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狂想曲 - 關於那本難看的小說

　　「想跟你一起去看海，看完把你推下去。」這是我在一本乏善可陳的小說上……讀到且還記得的一句話。那時候覺得看海是件浪漫的事吧？那是抱持著怎樣的情感把你給推下去呢？

　　望著眼前的海平線與後方那廣闊深邃的藍，浪花揚起輕拍沙灘，頻率平穩得像顆心臟在跳動，緩緩道出海與夜的寂靜……

　　「你愛我嗎？」這在青春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問句，打破了此刻的沉寂。這問題對於此刻的我們顯得過於廉價，但回憶的價值讓其沉重得無法避開。

　　「愛。」因為這是事實，所以我回答得很平靜，不需要掙扎。

　　「那我們……」他轉過頭不在面向大海，那雙在渴求什麼的眼神對上我，小心翼翼試探著。

　　「不會。」我趕在他說出口前打斷。

　　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轉過頭繼續目視海浪的起伏，這樣的平靜是放棄掙扎後的死寂。

　　聽說海浪的頻率與呼吸的頻率相似，與蔚藍心臟的共鳴，心跳遠比我想像中的平靜「幾年前我就不再幻想與你一起生活了……」

　　聲音與海浪相伴，我繼續緩緩的說「我……不在渴望與你相擁，去設想我們的未來，甚至看見你幸福我也能平靜的祝福你……」

　　「既然是這樣，那你怎麼知道自己還愛我？」這不是疑問，更像是臨死前的嘆息。

　　「因為你還活著，我就覺得世界似乎沒這麼糟糕。」事實也是理智留下的餘溫。

　　他站起身拍去身上的沙子，靜靜望著海心中整理好這段殘破的對話，向前走了幾步停下，浪花剛好打濕鞋尖，窺探海下的幽暗……問「還記得我當時很喜歡的小說嗎？那個……推下去的故事。」

　　「記得。」走上前伸手輕輕貼在他的背上。

　　「記得把我拉起來。」他笑著說。

　　「不……我會跳下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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