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王子殿下 - 28

「醫生，拜托了，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救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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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模糊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一把男聲焦灼的說話。可是我太累了，根本認不出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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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她根本是個瘋子吧，居然會衝上去和搶匪博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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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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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說的沒錯啊，媽媽。正常女孩子怎麼可能傻到跟搶匪打架的呢，說不定是妹妹先出口惹怒了對方才闖下的禍。媽媽妳也別難過，雖然妹妹是自作自受，但醫生都說了，她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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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說夠了！雪華好不容易才被搶救回來，現在我們該全心全意關注她的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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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聲音……是嚴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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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疲軟的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整個人就像是墮入了大海的深淵，那種失重感難受得想要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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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聲音逐漸模糊遠去，連同我的意識也一同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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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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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曾經熟悉又溫暖的家，電視機的聲音更添幾分溫馨。我知道現在的我正在夢中，因為我的養母柳麗穎就在我的面前，背對著我看電視。她身上是我熟悉的淡藍色裙子，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喜悅，急忙跑向母親並抱住她，告訴她自己一直有多麼的想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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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很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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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抬頭望向母親，柳麗穎的表情變得冷漠而疏遠，她看向我的眼神中閃過不屑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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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做什麼？』柳麗穎的聲音冰冷而毫無感情，與我記憶中的溫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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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想妳了，就算妳不要我了，我仍然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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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個騙子，妳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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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麗穎的話宛如一把利刃，刺痛了我的心。她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眼神中充滿了不耐，彷彿從一開始，她是真的沒有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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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就只有柳偉城一個，然後是妳把他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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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在這個家裡，我一直都在支持你們，不管是洗衣做飯，還是幫補家計。哥哥在爸離開之後就有憂鬱症，沒有說誰害了誰啊……為什麼妳就那麼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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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麗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厭惡，那是我曾經最常看見的。我眼中閃爍著淚光，嘴唇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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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從未真正理解過我，妳的自私和無知讓我感到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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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中柳麗穎的身影慢慢消失，我想要伸手去抓住她，但她的身影卻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夢的深處。我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與無助，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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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莎……求求妳，快點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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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醒的前一刻，我似乎聽到了模糊的聲音，像是遠處傳來的低語或是急促的呼喚。宛如銀鈴般動聽的聲音帶來的是無盡的懷念感，可是我怎樣也無法回想起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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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呼吸急促，心中依然回蕩著母親那冷漠的話語。我躺在床上，眼神迷茫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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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戴眼鏡的緣故，我的視野是一片模糊，就像是我的大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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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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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男人的身影在我面前晃，我腎上腺素飆升，激靈的跳下床去。感覺到手臂裡有東西因我大幅度的動作而被硬扯下來，強烈的痛楚讓我下意識的進入博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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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華！！」他用力的嘶吼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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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宇玉！我還記得在暈過去之前，我看見了他。可是為什麼，我就是見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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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哪裡？！」我聲音顫抖，在恐慌中試圖尋找白宇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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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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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許多陌生的聲音，時間似乎仍舊停留在遇上搶匪的景象，老太太倒在血泊中的場面依然衝擊我的理智。頓時，恐懼湧上心頭，周圍的混亂聲和急促的指示讓我無法理清思路，只能在絕望中拼命尋求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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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約看見數名陌生人正朝我的方向接近，我抱頭失聲尖叫，下意識的使用空手道的招式去制服想要傷害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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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我要見白宇玉大哥！他就在附近，老奶奶死了……不對！不可以！他不能過來！那個搶匪有槍！那個搶匪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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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白宇玉正朝著我跑來，可是為什麼現在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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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華，我在這裡。妳現在沒事了，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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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宇玉的聲音，我愣住了，正要伸手往聲音的來源摸去的時候，我感覺到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從我的背後抓住我，我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就整個人被狠狠的按倒在地上，強烈的疼痛和壓迫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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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用力壓住我的肩膀，我的身體被緊緊固定在地上。我嘗試掙扎，但對方的力量過於強大，讓我感到一股無比的恐懼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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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不要傷害其他人！求你了，他們都有家人……」我的腦海中閃過各種恐怖的想法，說話顫不成音，想到他們要經歷的苦難和家人的悲傷，我忍不住心痛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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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您放心，沒有人會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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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脖子上傳來冰冷且刺痛的觸感，我感覺到有什麼液體打到我的血管裡，然後下一秒，我便昏昏沉沉的再次墜入黑暗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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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玉哥，不要過去……他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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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總是那麼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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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試著去保護別人，總是失敗收場。性格懦弱、悲觀的我根本想不到自己生存的意義，這一次我活得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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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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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現在還有機會，快點離開他，不然那個人要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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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莎，不要拋下我……我只想保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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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模糊，我沒辦法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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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我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心中有不同於以往的平靜。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里，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晨光和醫院特有的消毒藥水味。整個房間都是白色基調，看佈置像是在一個病房裡。我摸向自己的眼睛，卻碰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戴上去的眼鏡，明明在和搶匪博鬥的時候，眼鏡又損壞不見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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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坐起身來，感覺到身體的每一處都舒展了許多，彷彿經過了一個漫長而安寧的夜晚。儘管昨日的恐懼和混亂仍在腦海中回蕩，但這一刻的寧靜讓我得以稍微平復內心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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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打量這個病房，我發現白宇玉就坐在我病床旁的小椅子上沈睡。他的身姿微微前傾，面容顯得疲憊而放鬆。我心中湧起了感激之情，同時也感到強烈的內疚感，因為我知道他為了陪伴我，付出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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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宇玉憔悴的面容，我愣住了，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明明都常囑咐他多休息了，現在還是憔悴的可怕。即便他個人不喜歡我也罷，總不能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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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的寶貴永遠都在最後一刻才會悟解，但永遠等發覺的時候就為時已晚。明明他不愁吃穿的，手頭上又不拮据，可是他永遠都在工作，生活樂趣一點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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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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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伸手碰他，可才剛伸展了下，我發現自己的手臂傳來一陣巨痛，我只好作罷。但我的動作驚動到他，他猛地睜開眼，看到我醒來，他坐直了身體，眼眸裡是藏不住的關切和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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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不可思議，明明我們認識不久，也不怎了解對方。白宇玉果真是個溫暖的人，就怕自己會愛上他這把溫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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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華！」白宇玉激動的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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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不知道，每次他叫我的全名，我都忍不住縮了下，止不住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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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上……班嗎？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說話比我想像中的累，連呼吸都能扯到傷口抽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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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下，似乎沒想到第一句我便給他帶來了人肉手機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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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白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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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好兇，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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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得瑟瑟發抖，身體一抖又扯到傷口，呲牙裂嘴的低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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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你臉色不好……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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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個時候了，妳怎麼還想著別人！？妳多珍惜妳自己是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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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懂他的意思，什麼說我不珍惜我自己？如果我不珍惜自己，現在還會痛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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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不是嗎？白宇玉大哥，真的……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能見到你、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是我最幸運的事。」我真誠的微笑，強忍著痛意，給他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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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光，我又怎麼可能捨得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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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玉愣怔地停住了動作，身體僵硬了一下，但他也回應了我的擁抱。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背，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一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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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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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抱了幾分鐘，有人推病房進來。我們聞聲望去，原來是以嚴雅為首的白家一行人。白居敬和白曉燕都跟在後面，還拿了一個果籃和一束花，不見白雲瑞的身影，我反而樂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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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雅看到我之後，激動的上前抱了抱我，和之前扇我巴掌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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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上帝保佑！雪華，妳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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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我們都很擔心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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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曉燕，我腦海裡不自覺的想起在走的那天看到她的秘密，之後我又碰上白居敬，希望她沒發現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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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受傷住院了，還得應付他們這些奇葩，真是我倒三輩子的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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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阿姨、白居敬二哥、白曉燕姐姐，感謝你們的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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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個時候了，妳還不願叫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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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會不分青紅皂白，偏信和偏愛養女而冷落和怒打親女兒的母親，我是不願叫媽，也沒有這樣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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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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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玉起身出去接電話，只留下我和他們三個面面相覷。我都傷成這樣了，真不想聽他們奚落，就怕他們一言不合，又打到我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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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沉默充斥著尷尬的氣氛，我指向白居敬放下的果籃，漫不經心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慰問品，我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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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妳洗洗，切了再吃。」嚴雅溫婉地笑，彷彿現在的她是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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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身體壯得很，一兩次不洗也吃不死我。」我冷言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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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不扯到傷口，伸手打開包裝，然後隨意挑了個蘋果。白居敬咳了聲，眼神示意我放下。把蘋果拿上手後，我已經發覺生果已經壞掉，眼神又閃閃縮縮的，看來是他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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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我毫不在乎的拿起就吃，手擋住腐壞的地方。結果沒吃幾口，白居敬看不下去，上前拍掉我手中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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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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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敬！你怎麼可以——你居然給你妹妹吃壞掉的水果！？」嚴雅看到滾落在地上的蘋果後大吃一驚，她憂心忡忡的過來捧著我的臉，「雪華，快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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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情冷漠的推開嚴雅，並趕在白曉燕開口之前，為白居敬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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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二哥的錯。水果攤本來就很多黑心店家，不會讓客人當面檢查貨品，我也經常中招，只是這次白居敬二哥運氣不好，碰上了訛錢的黑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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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向白曉燕，見她吃痞的樣子，看來她還真是打算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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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現在想休息，有什麼事就下次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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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病患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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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很巧合，外面一個醫生敲門進來，嚴雅心裡猶豫，但還是帶著她的孩子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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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背後還站了兩位強壯高大的醫護人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對待什麼危險的囚犯。也好，有了臨時工左右門神，不用怕白曉燕他們進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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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感覺這個醫生很奇怪，他走路姿勢很奇怪，還不時用手扶著他的後背，表情痛苦，看來人到中年，似乎身體有些不堪負荷，果然是好好督促白宇玉的養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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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詢問了各種問題，我都老實回答。看到他額上貼的膠布，讓我不禁有些好奇，看來他是在哪裡滑倒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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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你的頭怎麼受傷了？」（注：他就是倒楣被過肩摔的醫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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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聞言一驚，神色不自在的擦了擦汗，笑容無比僵硬，似乎有什麼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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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妳是不是有練過空手道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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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他可能是目睹我上次在醫院把馬友松過肩摔，才會如此緊張。我發出愉悅的笑聲，感覺這個醫生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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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肯定生疏了不少。啊，你是不是上次看到我過肩摔一個男的？他是我哥的助理，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們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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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後不淡定了，「鬧、鬧著玩……妳現在多休息，有事就按護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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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神色匆匆的離開，左右護衛也跟着離開。這次也不知道我還要住院多久，手邊什麼也沒有，感覺會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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