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年心深 - 初夜

沈以若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

　　“碰……”门这时被人大力推开。

　　沈以若被这声吓得抖了肩。

　　贺辞年急步上前，他双手搭在她双肩，推着她向后退倒在床上。

　　贺辞年随后俯下身压在她的上方。

　　沈以若伸出如葱段一般的手指按住他的胸膛，惊呼一声:“年哥哥……”

　　贺辞年无视她的叫唤将她的手举过头顶，他带着一丝不理智地吻上她的红唇。

　　期间，他不断啃吸她柔软的唇瓣，舌尖撬开贝齿，攻城略地。

　　他的动作粗鲁且霸道，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沈以若怕极了他这副模样，可她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她放柔身子，闭眼承受着他的吻。

　　或许是沈以若的顺从，令贺辞年渐渐地缩小吻的力道。

　　沈以若察觉到，她用力地挣脱，在他又要展开一轮吻战之时:“年哥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沈以若趁着他晃神，直起上半身，对着他的唇咬了下去。

　　“嘶……”唇上的刺痛感，使贺辞年拉回理智，他意识到自己行为后，立马想起身，不料衣领被撸着。

　　沈以若眸子亮起光芒，她一字一句道:“老公，我们相爱吧？”

　　贺辞年背篓明显一僵，望着她不语。

　　沈以若见状，伸手去解他衬衫上的纽扣，第一颗成功被她解开，她手住下要解开第二颗时，手忽然被他的大手按着。

　　贺辞年脸色变得难看，他声音透着沙哑:“别闹。”美人在怀，其实他也想，但家里没有小雨伞。

　　“我没闹。”沈以若摆出一副我很认真的模样。

　　贺辞年见她说不通，只好吓唬她:“还说没闹，你做好当妈的准备了？”

　　沈以若摇头:“没有。”她心态上还是个小孩，还没有做好准备当妈妈。

　　“那就乖乖睡觉。”贺辞年弯起指背轻敲她的脑门。

　　沈以若躺在床上呆呆地睁眼，半响，她猛地起身，翻开柜子拿出正方形盒子后，她叫住已走到门边的贺辞年:

　　“年哥哥，你转头看看这是什么？”

　　贺辞年闻悉回身，他眼角下意识一抖。

　　“你……”

　　沈以若再次开口:“年哥哥，我们相爱吧？”她尾音落下，伸手去解浴袍带子。

　　浴袍掉在地上，贺辞年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胴体，眼中露出情愫。

　　沈以若往前几步扑进他的怀。

　　贺辞年感受到她身上柔软的触感，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放到大床上。

　　贺辞年压了上去，双手在她柔软而紧致的腰肢上游移，嘴唇轻啄她娇艳的红唇。

　　沈以若迷离间脱下他的衬衫。

　　衣服一件一件地丢下床。

　　很快，两人赤裸地相见。贺辞年的吻逼切地往下游走，他每吻过的地方都留下红痕。

　　沈以若仰着脖子，唇微张开，时不时发出呻吟声。

　　“疼……”

　　“啊……”

　　当他真正进入时，沈以若本红得可见血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白。

　　贺辞年停止了动作，他看着她难受自己也不好受。

　　就这样谁也没有动。

　　几秒后。

　　沈以若见他额间冒汗，才知道原来他也不好受。

　　“年哥哥，你动吧，我没事。”

　　“没事。”

　　一直僵持不下，沈以若也失去了耐心，“叫你动就动。”

　　贺辞年再次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陆续响着低吼呻吟声。

　　声音持久不断，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 * * * * * *

　　警局。

　　颜芷彤衣衫单薄，蹲在角落一直望着警局门口，像是在等人。

　　这时警局走出两个人。

　　许昕言走在最前面，他回身道:“李局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李局长弯腰，笑着道:“许特助你放心，这里有我就算陆以时无罪也得有罪。”

　　“那先谢过李局长。”

　　“不敢当，许特助麻烦替我向你们的总裁问好。”

　　“会的。”

　　谈话完毕，许昕言手拎着公事包，走出警局。

　　身后李局长弯下身相脸相送。

　　“局长，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客气。”一名小警察脸上带着疑惑。

　　李局长一个脑门拍，“你懂什么，能巴结上贺辞年，你后半辈子在家翘脚都不是问题。”

　　小警察揉着脑袋，“那么厉害。”

　　“不然呢，滚去工作。”李局长一脚踢在他的臀部。

　　颜芷彤看到许昕言时，她急步追上前，“许昕言。”当她唤出这声后，眼眶竟有些发热。

　　许昕言心尖狠狠跳动，可他很快压下心种那股躁动，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

　　许昕言点了头，语气疏离地道:“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不错。”只是很想你。

　　“那很好。”

　　不知是太久没见，两人一阵寒蓄后，便一起沉默着。

　　双方对望，谁也没有开口。

　　颜芷彤把玩着手指，她在心里酝酿着词句，“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许昕言拒绝的话已到口中，可忽然颜芷彤的肚子配合地:“咕”的一声。

　　许昕言见状不忍拒绝:“走吧。”

　　颜芷彤嘴角不动声色地上扬。

　　面馆。

　　“这里还在呀。”颜芷彤看着陈旧的面馆生出怀念。

　　年少时，他们最喜欢半夜偷溜出来这里一边吃面，一边约会。

　　这里不只是面馆，还承载了他们共同的回忆。

　　许昕言也跟着触景。

　　面馆内。

　　许昕言，颜芷彤面对面而坐。

　　颜芷彤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还没见到他时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真见面时却无从说起。

　　“许昕言，你当初……”颜芷彤话刚起，就被打断。

　　“来，烧。”大妈端上两碗热面。

　　大妈端上桌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留下看着他们。

　　“大妈，我脸上有东西吗？”颜芷彤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大妈笑着道:“我终于想起你是谁了，你不是小伙子以前很常半夜带来的小女友。”

　　颜芷彤下意识看着他。

　　“大妈，今天怎么没给多水饺。”许昕言没否认也没承认。

　　“因为今天时机不对，我的水饺卖完了，你们慢慢吃，大妈先去忙了。”

　　许昕言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葱花后，他自然地对换碗碟。

　　颜芷彤看着有些恍神，或许是熟悉的动作，使她想起曾经……

　　……颜芷彤撇嘴:“大妈，又加到葱花。”

　　“没事，夹出来就好。”许昕言说着细心挑出。

　　颜芷彤手撑着脸颊，“言，以后我的面就交给你挑葱好不好？”

　　许昕言顺从她:“可以，我求之不得。”

　　从回忆里拉回……

　　许昕言看着颜芷彤略带忧伤的面容，才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对。

　　“你还是那么细心，替我挑去葱花。”颜芷彤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吃下面条。

　　许昕言语气清冷:“顺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还真顺手。”

　　许昕言静静没回。

　　用餐结束。

　　许昕言开车载颜芷彤回家。

　　车上。

　　颜芷彤见他不说话，于是扯个话题:“你在振恒上班顺利吗？”

　　“还行。”

　　“那就好，各有各的顺利吧，像我工作和生活都过得很充实，可是心里却又不踏实。”

　　“是遇到什么事吗？”许昕言转动着方向盘。

　　颜芷彤直视着他道:“是有，这几年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许昕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既然一切都过去了，那就向前看吧。”

　　颜芷彤心一下沉到冰点。

　　轿车正好在这时停下。

　　颜芷彤带情绪解开安全带，她什么也没有说，在眼泪要夺眶而出之前快速地推开门下车。

　　下车后，她背部挺直步伐优雅像没事人一样往前迈步，可实则早已泪流满面。

　　她拐进角落，人靠在墙面往下跌坐到地上，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股难受哭了出来。

　　而背对她的另一面墙，许昕言听着她的哭声，心痛如绞，却只能忍耐着不去安慰，因为他知道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当初他选择发誓，就有想过他们永远都不可能……

　　五年前……

　　“滴……滴……滴……”呼吸器每隔几秒发出声响。

　　许昕言穿着校服，他面上很是慌张，“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像我之前说的一样，你妈妈必须开刀切除癌细胞才能活命，不然以癌细胞扩散的程度可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轻拍着他的肩膀。

　　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又怎么有那么一笔庞大的数目。

　　许昕言哀求着道:“可是……医生能不能先动手术，钱的方面我之后再補上。”

　　医生无能力的拒绝:“很抱歉，医院规定手续费必须在还没动手术之前缴清，你还是赶快凑到钱吧。”

　　医生走后，许昕言坐在长椅上，他低着头，脸上亦是感伤。

　　忽然，一道黑影照射下来。

　　许昕言抑头，入目是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许昕言迅速站起，他弯身恭敬一句:“先生。”

　　“嗯。”男人谈默应声。

　　“不知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昕言啊，我们做个交易吧。”

　　许昕言脸上透着不解:“什么？”

　　男人手绕到背后交叉，他语气带着强势:“我出钱医治你母亲，可是我有条件，就是离开我女儿。”

　　许昕言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置信地道:“叔叔你在说什么……”

　　“许昕言你听好，不管你多么优秀，但你的出身注定永远配不上我颜俊的女儿。”

　　许昕言抿唇:“叔叔我是真心喜欢彤彤的。”

　　颜俊不留情面:“你的真心给不了彤彤的未来，所以你尽早考虑好给我答案。”

　　许昕言瘫坐在椅子上，他一双眼睛布满了红丝，烦躁地拨弄头发。

　　……颜芷彤的哭声慢慢转小，她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家。

　　许昕言从墙面走出，他看着她的背影心泛起疼。

　　彤彤，对不起，你忘了我吧。

　　给不了你未来的我，只求你忘了我，忘了就不会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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