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市的赤蛇狩獵人 - 06-2 南一夢(2)

雨晴倒吸一口氣。

「真的是叔叔的手記。」他深呼吸，開始翻開每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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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年六月二十日
我看了報告，今次對特殊種S-06 的任務可以說徹底失敗。
要不是雨晴發高燒，我原本是要去這個任務的。
又只有我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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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愧疚感的責備，我有去探望風蘭前輩，在房門口不小心聽到她和城夏的對話。
「人類赤蛇化」？這是可能的嗎？
那一定是非常重要，才傳達給兒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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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日
在前輩口中問到了戰鬥的細節，似乎跟他的別稱一樣，是無法攻擊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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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日
風蘭前輩也離開了。這段日子謝謝你們的教導。
我是最年輕的又沒有結婚，不知道提出作為城夏的監護人會不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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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相親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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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
雨晴知道我要去相親之後阻止我出門。看到他哭很慘我就心軟了。要跟那位女士道歉。
（中間都是跟城夏和雨晴有關的育兒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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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年，沒有確實日期
一位反對進食赤蛇肉的團員被趕出去了。想辦法聯絡到後，知道是南部的團傳出來的傳聞。
吃了之後會變異，身上出現鱗片。
團員似乎是被威脅，不願意繼續說。
我很在意，得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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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之後補上去的）
幫忙分部搬遷時得到了一份研究手記。因為不能拿走，偷偷影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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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
城夏正式成為獵人了。是很懂事的孩子，不過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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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某日
終於收集齊第三次報告。有些難而置信，為什麼要人為制造赤蛇？還是單純是失敗品？
啊——我也有鱗片了。在腳跟和小腿位置真的不太會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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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年某日
身體裡有把聲音跟我講話，不是精神問題。不得不承認自己有幻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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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四月
我好奇的是，成為赤蛇之後還能保有意志嗎？如果是的話為什麼要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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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六月
最近身體的狀況不是太好。雖然體能壓倒性地好，但總感覺——這副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我無法阻止自己吃下那些肉，有某個誰在控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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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七月
你覺得
永生真的好嗎？我想用人類的身份短暫地活下來然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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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城夏看完滿腦子悲憤、無奈和疑問，極為沉重的壓力無從宣洩，眼淚也一早已流乾。苗恩菲查了有夠多，覺得他想幫父母翻案甚至報仇，但把自己的身體當成實驗的一環，還丟了性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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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已經沒有機會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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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雨晴回得坦然。「我搞不懂了。公會討伐神話生物的歷史已久遠到不可考據，最初的赤蛇可能源自人體實驗的話……到底要追溯到多少年之前？赤蛇甚至是由人為製造出來。我們知道之後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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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由人所轉化的話，那現在我們看到的赤蛇可能也是人，人也可能是赤蛇。」城夏大膽地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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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是人類嗎？我們還是人類嗎？」雨晴想不通。鏡辰也望向城夏，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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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我應該不是吧。」鏡辰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一切，但又拐進一個死胡同。

「這個問題一時三刻很難回答。」城夏回。「但重要的不是身體。要是我真的真的真的覺得你不再是人類，杜鏡辰，我——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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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相信城夏嗎？」鏡辰不想再思考了。

「你就不要再鑽牛角尖，當我說了算。繼續做正事，你們記不記得六號還有什麼特徵？」

「很瘦，然後腰間有一道蛇的紋身……」雨晴是記得的。「鏡子有嗎？」

「當然沒有！」鏡辰扒高自己的上衣想要證明，城夏連忙制止他。「少來。除了瞳色應該差不多了。身高那些沒辦法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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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長得很像吧。我一看到他，就覺得跟在照鏡子沒分別……」

「我比較在意無法跟他溝通。」雨睛記憶力很好，有記得當時的場面。「感覺……不像人類應有的智能？比小孩還難溝通。每個字都會念，加起來的意思卻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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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像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子，但又不像我夢到他的那時候——幻覺裡的談話是很正常的。雖然也很可怕，但沒這麼執著，什麼丟下他，什麼犧牲他的，我是有做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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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有。」城夏思考。

「這個節骨眼不要開玩笑呀！」

「不過他好像不打算傷害你。」就連城夏都沒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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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種類也很讓人在意，是雙頭蛇呢……」雨晴說。「聽說特殊種有幾隻都是紅黑色，但雙頭蛇就很少見，而且還是共生蛇，得同時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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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雙子？」城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不會是雙胞胎吧？南一夢是獨子。」雨晴確認情報過好多次了。連哪間醫院出產的都找到了。

「但我確實是那一年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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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crifice——犧牲、獻祭、雙胞胎……活死人。不斷重覆的夢境似乎是指引，最後是約定的地方。他們約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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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夏的腦內一直在運轉。還有什麼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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