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心事傾聽師 - 第玖案、山神祭典（四）

「汪、汪汪、汪……」

祭典盛事將迎來尾聲，塗山存卻被祁RE的叫聲驚擾，意識回歸，旋即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

『你的命格變了。』

他揉揉眼，望向聲音來源後先是一頓，再是困惑。

「狼妖……不，應該稱您新山神了。作為今夜的主人公，不與族人共襄盛舉，反倒出現在此好嗎？」就算要『顯靈』也應該找祁族人呀⋯⋯。

『這也是我的地盤。』說著，祂自行落座。

有道理。塗山存看著跳到自己腿上的祁RE，忍俊不禁，暗嘆道，原來那張椅子真是給「狗」坐的啊。

『你的命格變了。』山神回歸正傳，話鋒一轉，直言：『你無法入輪迴了。』

塗山存顧著與祁RE玩，隨口回道：「是啊。」

山神瞧他無半點苦惱，猜到應該是他幹了什麼惡事自作自受。又道：『作為上回答禮，我能應你一個願望。』

上回啊⋯⋯李釀那事確實不好處理，但塗山存從未思忖過會得到回報，因此突如其來的天降好運讓他有些錯愕。

願望啊⋯⋯還真有。

「我死後，請替我用最不疼的方式將我老媽『帶走』吧，別留她一人在世上。」別留她一人，這也是老爸的遺言之一。

山神聽言，凝視他半晌，才回：『你可以再貪心點，我能做得遠比你想的更多。』

抹滅不該存在世上的一切本就是神靈職責所在，只不過祂們習慣靜觀其變。人間事，理應由人來處理，唯在必要時才會出手相助。

『你就沒想過讓我改寫你的命格？』

塗山存僅微笑回應。他許的，便是心中最想要的。

雙方靜默良久，塗山存正煩對方為何還不離開時，祂再度開口：『你擅長聽別人說話是吧？』

『近山頭處有座小廟，祭典結束後可以去那走走。』

塗山存順著祂說的方向望去：「供奉老山神的地方？」

他記得布萊伊提到過歷任山神皆會親自挑選一處建蓋間專屬的小廟，還說習俗上一山不容二虎，避免族人守舊，祭典後幾日待族長確認舊山神離去，便會將神像遷移至祠堂當作念想，而曾供奉舊山神的小廟不假時日就會進行拆除。

『神靈亦是靈。』祂道。

塗山存頓時讀懂祂未竟之語。神靈亦是靈，偶爾也該換祂發發牢騷了。

但⋯⋯

「我去合適嗎？」

『正因為你是外族人才最是適合。』末了，山神又留下一句『我挺欣賞你的。』便不再多言離去。

小插曲結束後，塗山存再次靜心返回另一空間。此時，兩個神轎位置互換，「送舊神」的儀式落成，新山神正式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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