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夜幕二部曲］（犯罪推理） - 14/

少年Y，被性侵犯的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He23XmII

原來是你！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X8ykYYSn

原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sxiaJmzO

並不是我！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B1bbVH0u

十年前⋯⋯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eBQnCM2C

筲箕灣巴士總站的少年Y被虐待案件，我正坐在巴士上層最後排，並目睹一切。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ACNF1p0z

那是我第一次目撃刑事罪案發生，不知不覺間，我當了是自己的經歷。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dWI0Xn0J

實際情況是，我完全當了是自己被性侵犯，記憶之中，我離開巴士後，便立刻回家洗澡，還洗了六次。當時並沒有特別想法，只是腦海裏久不久便出現那男子侵犯他人的畫面。過了一星期，我開始感覺到痛楚，痛楚來自頭、背部、脖子，最後，是肛門！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eByBLHNr

從那天開始，我「記起」了，在巴士上被性侵犯的人是我，我因為消瘦無力反抗，結果⋯⋯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JDRvxkoJ

這就是我十年前的記憶，當我「確定」自己是受害人之後，我避開了所有報章，電視新聞，也避免和家人談話，「記憶中」也有警察找我取口供，但也被我拒絕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1gcbIpcZ

自從那天開始，我便沒有再坐過雙層巴士，出入也很小心，我自知體質不比別人優勝，但是也很勤力段練，結果也考入了警察學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UAghhWqv

當警察後，我在處理欺凌及虐兒案件時，便會觸及記憶神經，巴士上一幕又一幕的性侵畫面又再浮現。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NRbpUdwI

直至十年後，在調查東大街傷人案期間，記者得巴居然舊事重提，還說被性侵犯的人，很可能會有反社會傾向，雖然當時他也有重複受害人的年紀只有十四歲，但是因為我在他一提起筲箕灣巴士總站之際，已經嘗試思想逆轉，不再進入負面情緒，所以，每每也能安然躱避。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XpOSVhto

直至昨晚⋯⋯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HdwKsh7b

在交通安全城之外，得巴不知道翻查了什麼資料，居然完完整整說出了被性侵者的經歷，結果我忍受不住，最後拔出了手槍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JBjVurh8

少年Y⋯⋯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s5pxjnO1

是你！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AwsfbVoz

我終於憶起當年⋯⋯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6Kxp4Ahs

坐在巴士上層中排並在太古城下車的，是得巴！他曾經和我同一所中學就讀，同一個社，之後，聽說他回到母校任教。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jpNe1QuG

而坐在巴士上層近樓梯，在玩手機的是一個十多歳的少年，從校服看出亦是我的母校。他在總站下車之前，被一個高大強壯的男子⋯⋯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IjKEOUj5

在光天化日之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aRIIqnLY

在上層最後排，坐得太累而整個人打橫躺睡的人，才是我！我被糾纏推撞之聲音吵醒，當時看到的場面⋯⋯我永遠不想再記起，然而，十年過去，那駭人聽聞的畫面，少年Y的尖叫聲，仍舊揮之不去！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KETqM54a

少年Y，我⋯⋯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nf8Gd6ZX

「對唔住⋯⋯」我閉上眼睛，向少年Y説。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80wgWz61

我也不知道少年Y是否聽到，當然，如果要抵消我的罪，一句對不起又算得上什麼？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X96OZeHJ

我有罪！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lZLmJ97n

由我決定匿藏在巴士最後排起，我就已經犯下了重罪，若果當時我能夠站出來喝止，甚至是咳嗽一聲，也很有可能挽回了少年Y的惡夢。我就是因為膽小，自私，龜縮於一角，隔岸觀火，才令少年Y墮進了無可挽回的黑暗深淵。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UCaV64HP

原來，有罪的人不止是那個性罪犯。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fOkYO6V6

還有我！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92uolrjZ

在父親溫暖雙手緊抱之下，少年Y已經放鬆及安靜下來，甚至在他看著我的眼眸裏，還帶點感恩，這樣更使我的罪疚感加重。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O1BvWJLT

出院後，我把少年Y押返北角警署，此時，已經是下午三時，戲子及認人房間已經安排好。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R1ZK4Qvq

我和曾經接載疑犯的的士司機會面，他還很有自信地說：「佢用粗口鬧我，化咗灰我都認得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JIgEqOcH

認人手續開始，戲子大部份是些無業漢，熟口熟面，不是做證人，便是被捕人，有時是報案人，偶已也會是受害人。只是，他們都操著同樣的語言，同樣的語氣，同樣的低頭一族。意外的是，七人之中，居然夾雜了一個老童——孖枝。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yrMU9RAa

我不清楚接頭人怎麼會找上孖枝，也許是搭上搭，不過，這至少能令孖枝可吃餐午飯及乘車回藍地。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HSMyD3rp

司機在少年Y及戲子前來回踱步數次，似乎摸不著頭腦，最後居然走前來向我說：「阿Sir，你想我認出邊個呀！」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w6fGtLL9

我火起：「依家同你玩呀！認到就認，認唔到就算，乜嘢年代呀，你想我屈人呀！」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YSX8IGAT

的士司機求其指了一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pG0BrXYg

「嘩！咩事啫！搵餐食啫⋯⋯」孖枝被人指出，立即發牢騷。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n8JSERFz

我立刻喝止：「出咩聲呀你！」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Sb9gb14T

司機認不出他，其實我也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b7tZTYlo

下午五時半，少年Y由父母保釋，他們正準備離開報案室之際，情況再來了一次急促改變！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1Otwqr1U

因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FMKZQbdu

宵禁第二天的黃昏⋯⋯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gUnbNvka

第五宗傷人案⋯⋯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6iTaoHx6i

又再發生！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SDGUH8yJ

一名在愛秩序灣公園散步的少女被襲，這次受害人的口供較詳盡，並推算疑犯是用左手持刀，因為她被對方右臂箍緊脖子。但奇怪的是，疑犯又同時能夠以雙手按著她一雙手臂，因此估計疑犯並非單獨一人行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qXG3gzfU

另外，受害人曾經用腳踢疑犯，事後發現右腳的金屬鞋扣沾上了血液，所以估計疑犯右腳小腿部份受傷。這個發現十分重要，因為這是疑犯的血液，亦即是有生物證據DNA。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b1eRUYRB

我開始感覺到由案件調查初期，已經被店員A等街方誤導，向了錯誤的方向走，自以為順膝摸瓜便能抓住疑犯，但實際距離兇手愈來愈遠。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8OLgvU12

少年Y似乎只是個誤會，他不可能是兇手，真正的兇手是有兩個人，他們正在逍遙法外！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aegegOQP

肯定疑犯是兩個人之後，感覺到又再次折返到起點，所有之前的線索，一下子斷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ZFLm4XeU

去到東區醫院後，我探訪第五名傷者，是她！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wQi64RDV

她是和店員A同一所台式飲品店的員工，樣子普通，是那種你見一次也再不會記起的普遍面貌，也很像日本漫畫家望月峰太郎筆下的醜女角。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9S9QVw9L

本名王利梅，20歳的她傷勢一點也不輕，右邊鎖骨脫胶，右臂被刀刺了四個洞，幸好沒有傷及神經線。王利梅曾經學習過急救，在生死關頭她能夠在報警後，以左手出力按壓右手腋下的動脈，才能避免失血過多，疑犯在襲擊她後逃跑，現場沒有監察鏡頭及目擊證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qtUzMEiJ

我湊前看王利梅的傷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NMekDMJG

可怕，疑犯十分凶殘⋯⋯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vbqzZ8hX

王利梅手臂纏繞著繃帶，本身的上衣也被剪爛，她吸著氧氣，不斷向我眨眼，痛楚似乎令她神志並非百分百清醒⋯⋯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PGnMOv5x

她的上衣破爛了，應該是救護員在公園急救時用鉸剪剪爛的，剪爛的還有一個斜孭袋，袋子的肩帶也齊口斷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5LeEK89h

袋子品牌是「PATRICK COX」。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LSXPVYEw

我緊張地問：「你係咪日日都孭住呢個袋㗎？」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ptAZnm2R

王利梅示意我掀起氧氣罩，之後她道：「用咗一個月，出街返工都用。」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7dNNziO9

有發現！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8nJdiUrY

王利梅今次遇害，並非偶然，而是疑犯策劃的一次。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68JhuLKZ

不幸的是，王利梅意外做了疑犯的目標。因為，根據疑犯阿嘉原著《狗面人》故事，首五名受害人分別是：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QZrFX0EY

1）的士司機

2）國中女生

3）油壓店技師

4）警察

5）童軍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am4H6ph7

而王利梅所用的袋，是「PATRICK COX」品牌的啡色斜孭袋！這個品牌的標識，與童軍標識十分相似。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M3q7yYyo

若果疑犯「必需要」以《狗面人》故事藍本作犯罪的框架，他就要尋找一個童軍。直至現在為止，所有受害人也是成年人，是意味著疑犯還有人性，不忍心向兒童下手，抑或是其他我想不到的原因？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Qwn4gAua

離開醫院後，我沒有再睡，獨個兒走到東大街，關注組成員也沒有再阻止我，有些大嬸甚至向我豎起拇指，似乎是向我拘捕了傷人案疑犯而致謝。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xJbBgfcN

沿途也有街坊走近，握手、鼓掌，拍肩致意，但是這些人很吵，我把耳機戴上，按下手機的播放，悲情城市電影配樂鑽進耳內，此曲每每在我感覺到煩躁時很有用，可以令我心境安靜及安慰。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lmglA3UR

時間已經是晚上六時，筲箕灣東大街店舖紛紛關門休息，第二晚宵禁令開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WoAAZ5Pe

雖然對於成功拘捕疑犯一事，我沒有多少信心，但直至拘捕少年Y之後，我才得以面對殘留在自己骨子裡的恐懼。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ahLxKJ0x

拘捕少年Y，對他來說，能夠盡情地說出並宣洩抑壓了十年的不快經歷，是得到了解脫。然而，對我，反而得到釋放，找回失去的靈魂。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LufowB6Q

真可笑，我居然就這樣過了十年⋯⋯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szP52ies

當我還是少不更事的時候，我已知道快樂並非必然，生命的點點滴滴，所帶來的悲歡離合，直至你魂歸的一刻，是含笑抑或是飲恨，只在於你怎樣去看待。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8sWal9NA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我告訴自己，若我沒有經歷過這件事，我仍然只會是以過去舊有的態度活著，走在一條線之上，永永遠遠逃不開那黑暗深淵⋯⋯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H9GRrc4C

終於，來到這一夜⋯⋯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Uy6fDNO8

我可以無懼地閉上雙眼，感受那清涼的微風，深深用力地呼吸著街道上的氣味，這一刻，是我最為感覺到生命存在的一刻。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aLKeOABa

當最後一間小食店也關上門，即代表這裏結束了一整天的作業。然而，這刻才是一天之中最有「價值」的開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STuZ0k6K

終於，我可以按停音樂，取下耳蝸裏的耳筒，無懼地，毫無憂慮地，走在街上⋯⋯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6RPvIZCd

這一天，是我回來的一天，是我的靈魂回到我身上的一天。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evJz7b0E

在東大街散步之後我去到愛秩序灣公園，傷人案現場經已解封，除了在草叢仍然留有些血跡之外，再沒有什麼線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Y0qVrb8X

較早前處理此案的是柴灣Car 1，我聯絡辦案警員後，對方已經妥善處理好所有證物，包括思疑沾有疑犯血液的受害人右腳鞋。那是BIRKENSTOCK品牌的白色便服鞋，鞋子向外的一面有一個手指頭大小的銀色金屬扣，受害人本身右腳沒有傷囗，但事後發現扣子染有血液。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NSmEDOua

握要地說，是受害人踢傷了疑犯，令到疑犯腳部受傷出血。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xNQqPSih

疑犯阿嘉每次出手均會血流成河，但為何他對曹柏又手下留情？其實也許是失手，當日在東走廊天橋上，若果該石頭能夠整塊撃中曹柏，他又怎會只是輕傷？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mrFiDi4Z

石頭⋯⋯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cYZLT4hZ

我立即翻查曹柏遇襲當日，到場處理的警員並聯絡上他，他是交通部的同事，說當時曹柏想趕快回台北，不想再追究遇襲一事。不過，這個交通部的同事十分細心，為免曹柏回心轉意要作出追究，他把那塊石頭放置在交通部的辦公室內。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qLBKBN2z

我立刻趕去交通意外調查組的辦公室，發現了該塊石頭，那是一塊兩隻手掌般大的石頭，曹柏真是走運，若他頭頂被這石頭完全撃中，足以致命。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rRoIQOUp

我戴上手套，打開手抽膠袋，撿起石頭上下左右細看，發現有些白色粉末黏著，粉末不多，看來並非石頭原本有的，是持石頭者手上沾上去的。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gCAvH2W1

技師阿麗曾經說過，第三名受害人李向轉的熟客，雙手就沾有白色粉末！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xU7UygSA

這個熟客曾經因為某些事嬲了受害人，若果這是受害人遇襲的原因，那麼，這塊石頭上的粉末，會把調查範圍再次收緊。假如是白粉，更肯定疑犯從事製毒或是吸毒者；假如是白英泥，亦表示疑犯從事建築行業。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MrgZy1MZ

我小心把石頭放進証物袋，火速帶返東區總部，轉交給師太，代拿去化驗。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8XWRWkR0

晚上九點，我又再工作，更份是Car 2，同車是綾波麗及Air，而Car 1則是小白帶領一名輔警，及與我同隊的病假師姐，留守北角警署的仍舊是小督察，他再次被副指揮官指派為報案室值日官、槍械室及大閘守衞一腳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oQ8Sc4gI

沒有了小白，駕駛警車職責由我頂替。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G5h6cPi1

宵禁的第二晚，街道上比昨晚更冷清，所有店鋪已經關門，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GiOlUcwh

我驅車往東大街，所看到的景像，簡直令我嘩然。原來各橫街窄巷，均被一班男女童封鎖，他們左手臂上均帶上一個臂章。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ZWpDLQZA

而臂章上有三個字寫著⋯⋯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FesfaW3f

少年団！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QmMzhkza

東大街治安關注組已經成功進入每一個家庭，每一個階層，就連放學後的小童，也被安排到街口站崗。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82sliK5j

此時一名帶有紅色臂章，身穿校服的女童走近：「咩事㗎？」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TMtyvGcM

臭屁孩子，居然反過來問我？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AZRXNRv7

「你見唔到呢部係警車咩，你仲唔返屋企做功課！」我道。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BW9C6db8

女童的答覆，更是出奇：「我幾時做功課我自己有分數，唔洗你理。首領話過所有車都唔可以泊喺度，你哋快啲走！」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z0EWwNad

啊！厲害！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nlky544q

世界居然變得這麼快，連警車也被驅趕。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eDQ2i9F4

Air較為衝動，他開啓車門，女童立刻退後，Air正想落車，但被我制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zmxkWndE

我把車停在東區走廊上，綾波麗及Air也離開車廂抖抖氣，我也趁有空閒時間，進入討論區看留言。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W4njQT4V

我不斷爬文，每一個留言，也進入我眼睛，過濾再過濾，直至⋯⋯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ME57FdsV

這樣的留言出現：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01AJjMvc

「計埋個警察，已經係第五個傷者，我哋唔可以再用理性去分析，我哋要將焦點拉番近啲，要從傷者衣食住行開始諗，可能就係咁細微嘅事，排隊打尖，去快餐店食嘢同人爭位，又或者同包租婆嘈咗兩句⋯⋯」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FU8dfEo0

這個留言者的想法，是在日常生活中找出任何有可能開罪他人的行為，這方法當然有用，但實際執行起來，似乎大費周章。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GUuhUpAO

但想深一層，幾位傷者背景階層也不同，基本上毫無共通之處，除非我相信疑犯是隨機找上《狗面人》故事中角色類別犯案，否則，這些傷者，一定有共通點！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o0BHEUq6

在取得綾波麗及Air的同意，我連夜探訪一干傷者，首先我去到東區醫院，找到56歲的士司機王三山，他於3月5日在巴色道遇襲，是第一名傷者。王三山在傷勢不輕，經過多次手術之後，情況已經好轉，其家人長期在病房外守候。我在得到家人及醫生同意之後，進入了病房，透過他妻子的協助，我由他的衣食住行等問題著手，希望能夠找出蛛絲馬跡。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u8M9FAFu

王三山做了喉部手術，不能說話，但就能夠書寫，我一路將所得的資料記錄下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zGzRsr9N

之後，我又去找探員阿奶，他仍然需要臥床，但精神良好。阿奶告訴我一些生活習慣後，我在他和王三山之間，找不到共通點。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V5ZnKcqu

我再去找在深切治療部的53歳李向轉，她是3月18日在廟東街遇襲的，但是在病房外，居然看到相信是她的家人親屬等，都或哭或以涙洗臉⋯⋯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BrGzDL5o

這麼多人在病房外哭泣，原因只有一個，身為第三名傷者的食環署清潔女工李向轉，剛剛死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hcocNP7X

東大街的傷人案從這一刻開始，已經改為謀殺案！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3GmFT8gF

我找到李向轉的22歲女兒，我不斷說些安慰說，之後再入正題，向對方詢問李向轉的生活習慣，甚至是跟別人少許磨擦的事，也要知道。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xs1U4LJv

最後，我得出了李向轉一些大大小小的瑣碎糾紛。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xety9OnZ

李向轉跟的士司機王三山，均有一些小事，可能得罪了人而自己不知道的⋯⋯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w9b6YVC1

包括在譚公誕巡遊期間，對在場維持秩序的警員不禮貌，或是對拾荒為生的老人家不敬等等。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Eh67iNgR

王三山最多是和乘客囗角，他每天也不清楚自己的載客量。範圍這麼廣闊，應該怎樣去跟進？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zuoIm5R2

芝麻綠豆般小事，也要殺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baZhyq3G

我離開醫院，已經是深夜一點半，再去到明華大廈，找第二名傷者，17歲女學生曾嘉惠，她在3月11日深夜，途經城隍廟外，被疑犯伏撃。這也是唯一一宗有目撃證人並拍攝到影片的案件。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3uW2QNpC

走到曾嘉惠的單位，我在冷冷清清的走廊拍門，應門的是曾母，跟上次一樣，她同樣以女兒心情低落為由，拒人於門外。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NO7VkoWM

沒法子之下，我找來綾波麗及Air上來，希望以不同人去遊說對方。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GFJhYxbX

約一小時後，曾母終於答應讓綾波麗進入單位。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i6DQ0bdL

Air和我坐在大堂梯間等待，我們心情其實很沉重，因為「新界西地區特別事故」，我們也擔心將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zLZuqSwR

擔心香港的將來，究竟會怎樣？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MDss9KPX

「師傅⋯⋯」Air道。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TDLGXnxd

他雙眼滿是疑問，我示意他繼續，他道：「究竟我哋生存為咗咩？」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SEliW0FV

我愕然，對於這些關乎哲學的問題，我怎麼可能答得上。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jt85inh8

我道：「其他人我唔知，我自己冇得揀，老豆老母帶我嚟到呢個世界，除咗成日叫我俾心機讀書之外，好似冇其他任務要我做。」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4EmpXN5L

Air滿臉倦容：「咁做人咁辛苦，又要返工，又會失戀，又會病，有時出街無啦啦又比車撞，一個唔好彩仲死鬼埋，咁做人，究竟係咪多餘？」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6gg0hehy

我呼了囗氣，抬頭向天：「唉⋯⋯我都唔知⋯⋯呀，不過咁，可能我老豆老母知，因為佢哋生咗我，係啦，你睇下其他動物，佢哋不停咁繁殖下一代，佢哋又冇話悶，我睇過一部講三文魚嘅紀錄片，佢哋甘願冒住俾熊食嘅風險，逆流而上，上到去自己嘅出生地，之後為咗交配，仲要同其他雄性魚打交，好多打到死，就算打贏，都滿身傷痕，甩皮甩骨，同啲雌性魚交配完就死咗。」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0JQavEeSf

Air道：「咁即係做人係為咗繁衍下一代，所以，我要溝多啲女，搞多啲⋯⋯」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akrCmaEN

我補充：「仲要唔好帶套，射多啲生多啲⋯⋯」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vTah4b6s

Air臉露笑容，愈說愈起勁：「師傅，宵禁令完咗之後，我哋再去多一次台北，再去小新宿工作室，因為你講到啲女咁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TgGXsJ24

我也笑道：「啱啦，諗返啲正面嘢啱啦，仲要搵返嗰條女，佢條脷好似蛇舌咁樣⋯⋯」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B3RLr8uW

啊！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IuoOBtRe

噗！噗！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YBNxHwTO

怎會這樣⋯⋯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x1aioLAf

「係咪好似蛇舌咁可以捲住你，咁有特色嘅女我都要見識下。」Air說得高興，只是⋯⋯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Ny4xNyNA

我站起身來，走到欄杆邊，望向街外：「嗰晚個女仔，佢條脷⋯⋯真係成條蛇舌咁⋯⋯我好清楚睇到，又長⋯⋯又開叉⋯⋯」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GeqhjZ97

Air也站起來：「咁咪過癮囉，抵玩啦！」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Z5a7wXfD

但我臉色一沉：「唔係呀，我講真架，佢張開口，我見到佢條脷會分叉⋯⋯可能唔係人類⋯⋯」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zs3OCNEN

Air收起笑容：「師傅，係咪你眼花呀？或者會唔會係幻覺呀？」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qADvNxKE

「幻覺？」我突然之間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如果係幻覺，咁可能我根本冇同個女仔搞嘢⋯⋯係啦，如果我哋係做緊愛，咁當我衝出房間時，點解又已經著咗褲？」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EQXA7GD4

Air凝重起來：「師傅，你記唔記得你話過，得巴喺房入面，齋揼之餘，個按摩女仔仲問佢有關香港起組裝公屋。台灣人點會問啲咁嘅問題呢，除非由你哋入房開始，就產生幻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YIa47Wpr

幻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tzrDSeco

譚公廟木船上的小人一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PkFNsU2u

也是幻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ENpoGcKG

所有一切也⋯⋯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kOGOEaAx

我立即致電身在台灣的曹柏，幸好證實了我們真的在大安森林公園相遇，我還曾經到訪他家。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NnkNldjC

這麼夜深吵醒他，少不免被他罵了一頓，但意外是他再找到另外兩張十年前阿嘉幫他拍攝的照片，故我要求他盡快給我發送過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mL2dIV1n

掛線後，剛巧綾波麗從曾嘉惠的單位出來，她把一張寫滿字的A4紙給我。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UlDl2ztz

我們離開明華大廈，返回車上，我立刻細看綾波麗的調查結果，A4紙紀錄了很多曾嘉惠近來的行程，但幾乎沒有一點跟其他受害人有相同遭遇。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NVlOTQQu

我有點失望，難道這方法行不通？疑犯根本就是隨機傷人，每個受害人根本不會有共通之處，由始至終，疑犯根本是喪心病狂的人渣。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jbrOQ0kW

因為太夜，我沒有再去找第五名傷者王利梅，她較早前已經轉往瑪麗醫院。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3KXmwgSP

宵禁的第二晚，在處理零零星星的案件中渡過。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jSyDxpLf

下班後我立刻回家，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清早居然看到女朋友在我家，我也不去問原因，只是和她做了一次愛，我還在半途把安全套棄掉，她有問我為什麼，而我只是回答她是為了繁洐下一代，她不明就裏，但是也沒有拒絕。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So7ZIJNB

之後我發了一個夢，跟之前一樣，由上國術班開始，只是，包括小個子、肥仔及我，均能安然地越過行人天橋，並趕及跑回家吃晚飯，母親還弄了我最愛的餸菜。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8qObqoD9

在夢中的我獲告知，小個子其實是少年Y，肥仔是得巴，我們三個人，終於可以擺脫過去的黑暗深淵⋯⋯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HcLQOx0N

當我睡醒時已經是晚上七時，女友已經離開，再看手機，收到師太的訊息，是有關石頭上粉末的化驗報告⋯⋯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lfQM74qt

是麵粉！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o2rSaEcN

同時也在石頭上找到些人體皮膚，並成功取得DNA樣本！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LxoTxxU9

這個發現非同小可，師太也很醒目，她刻對了第五名傷者鞋扣上血液中DNA樣本，以及石頭上的DNA樣本後，證實是相同。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noFfytjb

《狗面人》的阿嘉，100%是東大街多宗傷人及謀殺案的兇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U8VWq436

曹柏發送了兩張我之前沒有看過的照片，仍然是阿嘉持手機幫曹柏及林秋之拍攝。但是此兩張相片比較差，拍攝者除了手震，對焦也很差，還有是拍攝者拍到了自己的手腕。以曹柏的解釋，阿嘉當時是用手指示他們站立的位置，和背景的距離該如何。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Utznz3oU

因為效果差，曹柏才把這兩張照片放到一些垃圾照片的文件匣中，直至我要求，才慢慢地找出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BYUvhgyU

相片中拍攝到阿嘉右手，手腕上有一條多種顏色的手繩，這種籂物很粗劣，有可能是阿嘉去台灣時在原住民商店買的。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4af11xrj

戴上這種手繩的阿嘉，也表示著本身有某程度崇尚自由的方向，甚至性格開朗。對了，是彩虹顏色的手繩，也可以是性展示。他把手繩穿在右手，潛意識有35%以上女性傾向，或許，他本身是同性戀者，儘管他或許已經有妻兒，但他每週必然有兩至三次，幻想和男人發生親密行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KxaWd3mQ

等等⋯⋯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57yu7mf0

這隻手⋯⋯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YgWy5SSS

這手繩⋯⋯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4ZNCGU5m

我閉上眼睛，要冷靜地回憶，否則畫面一閃即逝，永遠消失！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ale1vm3U

啊！不會吧⋯⋯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iUcGTZLc

我立即更衣，取了筆記型電腦及背包後，走到停車場取車。把車廂俗稱「車CAM」的行車紀錄儀拆除，這個紀錄儀已經壞了數天，我也不清楚最後的攝錄日期。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7ZMGvIbY

我將紀錄儀的記憶卡取出，再插入筆記型電腦，之後再開啓記憶咭的資料匣，尋找那天的日子⋯⋯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ALxZRk9I

找到了！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qalBu2Ez

我按下那天的一個視頻檔案⋯⋯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6SFBhzdA

出現了，片段地點是東大街近電車站頭，片段中一名男子，正向我拍攝，他手持一部套上閃爍耀眼外殻的手機⋯⋯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FYP07jwg

這個人的右手，正正戴著阿嘉十年前的手繩！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eCxJy8JX

而這個人 ⋯⋯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vdhFYczm

就是在第一天⋯⋯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sn4AgnoE

我趕赴廟東街第三宗案發現場之前⋯⋯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xVuiWBWz

馬路上所遇到的人！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n5891ASq

⋯待續⋯⋯

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RnR0xwAZ

ns3.143.25.56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