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巔之嶺 - 21

秘境的天空被血紅色的雲層壟罩，像是一張巨網將大地籠罩。

冥天背著簡單的行囊，沿著嶙峋的岩壁前行，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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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將臣、八歧、火雲……你們到底在哪裡？」

他心底暗暗呼喚，卻只有山風吹過，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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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進入秘境以來，他始終沒能找到同伴。

這片天地彷彿刻意將眾人拆散，讓所有人各自面對最殘酷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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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左側草叢一陣晃動。

冥天腳步一頓，背脊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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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道寒光撲面襲來，帶著腥臭。

一頭異族從陰影中竄出，通體灰黑，眼珠死白，張口便朝冥天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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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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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早有防備，腳步一錯，肩膀猛然橫撞。

鐵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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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異族胸口碎裂，整個身子撞飛數丈。

冥天趁勢欺身而上，右拳一收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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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締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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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勁貫入體內，異族眼神瞬間呆滯，下一刻全身爆裂，化作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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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落地，隨即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冥天後腦的救命毫毛微微一亮，一道冰冷訊息在腦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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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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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見地上留下一枚黑色晶核，心念一動，將之收起。

「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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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走出多遠，兩頭異族同時出現。

一左一右，速度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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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心神一凜，雙拳同時揮出。

左手成肘，直撞身側；右拳轟向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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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兩頭異族同時被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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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腳步一錯，借勢上前，左手手刀斜劈，一顆頭顱應聲滾落。

另一頭異族咆哮著撲上來，他冷哼一聲，單手探出，直接扣住對方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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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骨裂聲響起。

冥天抬膝猛頂，膝蓋硬生生將異族腦袋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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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濺滿身，他喘了口氣，兩枚晶核安靜躺在地上。

「才第二天，就遇到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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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撿起晶核，閉目片刻，丹田隱隱傳來一股熾熱感。

殭屍一族的煉皮法自動運轉，黑色符文與龍麟鎧甲交錯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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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表面像覆上一層薄甲，堅韌程度再次增強。

冥天心中估算：煉皮，已從十五成推到二十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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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他在一處洞窟中生起火堆。

晶核散發著淡淡光芒，他一枚接一枚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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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下，冥天的身軀逐漸變得晶瑩，皮膚之下血肉翻湧。

殭屍符文閃爍，龍麟紋路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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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得遠……」

他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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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殺了不下七八頭凡境與弱聚靈異族，煉皮進度卻仍只是三成多一點。

若沒有大量晶核供給，想要圓滿簡直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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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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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他繼續前行。

走到一處峽谷時，忽然四面八方同時衝出五頭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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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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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怒吼一聲，雙戟已不在，他只憑拳腳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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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頭異族正面撲來，他拳頭如錘，直接砸斷對方頸骨。

第二頭從背後偷襲，他身體一扭，通背拳猛然擊出，拳勁透體，將其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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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頭異族揮爪，他雙臂交錯抵擋，強行承受傷口，右肘猛擊，將異族腦袋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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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與第五幾乎同時撲來，他腳步連錯，猛然躍起，一腳掃中其頸項。

轟！血光四濺，兩頭同時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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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息，五頭異族盡數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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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渾身浴血，肩膀被撕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呼吸急促。

地上五枚晶核閃爍，他顫抖著手將之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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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再度響起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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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已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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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笑一聲，跌坐在岩壁旁，開始煉化晶核。

血肉翻湧，皮膚如同鋼鐵般愈發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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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成……」

他低聲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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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冥天行至一片荒林。

忽然，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從前方襲來，如同山嶽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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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境？」

一聲冷笑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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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渾身覆滿青黑鱗片，雙眼猩紅，身周妖氣翻湧。

與之前的異族不同，這股氣息更高一層，宛如天地自身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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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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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心頭一沉。

腦海裡浮現出戰臨天曾經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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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靈境，是修士真正踏入大道的前奏。

體內凝聚靈輪，每九輪可化作一輪基石。

等靈輪積累到臨界，便能嘗試衝擊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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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積九輪就急於突破，所凝出的道境只有『一環一輪』，那是最弱的道境。

但若積滿八十一輪再衝擊，就能『一環九輪』，這才是最穩固的基礎。

同樣是一環，九輪與一輪的差距，便是天與地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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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凝神細看，眼前的妖族雖然散發著道境氣息，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L0EK9Odk

但波動空虛，明顯只是以九輪聚靈勉強破境的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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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哪怕是最爛的道境，也依舊站在凡境之上！

因為凡境再怎麼極致，也只是三煉肉身；而道境，則是真正把靈輪轉化為道環，開啟了與天地大道呼應的層次。

就算對方只有一環一輪，那也是跨過了一道凡境永遠無法逾越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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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凡境，也敢血獵我族？」妖族森冷開口，獠牙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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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雙拳緊握，肌肉雷紋閃爍，眼神卻沒有半分退意。

「廢話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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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猛然衝出，肩膀如山般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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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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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當胸相撞，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反震之力震飛數丈，胸骨隱隱作痛。

妖族只是晃了晃身軀，嘴角勾起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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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境，也敢與我硬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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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妖族的利爪已撕裂空氣，帶著尖銳嘯鳴，如同連天爪影壓下。

冥天翻身閃避，但速度根本跟不上，胸口被爪芒劃過，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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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冥天心中一震。這就是道境與凡境的差距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OJZdsuNf

——速度、力量、反應，全面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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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身形一閃，出現在他身前，膝蓋如鐵錘般砸下。

咔嚓！冥天肋骨斷裂，身軀直接被砸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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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口中鮮血狂噴，眼前一片模糊。

可就在妖族再次揮爪的瞬間，他怒吼一聲，拳頭猛然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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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締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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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勁入體，妖族胸膛一震，氣血翻湧，悶哼一聲。

「哼！這點拳力能奈我何？」

他雙掌同時拍下，轟得冥天連退十幾步，手臂骨頭幾乎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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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妖族胸口忽然鼓動，臟腑像是被什麼在裡面亂撞，鮮血自口鼻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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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眼神一亮：

「有效……只要能再打進去，他就得分心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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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後退，而是硬著頭皮再次衝上。

拳頭如雷，左右連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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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揮爪撕裂，肩膀被撕出血槽；妖族肘擊如山，他的鎖骨咔嚓作響；妖族尾鞭橫掃，他整個人被抽得倒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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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痛得幾乎讓他昏厥，但他死死咬牙，在縫隙中將拳頭狠狠砸入妖族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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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締一滅！萬締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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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勁接連入體，妖族臟腑如遭重錘，一次次震動，終於讓鮮血自嘴角狂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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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妖族怒吼，抬腿如山，將冥天整個人踢飛，撞斷數棵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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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倒在地上，渾身浴血，幾乎站不起來，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再給我一拳！再打進去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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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步步逼近，眼神陰冷：「凡境……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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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他胸腔再度轟然一震，體內積累的拳力同時爆炸，讓他氣血逆衝，腳步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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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嘶啞咆哮，撐起殘破的身軀，拳頭燃雷：

「再給我——留下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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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拳勁再次砸入妖族體內。

冥天整個人被妖族拍飛，撞碎岩壁，滿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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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妖族胸膛鼓動不休，體內數道拳勁同時炸裂，讓他妖氣渙散，五臟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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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股拳力！」

他臉色鐵青，終於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壓制體內亂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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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已經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卻趁此縫隙猛然催動《無極歸元》，

殘餘雷光爆發，化作一道殘影竄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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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怒吼追擊，但每邁出一步，胸膛都會轟然一震，鮮血隨之噴出，只能眼睜睜看著冥天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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