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世界之前》 - 夜幕上演2

悶熱的夏天，總是莫名使人容易感到煩躁。我討厭汗水沾濕衣服和長褲的感覺，但比起這個，我更加討厭街上那些一身臭汗味的路人，儘管我知道這只不過是正常的生理氣息，但我還是會擺出一副臭臉瞪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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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舊日的校園，一個個籃球校隊的成員有說有笑地走出校門，我便禁不著閉氣，以免嗅到那厭煩的阿摩尼亞味。校工好奇地詢問我們回校的原因，茜茜禮貌地解釋是回來探望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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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昔日的樓梯級，這裏正是我和張思打鬥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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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起甚麼？是否與妳夢裏的情節有關？」茜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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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幫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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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妳不必執着於找回過去的記憶，警方已經指明妳是出於正當防衞而誤傷張思，妳不是一個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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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今天來就是要找出真正的殺人兇手，或者是，找出利用我來進行借刀殺人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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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就當是，我最後一次回來憑弔張思吧…」我展現虛偽的笑容，內心正盤算着如何令茜茜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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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樓梯上去，我們來到三樓的女衞生間，就是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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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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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裝作頭痛的樣子，茜茜馬上靠過來慰問我的情況。要麼是我的演技太過精湛、要麼是茜茜的智商太低，才會看不穿我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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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辰，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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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好像有些甚麼東西…從我腦海深處蹦了出來！」我擺出難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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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描述得過分刻意……但不打緊，她還是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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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擔憂地說：「妳想起甚麼了？要不要到外面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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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這個女廁所裏，那天晚上是否曾發生過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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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這麼問？」她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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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暗爽，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我怎麼知道？」，然而茜茜卻反過來詢問我，這顯然是不合常理。不過，我還需要更加實質且直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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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我嘗試故弄玄虛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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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只是我心底裏莫明有股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地方好像曾發生過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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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出此餌的同時，我觀察着茜茜的反應，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許她只是在強裝自然、也許是我冤枉好人，不管怎樣，接下來的決定將會讓我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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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進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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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便走進女廁所裏，環顧裏面四周，再加上少許誇張的演技，嘗試令茜茜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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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洗手盆的鏡子前，看着自己和站在我身後的茜茜…一股熟悉的感覺浮現出來，那天放學後，我大概是在這種情形下被人弄昏的了。那人的身形跟茜茜差不多，因為，此時的我也是恰好看不見茜茜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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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甚麼時候發現的？」茜茜平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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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說甚麼？」我一臉問號的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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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妳已經想起那天夜裏的一切，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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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鎮定地凝視着木無表情的茜茜，似乎她終於察覺到了。那麼，開始吧！最後一幕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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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天放學後有人用紙條叫我到女廁所裏，然後在這塊鏡前，我遭受到一個女學生的偷襲…」我微笑望向茜茜，儘管當晚我沒看清對方的樣貌，但還是以堅定的語氣對她說：「那傢伙穿着跟妳一樣的黑色雨衣，若然我沒猜錯的話，當晚導致我和張思困在學校裏面的幕後黑手，就是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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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只是安靜地聽着，沒有惱羞、亦沒有作出反駁。也算是間接用沉默來道明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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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妳要這樣做？」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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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問我為甚麼？答案不是很明顯嗎？」茜茜深呼吸，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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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頭緊皺，表示不解。而茜茜則發出冷笑聲，結結巴巴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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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很想妳們去死…隨便一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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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我便更加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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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和張思不是好朋友嗎？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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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他媽跟妳講過，那個賤女人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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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對我發出怒吼！我不自覺地退後半步，手腕碰到後方冰涼的洗手盆，臉皮盡量放鬆以表現出鎮定自若的模樣，但內心還是有點害怕。畢竟狗急了也會跳牆；人急了，便會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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