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夜幕二部曲］（犯罪驚慄推理） - 09/

第二部《露宿者大將所說的、東大街治安關注組、少年團、伽利略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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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稱為少年Y的人，居然跟我的想法相同，出現這樣的情況，可以有兩種說法。首先，少年Y的「調查」方向跟我一致，他也許是警察，也可能只是湊熱鬧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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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情況是，少年Y正在轉移視線，企圖干擾我或者得巴的調查方向，他把一些出人意表但說得上合乎邏輯的推論說出，務求做到在討論區上牽著眾人的鼻子走，而目標當然是把東大街傷人案的疑犯定位在「東大街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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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真正的疑犯是活躍在「東大街之外」的話，而網民（包括我及得巴）也會誤墮進少年Y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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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就中了他的圈套，一群人傻更更在東大街內盲捉賊之餘，在因利乘便下，還會令到真正疑犯逍遙法外，只會有更多時間準備干犯下一宗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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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是，我的推測也跟他相同，這又怎樣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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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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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要太複雜，我要有自己的作風，任何案件，先由最簡單方向出發，我這就來個簡單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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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想傷害店員A，以騙她到阿公岩道，正想傷害她時因為「某原因」而事敗，疑犯為了要「趕及」返回東大街，而誘導在東大街封鎖出入口的街坊離開崗位，之後疑犯成功返回東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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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是居然被我及少年Y識破。當然這樣的推理要有一些必需原素，前設是我認為店員A怎樣也不是被劫財或者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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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為止，先跟少年Y聯絡，試圖跟他合作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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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得巴道：「有冇PM過少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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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冇，不過如果可以招攬到佢，對抽出疑犯會好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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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決定，先由得巴聯絡上少年Y，最好是能夠見到他真人，要不然，得到對方手機號碼以訊息溝通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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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得巴後，我和Air走到電車總站，希望再進一步得到更多線索，而小白則不耐煩地在警車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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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組織原來已經把封鎖線退後五十公尺，目的是為了不阻礙電車運作，政府宣布宵禁之後，已經有近十架電車停泊在電車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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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組織在路邊設立一個登記處，聚集了六個男女，所謂登記處其實是一些簡單舊桌椅傢俱，而看似領頭的，就是剛才被誘導離開崗位的魚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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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已經開始宵禁，你哋仲要喺度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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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就站在我身旁，對方相信也知道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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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販上下打量我：「你係警察呀？想知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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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看不過眼：「唔係想知啲咩，係六點後已經開始宵禁，你哋唔應該再留喺街度，更加唔可以擅自將條街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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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說話簡單直接，清楚且堅定地給對方發出了明確的訊息，但是那個中年魚販，不知道是真黐或是假傻，他就是給人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聽完Air說話後，他依舊坐回椅子上，拿著他的簿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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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Air對望了一眼，也不知道好嬲或是好笑，不過眼前這本簿冊，說不定登記了疑犯的出入紀錄，或許能夠在紀錄之中，抽出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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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唔可以睇下本簿？」Air比我還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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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魚販雙手把簿冊收緊身邊：「點解要俾你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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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吓都唔得？」Air語氣開始暴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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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販取起一個咕呢勾：「警察大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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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年少氣盛，我把他輕輕一拉，之後向漁販道：「我識得你哋組長，可唔可以通融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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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也稱呼店員A為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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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販放下咕呢勾，和身邊一名穿上圍裙的女子說話，過了一會，魚販道：「組長唔得閒，如果你真係識組長咁你就自己打電話俾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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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魚販⋯⋯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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咇⋯⋯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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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白，他透個汽車警號催促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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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出手機，但又再次沒有網絡訊號，光有店員A的聯絡電話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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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自己入去搵佢！」說話後我踏進入封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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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魚販，加加埋埋居然有五個人擋住我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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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有火：「玩還玩，你哋唔好咁過份呀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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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裙女子道：「邊個玩呀，知唔知今朝到而家我哋報過幾多次警呀，你哋警察一次都冇嚟過呀，唔係組長喺度主持大局，呢條街已經七國咁亂呀，咩呀！而家又想攞彩呀，就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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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推開我上前：「咁你知唔知大部份警察入咗屯門做嘢呀，你估得你哋報警呀，成班大人喺超市搶水，係你哋咁白黐先做得出，仲好意思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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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咩呀，我要投訴你，43X0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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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你老母，係A3X0呀，寫清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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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推半拉把Air帶離開，之後我們在整條東大街外圍行了一轉，發現除了電車站入口外，所有橫街小巷也有封鎖膠帶，亦有人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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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謂封鎖，居然真的做到這樣認真，若我再堅持進入東大街，必然會演化成流血衝突，同時也難保能夠制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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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們只有三個警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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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白多番要求下，我們返回警車上，到了晚上七點半，是我們用膳時間，即是全個北角警區由綾波麗的Car 1支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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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到英皇道，原來已經再沒有餐廳營業，當然北角警署的餐廳也因為當值警員大減，無利可圖，早在我們開工前已經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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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甚至駕駛警車回家吃飯，故我也取回座駕，順道回家，Air則感到無聊，也跟隨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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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在筲箕灣道一所大廈中，女友偶爾會來我家過夜，但也不是我要求的，她每次出現，均代表她跟男朋友吵架而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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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特別抗拒現在的關係，既有穩定的伴侶，也不用費心於結婚之類，總之，做人少一件煩事會來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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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要的事，就不要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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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整理了背包，再把一套乾淨的衣服帶上，之後便在沙發小睡，並著Air可以隨便翻弄冰箱的速食點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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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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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又是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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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又由上國術班，「穿上」、「回手」這兩招練得不好，師傅罰我留堂，直至練到他滿意為止。回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必然會給母親大罵一頓。另外又再次遇上同校的四眼肥仔及小個子二人，在夢境中仍然是說不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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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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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咦，條橋起好咗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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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子：「仲講乜呀，跑啦，再唔跑條橋變色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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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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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應該漏了一句，在我和小個子說話之間，應該還有四眼肥仔的說話，那句話是：係噃，返學嗰陣都唔覺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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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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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在夢境中抽離了，我居然在懷疑自己的夢境，一於先繼續看看事情發展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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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肥仔跳上天橋欄杆跑，接著是小個子，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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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是因為我害怕沒有跟上他們，硬巴巴的留在原地，才令到母親找到了我，扭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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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若果，我可以控制夢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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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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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上欄杆，站了起來，開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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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我居然能夠控制夢境，只要跟上他們，就不會被母親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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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真的已經築好，我成功跑了過去，當我轉過頭一看，是母親，她臉上沒有了平時的惡相，取而代之，是一臉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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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愈來愈逼近：「點解你仲要跟住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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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子聲音，我回頭一看，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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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地上有三副棺木，棺木沒有蓋，其中兩副裏頭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四眼肥仔及小個子。他們穿上壽衣，臉色蒼白，頭戴上扑帽，交叉雙手撘在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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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呼吸聲再道：「最後一副棺材留番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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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呀⋯⋯」我高呼，想提腳跑，但做不到：「阿媽⋯⋯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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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出現：「叫咗你返屋企食飯啦，而家搞成咁，點解你要咁多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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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你要咁多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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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手使勁向後一揮：「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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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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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拿到背包的話，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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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找到背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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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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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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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做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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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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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係咪發夢呀？」是Air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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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了雙眼，看見Air居然手按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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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咩呀？」我伸出右手指著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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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居然看到自己右手拿著一把菜刀，左手則抓緊自己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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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驚訝道：「師傅，你搞咩呀，瞓瞓吓突然起身搶走把菜刀，真係俾你嚇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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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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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上菜刀放在茶几上，看看手錶，原來只睡了十五分鐘，剛才的夢境，真她媽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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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鬆了一口氣，太疲倦，必定是太疲倦，這兩天沒有好好休息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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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拎把菜刀做咩呀？」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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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這才把按著槍柄的手放下：「我想切午餐肉呀，但係你廚房得把菜刀呀，正想走嚟問你有冇生果刀，你就突然衝埋嚟好快咁一嘢奪走把刀，手法仲好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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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發夢啫。」我不作太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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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仍然戰戰克克地道：「發夢？師傅，你冇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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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抹了一把汗：「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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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Air稱呼我為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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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皺起眉頭：「唉！真係一人癲一次，呢兩日真係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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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話咩一人癲一次呀？咩意思呀。」我從Air的說話聽出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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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坐了下來：「尋晚喺大安森林公園，我哋睇緊嗰齣《異犬人生》嘅時候，曹柏條友突然點香拜狗仔，我當時覺得佢哋因為拍戲而虐待隻狗，嬲到踢爛咗公園個垃圾桶。得巴都係，佢睇睇吓突然轉身去咗踢樹，一路踢一路鬧，好似失咗理性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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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昨晚在台北的情況，由走入大安森林公園開始，就渾身不自在，再回看Air及得巴二人的行為，似乎有過份激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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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呢？當其時我也曾經差點要爆發，究竟問題出在那裏？這樣又可能再要推前一點，是了，由我與得巴踏進小新宿工作室開始，就已經有點不妥當，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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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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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我立刻找出有關去台灣的東西，有些消費的統一發票夾在銀包中，而日子也是昨天的，包括我們在林森北路購買珍珠奶茶的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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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接過我手中的發票：「師傅，你唔係懐疑自己冇去過台灣呀？咪傻啦，點會咁迷離呀，只係自從我哋喺阿公岩道見到疑犯升起嗰一刻開始，好多嘢變得古怪，變得唔合邏輯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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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得太多了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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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草草吃過即食麵，便鴐車返回北角警署會合小白，但在停車場居然又遇上屯門的兩個軍裝警員——四眼新丁及趕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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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正在抽煙，但那個身份是犯人的老童孖枝，居然還坐在警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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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師兄，唔係嘛，你哋仲未交犯呀？八點幾囉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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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毫無生氣的道：「值日官話唔識開電腦做收犯程序喎，叫我等等先，佢用階級壓我，我仲有咩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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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哋係咪住屯門㗎，屋企人冇事呀？」Air亦關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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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新丁道：「我同佢都係住屯門嘅，不過屋企人冇事，一早已經安排入住咗愛蝶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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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蝶灣？嘩！嗰度好方便喎！」Air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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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新丁續道：「聽講政府出聲，啲大財團好慷慨，供應好多吉單位，早走嘅居民可以住私人樓，遲走嘅就要住政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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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孖枝又抬起頭來：「阿Sir，整支煙仔食吓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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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道：「政府建築物範圍食乜嘢煙呀，告你吖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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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枝垂下頭：「咩事啫，又冇煙食，又冇飯食，做犯做到我咁樣真係折墮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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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未食飯嘅咩？」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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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搖頭：「師兄，射住，幫幫忙，搵案件主管叫佢俾個犯保釋，否則我哋真係唔知等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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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額上冒汗：「我⋯⋯我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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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起初因為趕收工的說話而覺得他為人自私、懶散及不負責任，但如今他們竟然遲了四個小時仍未收工，可以算是十分盡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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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Air走到報案室，看到副指揮官及小白在看新聞，而小督察則在電腦屏前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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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阿Sir，屯門個犯你仲唔收？嗰兩個伙記返早更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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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係咁識收犯程序，不過總部出咗宵禁期間唔可以有任何犯人覊留喺警署。」小督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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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惱羞成怒：「咁你叫屯門兩個伙記點樣呀？攬住個犯唔洗收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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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無視階級，對小督察的措詞十分嚴厲，就這樣，我終於找到了負責孖枝案的那組人員，小督察把現時北角警署的情況告之，對方卒之給予孖枝保釋，之後，我協助小督察在電腦系統上的保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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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孖枝回復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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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屯門二人組，他們情況依然迷茫。副指揮官撥打了一輪電話之後，向屯門二人道：「而家你嗰隊啲伙記部份收咗工，部份仲做緊嘢，佢哋分佈喺唔同警區，都係做緊路障又或者幫手安排災民等候入住臨時房屋。至於你哋個幫辦，暫時失蹤咗，你哋有睇新聞都知，大欖洩漏現場死咗好多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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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片沉寂，雖然我認識的人甚少駐守新界北區，但心情到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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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再道：「嗱，咁樣，而家屯門警署已經返唔到去，我問過其他環頭，大部份啲人手都調到七國咁亂，而家喺機場北大嶼山公路stand by嘅，居然係東九龍兩架EU車，我諗至少要宵禁完咗，等啲屯門災民安頓好，人手先會鬆番少少，到時候先再執番啲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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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道：「咁阿Sir，我哋收工交裝備去邊呀？聽日又去邊開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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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官取出更紙：「你哋而家收工先，聽日下晝1500返嚟呢度落正簿開工，我會將你哋兩個嘅事同新界北指揮官講，暫時借調你哋嚟北角，OK？轉頭你哋可以將裝備暫時擺喺呢度嘅槍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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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副指揮官這樣的安排，真是聞所未聞，不過，屯門區兩間警署包括屯門警署及青山警署，均在疫區之內，所有慶幸仍然生存的員工，不論是文員或警察，也不能給他們放長假，所以這樣的安排，似乎是最好的，加上二人兩個家庭也入住了附近的愛蝶灣，總比跟我同組的Peter及祥哥他們走到大埔開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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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有空檔，我返回辦公室，將一份醫療報告打開閱讀。報告很詳盡，是關於第三宗案件53歲的受害人李向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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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部有三處傷口，均是由沉重的硬物造成，其中一次重撃使到受害人臉脥骨爆裂。另外腹部共有六處傷口，是一些鋒利而幼細的利器，很可能是尖銳的生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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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報告最出人意表的是指出，能夠以「一人之力」造成傷者頭部及腹部同時重創的機會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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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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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資料顯示，受害人是遇襲之後才倒在地上，故先排除傷者是躺下遇襲的可能性。剔除這點，即是傷者遇襲的時候是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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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及腹部傷口的最近距離是30厘米，就該兩處傷口情況來看，利器進入肌肉的角度是相同的，行兇者要在襲擊對方的時候，刻意將持武器的手上下平衡移動，才能達到這同等角度，如果是這樣做的話就太違反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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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份報告要指出的，行凶者可能多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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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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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突然加速，太令人震驚了，由我接手調查傷人案起，完全沒有丁點懷疑過犯案者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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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一個瘋子在無差別地亂刺，原來是名叫阿嘉的40歲男子在實行他的反社會復仇大計。但來到這一刻，居然有人告訴我之前的想法錯誤了，又或者是中了對方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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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疑犯，居然有兩個？除了阿嘉之外，還會有什麼同謀？是導演曹柏？林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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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是少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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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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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致電得巴，打算詢問他聯絡上少年Y沒有，但給他收了線，過了不久，通訊軟件收到一個群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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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組名稱：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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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加入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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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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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 67x7 xxxx 加入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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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號碼67x7 xxxx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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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人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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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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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x7 xxxx：我係少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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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叫少年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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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另一個係探員J，你亦都可以喺討論區見到佢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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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我喺入面，你哋喺出面，鬥快抽出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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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係指你喺東大街入面調查，而我哋就係東大街以外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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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係，因為唔可以中晒疑犯嘅詭計，組長遇襲可能都係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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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少年Y，不如大家三個人出嚟從詳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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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最好係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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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暫時冇需要，我習慣一個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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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直接，說話亦沒什麼技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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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少年Y，你係咪警察？當咗差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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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30秒沒有人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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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探員J，你其實係想問我幾多歲，係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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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少年Y，有點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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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我24歲，但唔係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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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他猶豫了很久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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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都有人話疑犯其實有兩個，少年Y，你點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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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兩個？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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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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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否定，明顯在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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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冇共犯先可以守到秘密，如果疑犯要完美犯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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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完美犯罪？你係咪睇得偵探小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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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只有獨行賊，先可以獨攬賊贓，又只有獨行賊，先可以稱得上完美犯罪，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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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如果疑犯係按照《異犬人生》劇本犯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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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好，分頭行事，保持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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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翻看討論區之前內容，回到張貼台灣「萬華案」新聞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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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者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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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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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早在我之前，他就已經留意到這個關乎《異犬人生》的新聞，不⋯⋯實情是，我現在的調查方向，不論導演曹柏所說的阿嘉一事，抑或是現在張貼在東大街的疑犯照片，全部都是靠少年Y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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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挫敗感，原來從頭到尾，不是疑犯牽動我走，而是少年Y用他無形的手，牽著我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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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再次和小白他們離開警署，我心情也忐忑不安。一出閘囗，便被屯門二人組截停：「師兄，車埋我哋返屋企得唔得呀？我哋著住軍裝又冇槍，又冇車搭，好唔方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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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屯門二人的裝備已經暫存北角槍房，但因為沒有便服，逼不得已才穿制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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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上了警車之後，我們便接到指揮中心呼叫：「Car 2做單老笠，筲箕灣東大街近電車站，報案人係個速遞公司職員，佢話有幾個人搶佢個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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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味呀！乜嘢都叫Car 2！」小白把車停下，取起通訊機：「東大街歸柴灣嘛，你叫柴灣啲伙記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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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中心：「柴灣伙記已經喺東大街處理緊，群情兇擁，要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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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咁你叫Car 1唔得咩？最麻煩嘅Call就叫Car 2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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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中心：「Car 1早喺半個鐘前已經做緊單跳樓，而家我指示你立即去東大街支援，你係咪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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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啲⋯⋯」我輕輕拍打小白右肩，但小白使勁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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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居然在警察頻度舌劍唇槍，簡直大開眼界。自從返回香港之後，很多事情已經不能用正常思考方式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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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至東大街，我向屯門二人組說：「你哋冇槍，唔好落車啦，我哋盡快搞掂就車你哋返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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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咳⋯⋯咳⋯⋯咳咳⋯⋯唔該師兄⋯⋯」趕收工以手掩蓋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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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精神喎，病呀？」四眼新丁坐開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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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收工很勉強道：「咳⋯⋯好似⋯⋯有啲作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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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唔咳你戴口罩，戴口罩⋯⋯」小白立刻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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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Air及小白三人走向東大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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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唔知叫埋啲咩人上車，係咁咳，都唔知有冇傳染病⋯⋯」小白喃喃自語，似乎十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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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呢個時候送速遞？搞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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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速遞公司的貨van停泊在東大街口，而街頭亦出現了一堆人，他們拉拉扯扯，另一邊的電車站，兩個軍裝警員正和另一班人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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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居然又是那個胖魚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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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身穿紅色服裝的男子向我們揮手：「阿Sir，佢哋搶我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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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火都嚟，宵禁，宵禁，宵條鐵咩，會有人咁聽話咩！」小白的怒火已經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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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上前站在封鎖線外：「嗱！各位，已經宵禁咗三個鐘頭啦，有乜嘢留番聽日先搞，幫幫忙，好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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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約六十歳的男子道：「阿Sir，我做藥行嘅，個速遞係送嚟俾我架，呢張我身份證（手持lD Card)，但係呢班人唔肯俾我收，仲要搶走⋯⋯喂！有警察喺度，你哋好放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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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東大街內一間藥行的店東，名字忘記了，但我曾經拘捕他賣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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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遞員緊抱著包裝破爛的一箱東西：「你哋唔好再搶，我而家唔派呀，阿Sir，件貨喺公司嘅，我而家唔派件住，要攞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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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販：「走私疫苗仲咁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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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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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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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聽到疫苗二字，小白突然一手抓住紙盒：「全部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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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賣假藥的店東道：「阿Sir，拉晒佢哋啱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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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販嘗試推開小白：「走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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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站在身旁的Air一腳把一個用於道路工程且纏上封鎖帶的雪榚筒踢上半空：「頂你，忍咗你班人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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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筒還未落地，Air已經伸出雙手，踎底扯斷紅色的封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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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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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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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有一支木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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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撃打在Air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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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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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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