不守舍，便追問：「單嘢係咪三行佬做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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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個人仔，仲想走！呀，去咗邊呢⋯⋯」大將左顧右盼，再轉身跑起來，我沒有再追，他瘋瘋癲癲的，怎知他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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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把故事說完，這件事，居然是明華大廈縱火及謀殺案的外傳，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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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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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感覺到一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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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漆漆的譚公廟內，有一些⋯⋯有一些很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在與Air一起追捕刺傷阿奶的疑犯時，曾經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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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入譚公廟內，第一眼看到刻有「德蔭萬民」的橫匾。就在我看得入神之際，突然間右眼角瞄到有些微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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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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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雙眼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右方，由天花、牆角、香燭、雲霧般的煙，最後，目光投落在一進廟門口，擺在右邊的一米長木船擺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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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船上有兩行在划船的小人，一排兩人，共十五排三十人，之後，我轉頭望向左邊木船，左邊木船似乎是官階較高者乘坐，因為只有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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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看門框，沒有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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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我太疲倦之過，剛才大將的胡言亂語，說什麼「這個人仔，想走！」之話，多半是他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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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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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我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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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轉身回望這群划船的小人，剛剛我才計算過，這艘船有三十個人，就在之前草草計算的同時，視線短暫停留在小人身上，感覺到很不協調，那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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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細看船上的小人，每個也那著一支划槳，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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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小人衣服顏色也一樣，只是因為年代久遠，加上陽光及塵埃影響，才看出一些小人較深色，也有部份油漆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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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我看到第十四排，靠向牆壁的一個小人，他跟其他小人不一樣，首先他沒有划槳，另外是他並非面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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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人是臉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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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頭盡量伸向船和牆壁之間，看到這個小人的樣子也跟其他小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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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沒有笑容，雖然衣服顏色一樣，但明顯是他衣服比較光鮮。而更令我好奇的是，他的表情，該怎麼說呢，有些沮喪，也很憂慮。若然這小人是真人的話，那麼，他的表情，甚至是表現，可以說是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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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有秘密快要給人掀穿，他愈是掩飾，表現得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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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出電筒，照向這個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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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在這個小人腳下，也有一個小人，只是他是橫躺在船內，手中仍然持有划槳，情況就似是被人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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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看到的閃光，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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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看得入神之際，原本打側面向牆壁的小人，他的眼睛突然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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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我嚇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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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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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電筒跌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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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面小人突然擰頭把臉朝向正前方，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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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雙手推開身旁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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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爬出船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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