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員將姚花妍安置在外頭石頭椅上,眼神四處探了會,並揮手招呼方才與他交談的婦人。
「不好意思,能麻煩您照顧一下這位小姐嗎?」
婦人聞著姚花妍一身酒臭味遲疑須臾,雖不太情願,卻也不想耽誤消防員救火,終是點了頭,後又見姚花妍穿得單薄,忙不迭進屋拿了件小毯子為她披上。
婦人正愁姚花妍不知何時才會醒來,正猶豫要不要去為她煮碗解酒湯時,視線被不遠處一位帶著口罩、綁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吸引,只見對方臉上寫滿著急的小跑過來。
「姚姐姐!你沒事吧!」女孩親密的握住姚花妍的手,轉頭看向一旁的婦人,在婦人啟齒前先行表明自己身份,「您好大姐,我是她的表妹,能請教一下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也不知道耶,警方說失火原因還在盤查中。」
「這樣呀。」女孩說著看向正疾步前來的男人,指著他與婦人說道:「我正好和男朋友到附近遊玩,想說順道來拜訪姐姐。剛下交流道就看到這邊濃煙四起,險些把我們嚇死!」
姚花妍被兩人的交談聲吵醒,搖搖晃晃地挺直腰,眯眼瞧著自己被女孩握住的雙手,“嗯?”了聲,頓時揚起營業用的笑容。
「這位小姐,本美女今天沒有開店喔~要占卜麻煩提前來電預約~」
她尾音拉得很長,說著,奮力抽出自己的手比了個六的手勢放在耳邊:「摸西摸西(日文:もしもし),著,我無死無死(台語:對,我沒死沒死)。」
「姐姐,是我呀!」女孩扶正她搖晃的身子,憂心道:「姐姐,你精神看起來怎麼這麼差?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婦人斜睨姚花妍一眼,拍拍滿面愁容的女孩的背安撫:「你姐姐應該沒什麼事啦,就是酒喝多了。」
姚花妍扭著身體,甩掉女孩放在她手臂兩側的手,旋即昏昏沉沉的靠在柱子旁,半睜著眼,忽沒好氣的指著抓住黃金和綠寶石的男人,破口大罵:「你是誰啊?把我的貓放下!」
在婦人眼中走過來的男人兩手空空,哪裡來的貓。她俾倪姚花妍,語氣不加掩飾的嫌棄著:「看吧,就是喝多了在那發酒瘋呢。」
女孩尷尬的抿嘴笑了笑,很是乖巧有禮的對婦人謝道:「謝謝你照顧我姐姐,我這就和男友先把姐姐帶去吹吹風、醒醒酒。」
話音未落,她突然乾咳幾聲,立刻將快滑落的口罩再往鼻梁上帶,僅露出一雙看起來無害的大圓眼,緊接著說道:「畢竟聞這煙味也挺難受的。」
既然是家人來了,婦人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取下姚花妍身上的毛毯,怕被女孩誤會是趁火打劫,特意解釋了句:「毯子是我家的。剛怕姚小姐著涼特意進屋拿來給她保暖的。」
「大姐您人真好。」女孩點頭謝過,兩手使勁拉扯著正抱著柱子不肯走的姚花妍。
姚花妍醉歸醉,危機意識還是有的。
「不!我不跟他們走,你們是誰啊!快把我的貓放下,信不信我一巴掌搧死你們!」
姚花妍猝不及防站起身朝女孩額頭猛烈一撞,趁對方扶著額頭悶哼,轉身就上前要去救黃金和綠寶石。
豈料,女孩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神狠戾,卻仍噙著笑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說:「我的好姐姐,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就把貓還給你,好不好。」
姚花妍被人架著走,只能不時回頭向婦人求助:「不!他們是壞人!我不跟他們走,大媽快幫我報警啊!快點!救我啊大媽!」
婦人聽言一愣,她不過才四十出頭,對方竟喊她「大媽」?暗自罵道姚花妍不光眼神不好,還沒那女孩會說話。
但婦人也只是搖頭嘆息,懶得跟酒鬼計較,甚至還貼心的對小情侶說道:「開慢點,路上小心喔!」
情侶兩人先後上了車,收斂起和藹的笑容後,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好心的狠勁。女孩冷不防往姚花妍手臂上先扎一針,見人終於安分才稍微拉下口罩大口喘息。
「呼—終於完成了。」蔣儀虞關上副駕車門,接過楚忠明手上的兩隻黑貓,見牠們掙扎不斷,便掐著牠們後脖子警告著,「給我安份點!」
旋即她念起咒語,將黑貓靈體收進提前準備好的葫蘆裡頭,貼上黃符,再三確保牠們不會逃脫後便將葫蘆繫在腰間。
一旁,駕駛座上的楚忠明拿起擦拭鏡面的抹布,邊擦手汗,邊罵道:「沒見過這麼宅的人,死不出門,害我們差點完成不了老師佈置的作業。」
說著,他斜睨著後座姚花妍,頭偏了個角度,一臉得意的朝蔣儀虞挑眉道:「幸虧我聰明,僅用一根菸就把人逼出來了。」
蔣儀虞敷衍的點點頭,但在看見手機彈出的新訊息後,倏然兩眼放光,興奮的拍著他的臂膀,聲音高亢地與他分享喜悅。
「我剛把喜訊傳給老師了,老師誇我們做的很好呢!還說這次一定能賺取不少福分!」
「好好好,你讓我好好開車,把人送到點,我們才算完美完成任務。」楚忠明收斂起笑容,叮囑道:「我們接下來要換不少次車子,一定要照之前排練的那樣,不能出任何差錯!」
蔣儀虞鄭重的“嗯”了聲,重新戴好口罩,眼神緊盯後照鏡確認是否有人跟車。
「你說得對,這是要獻給『聖母』的身軀,必須完好無損才行!」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JkWsGKS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