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玉的家很大,很難想像他一個人住在倘大的屋子裡,客廳大到跳舞都行。在他安排的客房睡了一夜,知道自己不在白家,我頓感精神,心情也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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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了,我便下樓去找白宇玉,沒想到王叔就坐在沙發上,見我下來了便起身過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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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帶我到飯廳,桌上放了幾個飯盒和碗筷,數起來都有四、五盒,白宇玉不來吃早餐的話,那份量也未免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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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大少爺已經出門了,桌上的都是給小姐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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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王叔。你是來接我上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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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憨厚的笑容讓我想起父親,我微微一笑,那種親切感帶回的記憶有些遙遠,,但仍然溫暖如昔。這樣的笑容,彷彿能夠讓我重新回到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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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白小姐什麼時候準備好了,我們隨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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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這個稱呼讓我想起白曉燕,感覺很膈應,想起和她不好的過往。其實我希望可以保留自己的姓氏,這樣或許能讓我感覺更自在,不受束縛,也能減少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帶來的困擾。可是現在的情況讓我不得不接受這個新身份,讓我心裡充滿矛盾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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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白小姐什麼的……我還是不能習慣新名字。王叔你也不必拘謹,反正這裡又沒外人,我就是我,即便改了名字也不會有什麼變化。別說這個了,那麼多吃的,王叔你也來挑幾盒帶走吧,我吃不完免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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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猶豫許久,明顯是心動了,但又不敢答應,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婉拒道:「這不好吧,都是大少爺給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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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作為白家小姐對你的第一個命令!至少帶兩盒走,我不喜歡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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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謝謝妳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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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叔答應了,我眉開眼笑,和他坐下來分享早餐。打開餐盒一看,是茶樓各式各樣的早點,我把鳳爪、鮮竹卷和燒賣都夾到碗裡,遞到王叔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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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不用不用!小姐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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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我一個人吃不完,而且我又不會擺架子,怕什麼,就安心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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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正好全都是我愛吃的。」王叔笑著接過碗筷後大快朵頣,表情滿足和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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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王叔的話,我的心咯噹了一下,心情比以往的沉重。我本身就不喜歡藏秘密,但有太多的事情我不能說出口,更沒有辦法去遺忘。可惜今生沒有父女緣,這份遺憾和無奈總是壓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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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起粥喝了兩口,毫無緣故地想起了馬友松。平常白宇玉有什麼事都會讓馬友松過來處理,昨天白宇玉也提到過會讓他過來,但馬友松卻沒有出現。我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困惑和遺憾。也許他有其他的安排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但我還是希望能夠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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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友松——馬先生他到底怎麼了?昨天看他臉色很不好,今天又告假,我很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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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不該跟妳說,反正不是什麼吉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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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了馬友松,王叔面有難色,遲疑許久也沒有下文。我略感焦慮,泛起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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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夜路上碰到的吧?我也在場,如果他因此有麻煩,我自然也會有麻煩。王叔你大可放心告訴我,至少我好放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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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聽了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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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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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要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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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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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再三要我保証,神秘兮兮的,弄得我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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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馬先生他遇見了殺人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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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難道是和我一起的時候?記得我指向那個平頭男之後,馬友松不顧儀態的口吐芬芳,還驚悸的開車離開,是那個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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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難怪他那麼害怕,真是心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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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估計現在他正在警察局裡做筆錄,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找小姐妳來問話,畢竟當時你們就在一起,說不定還看到了兇手哩!」王叔的語氣中帶著擔憂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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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心頭一緊。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嚴重,「沒看到,當時友松先生喝止我,不讓我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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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城裡傳出有連環殺手,妳經常早出晚歸,妳姑娘家的要小心,如果有麻煩,就不要怕,打電話給大少爺,給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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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王叔。但你放心,我是不會出事的!你每天都接我進出,我反倒擔心你的安危和健康呢。但那個連環殺人犯不是只挑女孩子下手的嗎?怎麼會有男的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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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前些日子,我和王叔也有討論過新聞報導上的殺人案件。因為興趣不大,所以也沒有追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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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黑夜屠夫!看報紙媒體說,他的作案手法極像上個年代有名的變態殺人犯黑夜屠夫!他專挑落單的年輕人下手,那個禽獸謀財害命,不管男女都會先姦後殺。」王叔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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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呆了,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整個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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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不拘的變態……那白宇玉不就危險了嗎!?他長得那麼好看,身材又棒,而且又是個多金的鑽石王老五(怎麼看都像是條單身狗),簡直就是個完美目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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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只挑落單的下手的話,那我小心點就可以了。晚上比較危險,但也不能因此就辭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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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男女先姦後殺?真的是豬狗不如的社會渣滓!現在鑑証科學那麼成熟發達,而且如果真有姦屍,那一定會多少留下體液在現場的吧,案子已經多久了?警察還沒有鎖定人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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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腔調憤慨,整頓早餐的時間都和王叔討論當前的新聞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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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我都忘了,早餐現在都涼了,我去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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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王叔,你坐著吧。」我夾了塊蘿蔔糕吃,又道:「對了,今天我不去學校,考試也結束了,我想去商場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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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曠課一兩天又不會怎樣,成績表要等下週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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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換套衣服之後,便讓王叔載我到附近的商場。我看著手中白宇玉給我的手機,心裡有些糾結要不要給他通個電話。現在他一定是在上班,打電話只會影響到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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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平日白宇玉大哥都很晚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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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少爺都是自己開車,不需要我來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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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下來,心裡開始羨慕白曉燕,有那麼好和聰明的哥哥。能夠和他一起長大,一定是很幸福的吧。如果我也是和他長大的家人的話,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向他撒嬌,得到他的關心,還可以和他分享生活中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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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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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下車之前,王叔鄭重的說道,語氣中透露出關切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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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王叔開車離開後,我去找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打算久坐消磨時間。我點了杯冰摩卡後坐到角落,聆聽優美的音樂,拿出包裡的五線譜的草稿紙,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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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我的創作保留不了很久,我還是喜歡投入其中,享受那份創作的過程和瞬間的滿足。每一次寫作都是一種心靈的表達,即使它會隨時間流逝,但這份熱情和喜悅卻在每一個當下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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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日記,我的靈魂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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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個花園的主人,自然要好好照料我的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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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現在休閑的時間並不多,與其在屋裡困著,倒不如出來走走,漫無目的的去探索一些新的地方,呼吸新鮮空氣,讓心情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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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差不多兩、三個小時,我才起身離開了咖啡廳。我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中,感覺心情漸漸平靜下來,街道的喧囂讓我不再孤獨,周圍的人群和繁忙的生活似乎成為了一種陪伴。我在這片繁華中找到了些許安慰,心靈的負擔也稍微得到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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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到小巷的時候,我意外看到了曾經欺負我的那群人。他們正站在一個角落裡,嘻嘻哈哈地正說著什麼。我的心跳瞬間加速,想要繞道而行,但還是被他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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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我們的小可憐嗎?」其中一個高大的男生冷笑著朝我走過來,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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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保持冷靜,快步走向馬路對面,但他們迅速包圍了我。路人看到了也紛紛繞路走,加快腳步不敢停留,更不願去插手小孩子間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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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妳能逃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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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等生居然學別人逃學,是去和男人私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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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人推了我一把,我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眼前的男生伸手試圖搶我的包,我迅速反應,緊緊攥住包帶,心跳急促地加快。我拼盡全力不讓包被奪走,感覺到一股冷汗從額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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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貪財也罷,我不想把自己和別人的辛苦錢就被那些不入流沒出息的流氓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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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麼有錢,就該施舍一下我們這些窮人啊!說不定妳爸賺的錢都像妳一樣髒,正好給了妳做功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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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大喊,試圖擺脫他們的控制,但他們卻越來越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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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推搡的時候失去平衡,整個人被推出了馬路。瞬時,不等我反應過來,刺耳的喇叭聲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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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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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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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引擎聲和刺耳的剎車聲混合在一起,響徹耳畔,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瞬間放慢。林翊眼中閃過毅然沖過來把我推開,結果他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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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倒地上,身上因和凹凸不平的地面有突然的摩擦和碰撞而留下了小傷。我很怕痛,所以弄傷的時候,我感到強烈的不適,眼淚不由自主地湧上眼眶。我緊咬牙關,努力壓抑自己不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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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的碰撞聲格外刺耳,林翊的身影被狠狠地拋向了路邊,最後重重地摔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腹部。我驚恐地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滑落,我拼命跑向林翊,跪在他的旁邊,卻不敢去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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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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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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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今天沒有去上學,他沒特意要找我,為什麼又那麼巧碰見他?而且還害得他……害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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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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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小哭包。可惜我現在的狀況妳不能急救,不然的話感覺會佷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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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傻子,逞什麼英雄,又開什麼爛玩笑!你撐住,不要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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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最後的話語,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黯淡下來。無助與悲痛殘酷的撕扯著我的内心,我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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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警笛聲逐漸逼近,接下來我也記不清自己在幹什麼,只知道眼前的世界在模糊中變得越來越遙遠。痛苦和混亂交織著,像是被吞噬在黑暗的漩渦中,我的思緒越來越模糊,似乎陷入了一片無盡的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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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坐上救護車和他一起去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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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遭吵雜的聲音逐漸變小,我呆呆地看著手術室的亮牌,心裡祈禱著一切能夠有所好轉。每一秒鐘都是痛苦的等待,我的心跳不安地跟隨那微弱的希望,渴望聽到一聲令我安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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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一年中年婦人,她看到我後,情緒失控地捏住我的脖子,對我又踢又打。我感受到她的憤怒和悲傷,她的悲嚎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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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個天殺的,都讓我家兒子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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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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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醫護人員見狀也趕上前分開我們,我毫無反應的看著眼前的瘋婆子,耳鳴幾乎蓋過她的聲音。我的思緒陷入了一片空白,世界變得模糊而遙遠,只有她激烈的動作和醫護人員的急促聲音在我耳邊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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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個狐狸精!妳是殺人兇手,我要告死妳,拿妳來為兒子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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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湊巧,手術室的亮牌滅了,醫生從裡面出來。林翊的老母親也顧不上我,立刻跑到醫生面前詢問林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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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兒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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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皺眉搖了搖頭,沉重的氣氛在空氣中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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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的母親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身體疲軟地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接受的震驚和悲痛。我站在一旁,心中充滿了混亂和無助,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感到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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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哥……」我口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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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強壯的男人,被卡車撞到還是會死。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又一次的,我要背負死亡的畏懼和悲痛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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