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arma　龍霝 truth　外傳　心系列 - 瞑噙噓噩（下）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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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奇倒在牆壁的邊緣顫抖，周圍都是鮮血。蘇不敢置信上古兇獸竟然會被打倒，他詫異大喊道：「發、發生什麼事情？窮奇竟然會被打倒？埃茲……！」

　　蘇抬頭時瞬間愣住，埃茲拉手掌中的光芒漸漸消失。他放下右手臂精靈才發現人魚的雙眸從嫩黄色轉變成月銀色。

　　蘇想起他曾經在跟朋友玩躲貓貓，不小心誤入禁書庫。精靈好奇拿起一本泛黃的書籍，打開閱讀時蘇對於一張插畫印象深刻。

　　他看著眼前埃茲拉的狀態和不尋常的靈性，與年幼的蘇所看到的印記如出一轍。使精靈下意識脫口說出更加古老、更加接近＂Ｂｕｄｉｓｌａ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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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霝……埃茲拉……你是霝？」蘇聲音沙啞說，雙眼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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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茲拉轉頭看見黑妖犬奔跑過來，他隨即抬起手臂，發出光芒射出水流，怪物直接被強力的攻擊打在牆壁上，內臟整個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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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所有的人類都震驚地看著人魚，沒有任何人敢出聲。直到一個鼓掌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埃茲拉才轉身望著緩緩走向貴賓席的前端，戴著墨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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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轉臉，才發現旁邊空無一物，沒有情感起伏的面龐頓時露出詫異的神情。「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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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站在最前方俯視埃茲拉，他搖頭沉穩道：「父親啊，父親啊，祢為什麼要把力量給予這個世界的廢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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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人類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埃茲拉抬首大聲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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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孩子都想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不是嗎？」男子微笑，張開雙臂說。「我本來只想跟長耳朵玩個遊戲，沒想到得到意外驚喜。太棒了，你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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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茲拉的月銀眼沒有任何的情感，他無視男子雀躍的感情，平穩道：「你，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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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頓時收起笑容跟動作，低頭瞪著人魚。女性起身望著埃茲拉，眼中閃過憤怒。

　　「你啊！咳咳咳！啊！」埃茲拉要繼續開口時七孔瞬間流血，他驚訝地撫摸臉龐，伸手看著沾染鮮血的手掌。

　　「埃茲拉！」蘇不顧腿傷，激動地起身衝向埃茲拉，卻被其他人類抓住手臂往後拖。

　　埃茲拉緩慢轉身望著蘇，朝他伸手時再度吐血。埃茲拉支撐不住直接倒在堅硬的地板上，虛弱的看著驚慌的蘇。「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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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人魚的大腦，脊椎、心臟跟精子，喔還有眼睛喔。至於尾巴就留給長耳朵當禮物吧。」男子站在高台上微笑說，隨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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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茲拉！埃茲拉！埃茲拉——！」蘇大聲呼喚埃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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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止不住眼淚拼命地掙扎，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埃茲拉越來越遠……時間彷彿凍結般變得緩慢，聲音也逐漸不清晰。從玫瑰色雙眼滑出來的淚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被人類踩踏。

　　蘇張口想要念咒語直接被人類摀住嘴巴，他瘋狂地擺脫束縛。

　　在蘇好不容易掙脫卻見到埃茲拉溫柔的雙眸，他震驚地睜大雙眼。埃茲拉對蘇露出笑容後慢慢閉上雙眸，躺在冷冽的地板。

　　蘇抽噎後絕望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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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鐵門在蘇的眼前發出巨大的聲響緊閉關上，蘇被驚醒猛得起身。

　　他不斷喘氣雙手緊抱身軀，汗水順著精靈的臉頰滑下。蘇注意到輕微的聲音猛得轉頭，魚尾巴正隨著他的情緒微微顫抖。

　　精靈的視線逐漸朦朧，蘇帶著哭腔沙啞道：「對不起……埃茲拉……對不起……」

　　「蘇！你醒來了！」布萊兹端著臉盆急忙靠近精靈坐下，著急地將濕毛巾給擰乾淨，「你還好嗎？看來你做了噩夢。」

　　克拉肯拿起毛巾替蘇仔細擦拭臉頰，精靈看著認真幫他的布萊兹有些發楞，原本悲傷的情緒也慢慢撫平。

　　幾秒後蘇才意識到周圍的景色，左右都是擺放整齊的褐色藥罐還有蓋在自己身體上溫暖的薄毯，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草藥味，再仔細看能見到陽光正斜照在前方樸素的布料，發出微微的光芒。

　　「布萊兹食物我就放在這裡了，蘇他才剛醒來需要補充營養，」伊希娜拉起門簾走進帳篷內部，她蹲下身將熱湯放在旁邊。

　　「謝謝妳，伊希娜。」布萊兹抬頭感激說，繼續幫蘇擦拭額頭。

　　「……不客氣，布萊兹你陪陪他吧。他才剛醒來精神狀態不太好。」精靈語畢便匆匆離開。

　　伊希娜伸手撥開門簾，回眸蘇一眼。

　　陽光照耀在她的金髮上發出耀眼的光芒，伊希娜眨著藍眼悄聲說：「Svartálfr……」精靈轉頭走到外面，門簾跟著她離去的動作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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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沒有轉臉凝視著布萊兹的面龐，克拉肯身後的觸手緩慢伸出，替精靈拉好薄毯。蘇嗅聞到對方散發出水棲人特有的氣味，觸手也因為光照發出淡淡的光澤。蘇不自覺想到埃茲拉關心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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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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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緩緩放開雙手，他清晰能感受到埃茲拉擁抱他時的觸感，以及在水中柔和的燈光照射著他們那美好的滋味。

　　蘇玫瑰色的雙眸有些迷濛，他伸出左手的手指輕撫自己的臉頰再滑到嘴唇，嘗試回想。隨著動作的撫弄蘇的精神逐漸恍惚，面龐微微發熱，體內的燥熱促使蘇下意識伸出右手往下撫摸。

　　「蘇你怎麼了？」布萊兹疑惑得放下毛巾。他湊近精靈，伸手握住蘇的左手。

　　精靈停止動作，看著被布萊兹包裹的左手，蘇想到埃茲拉溫暖的溫度。

　　這時耳邊卻彷彿傳來男性粗啞的聲音，呼喊著他的名字。蘇的內心瞬間被一個更加恐懼的事物給佔據，他睜大雙眼全身顫抖。

　　布萊兹見狀旋即放開手，與精靈拉開距離。他慌張道：「對、對不起！蘇！嚇到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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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被克拉肯的道歉叫醒，他抬首眨眼才知道眼前的是布萊兹。蘇下意識開口道：「不、不，我……」他停頓一下壓低聲音繼續說：「我不是這個意思……謝謝你……」

　　「……我就知道你是好種族。」布萊兹露出微笑道：「我才要謝謝你當時救了我。」

　　蘇的腦海瞬間閃過埃茲拉的臉龐，使他愧疚的低頭。過幾秒後精靈抬首跟克拉肯對視，布萊兹紫紅色的雙眸滿是擔憂。

　　蘇讀到對方的情緒，詫異地睜大雙眼。

　　此時帳篷外面有對＂布里甘提亞＂外貌的雄性貓獸人和雌性山杜爾族的伴侶。雙方的面龐滿是笑容，牽手經過帳篷的入口，他們親暱的動作蘇透過門簾的縫隙都看在眼裡。

　　蘇低首抿嘴，心中五味雜陳握緊手邊的布料。他強顏歡笑抬頭說：「對不起布萊兹，我……我想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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