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巔之嶺 - 23

濕冷的洞窟裡，火堆早已燒成灰燼。

冥天渾身浴血地靠在岩壁下，不知沉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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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般的骨節間傳來低沉共鳴；粉肉鼓脈收張，像潮水推送；

皮膜之下，龍麟與符紋閃爍，外傷的傷口逐漸合攏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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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顫動，終於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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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冥天低聲喃喃，伸手按在胸口，

驚訝地發現先前被妖族撕裂的傷痕，已經結痂收口，

甚至在慢慢褪去。雖然體內依舊隱隱作痛，

但和之前幾乎散架的模樣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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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皆因凡境三煉最強的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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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域鍛骨至強，煉成時蘊含鴻濛於其中，

骨質轉佛門金骨，金中透玉，既有佛門鍛骨的強度，

又有蘊含鴻濛的可變，既鋼韌又柔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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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以道域至強煉肉法淬鍊，

加之雷劫淬體，粉肉突破常限，

爆發與持久兼修，血肉中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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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由殭屍煉皮法融龍麟之力，堅韌之外，

皮膜更有「阻擾元素」與「抗物理」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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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各圓滿，彼此共鳴之下，生機自然旺盛。因此，

他不僅沒有死，反倒靠著身體的自癒力，讓外傷大好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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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長吐一口濁氣，緩緩站起，

雖還有些踉蹌，但已能自如活動。他抬頭望向洞口，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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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皮圓滿了……接下來，就該找些對手，把三煉真正合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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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冥天行走在林間，腳步極輕，盡量將自身氣息壓到最低。

他很清楚，若再遇到道境，那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夜，他謹慎至極，耳聽風聲、眼觀獸跡，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6l1QJ7oh

甚至連一株折斷的草葉都細細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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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捕捉到一絲異動，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ujcmRPeZ

前方窪地火光搖曳，傳來粗重的呼吸與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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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在高處一看，心底一沉：十五個異族。

境界最高的，只有一個聚靈三輪，其餘大多凡境後期。

這是他可以冒險下手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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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深吸一口氣，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就從你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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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潛伏在黑暗裡，丟下一小團獸脂草葉，火堆猛然竄高。

兩名異族好奇探查，被冥天無聲近身，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NbHvX2JX

一拳一個萬締一滅拳勁入體，瞬間斃命。

後腦救命毫毛兩度微亮：「積分已錄入。」「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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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經得手，冥天立刻退出火光範圍，再次將身影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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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旁的異族很快發現少了兩人，怒聲大吼。

「有人族潛進來！」

「找出來！剝皮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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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十三人齊齊怒吼，聲勢如雷。

憤怒像火焰般燃燒在他們眼中，很快三三兩兩散開尋找偷襲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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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預先設好的藤蔓陷阱被三人踩中。

他閃身而至，拳力連點，三人胸口先後塌陷，當場斃命。

救命毫毛三度閃亮：「積分已錄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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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異族踏著冥天「故意留出的」拖痕，一路追進斜坡濕地。

這片地勢低陷，積水沒過腳踝，爛泥裡藏著枯枝苔蘚，踩下去會整塊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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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先一步從側林繞回，放緩心跳，呼吸極淺，像把整個人再度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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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兩名異族搶在最前。冥天埋下的暗坑以蘆葦蓋頂，一踩即塌。

第一人腳下忽空，「撲通」落坑——哢！尖樁直穿股根，發出慘叫；

第二人下意識去拉，整個人也滑半身下去，肋骨撞在木樁上，疼得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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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第三人吼，卻晚了一瞬。

冥天從左後方的「側風帶」切入，低身、收肩、貼肋，拳頭像一記悶雷點在心坎

萬締一滅！

第三人身形一頓，眼神先是迷茫，隨即口鼻漫血，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iXJEW6j9

連聲都發不出，軟倒在泥水裡。

救命毫毛一亮：「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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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驚惶劈刀。冥天以皮卸力，殭屍符紋與龍麟紋一緊，刀鋒擦過只留白痕；

他趁勢收那縷刀勁入經，經脈火辣，立刻納入丹田，丹田如鼓暴漲，

他強逼運一小圈，轉之入磨盤，磨出一絲極細真氣，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QuxfpbSC
不夠殺人，卻足以穩住節拍與呼吸。貼身換步，右拳再落：

轟，拳勁入體，萬締一滅再次打出！

第四人膝一軟，仍想抽刀再劈，體內拳力卻像錘子在五臟間來回撞，

握柄的手無力落下，身死道消。

救命毫毛再亮：「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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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中的兩人嘶吼掙扎。

冥天跨步，先給半落坑的第二人一拳點心，

再補落坑第一人一記短寸拳，力短而狠，專挑薄弱處「撬進去」

萬締一滅、萬締一滅！

兩人眼神一空，身體無力如破麻袋塌下。

救命毫毛連亮兩次：「積分已錄入。」「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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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地邊坡上方，兩名趕來的異族（距離約三十丈）恰好親眼看見冥天補下最後一拳。

月光從碎雲後探頭，照出只一個人影在泥水中起落、出拳、收勢，

然後像一尾黑鱗魚鑽入蕨影，一躍沒入林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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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嗎——只有一個！」其中一人聲音發顫。

他們緊張下坡，踩過濕地，與後續趕到者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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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聚靈三輪蹲下查看同伴屍體，臉色一寸寸陰沉：

屍體外傷極少，要害處皆為內震；

胸前肋弓下、心口、肝門……著力點一致；

淤血形態與先前火堆旁兩具失蹤者「找回的殘痕」相符；

地上只有一串穩定的足跡，步長、節律幾乎沒有偏差；

暗坑、藤蔓、木樁、煙脂……所有繩結與綁法一致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Yu1mLPXi

（皆逆時針收尾，且收尾處塞草根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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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群人。」異族頭領喉結上下滾，

「是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手在對我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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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按在死者胸口，手指一沉，換了位置又按一次，眉目抽動：

「拳力入體不透……像是……夜叉族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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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異族幾乎要哭出聲：「那我們怎麼辦？我們看不見他，他卻總看得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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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不是因為同伴死，而是因為對手「只是一個人」。

他們以為遭遇的是一支小隊，結果，只一人，

反覆出手、反覆埋伏、反覆下套，將他們當成分菜板上的肉一片片切。

這一刻，憤怒在濕風裡熄滅，錯愕真正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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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異族齊齊退到一處低地，異族頭領壓著心慌咆哮：

「都過來集合！點火把，把附近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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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一盞盞亮起，映出他們滿臉的汗。

六人背靠背結陣，圍成小圈，刀、槍寒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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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靈三輪眼神陰鷙，壓低聲音：

「他只有一個！一個再厲害，也不可能硬闖這陣！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k3W95rEE

我們給他留個缺口……等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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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異族聞言立刻放鬆肩線，陣勢中央留出一個「空檔」，恍若破綻。

林間寂靜，蟲鳴仿佛也止息。片刻，一道黑影果真自側翼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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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三輪心中一喜，手中的槍猛然刺出。

兩名埋伏者同時合擊，鋒刃交錯，確確實實劈中那道人影——鮮血濺起，

冥天左臂被斜斬出一道口子，皮膜符紋震動，血珠迸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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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一名異族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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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息，他胸口猛然一沉——冥天根本沒有閃避，

他硬吃這刀，肩膀一扭，拳勁轟入：

萬締一滅！

拳力不透體，卻在臟腑翻滾，該名異族雙目翻白，當場跪倒斃命。

救命毫毛一亮：「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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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還未反應，冥天鮮血淋漓的左臂猛甩，

硬將刀背壓向自身皮甲以卸力，再借勢反打，右肘撞斷其下顎，順勢一拳轟胸：

萬締一滅！

那異族眼珠鼓起，體內拳力炸散，喉間「咯」地一聲，再無聲息。

救命毫毛再亮：「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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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息，佯破綻不僅沒困住獵物，反而讓兩人命喪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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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族頭領眼神劇烈收縮，呼吸紊亂。「怎麼可能……他明明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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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冥天左臂正淌血，皮膜上符紋與龍麟若隱若現，傷口被生機死死鎖住。

他喘息急促，卻一步不退，眼神冷得像寒冰，

身體的肌肉自動調節到續航與爆發最合適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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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又如何？」冥天心底冷聲，「殺一個，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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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踏入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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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人齊齊倒退，背已貼緊，額頭冷汗淋漓。

剛才的「疑似勝利曙光」瞬間化為虛無，換來的是同伴連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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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根本抓不住他……」

「他……根本不怕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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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發顫，眼神躲閃。怕，真正扎根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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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股恐懼的壓迫下，冥天再次出手，

步入、換肩、貼身、重心下沉，拳影連閃，終於又將一人胸口擊穿，拳力入體，抽搐倒地。

救命毫毛一亮：「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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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僅存的三個異族再也繃不住，彼此眼神一對，分散三向逃命

有人丟掉兵刃狂奔，有人哭喊著喚名，有人跌跌撞撞往林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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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立在火圈邊，肩頭血如線滴落。他沒有追。

一身真氣耗盡，傷勢與經脈灼痛像一圈圈鐵箍，

此刻再追，很可能自陷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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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將場內十二枚晶核一一拾起（濕地四、藤蔓三、首襲二、近陣三），

在火堆餘燼旁略做止血包紮。

後腦救命毫毛在黑夜中連續微亮，將今夜十二筆積分逐條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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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夠了。」冥天低聲道，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KcCpJsCc

「這十二枚晶核應該夠我三煉合一的突破所用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2GttS23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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