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他們在分部樓下集合,跟另外三團的志願者一同往六村鄉出發。聽起來有夠像畢業旅行,實際上又是賭上生死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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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鏡辰打著呵欠,當然沒有玩樂的心情。缺少前線經驗的他實在沒多少實感,盯著緊餘的文本資料記錄看了一整晚,他的實戰經驗遠遠不夠,多少惡補一點才能臨場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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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荒狼團一起待在先發隊伍。他們攻略過六村鄉幾次,對地型比較熟,也是遠近混合的攻擊模式,看情況再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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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你呢?」鏡辰問。
「我要負責咒文的部分,跟在恩菲先生後面。也是跟著你們走啦。」
「欸!那我……」
「別離我太遠。」城夏回得理所當然,鏡辰是歸他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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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本以為會被扔到後面的鏡辰又驚又喜,覺得城夏多少更信任他了。城夏走近他,問:「子彈帶了什麼?」鏡辰聽罷就打開腰包,卻被說:「下次用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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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辰生怕城夏有什麼不滿意,默默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變動,他仍是很嚴肅,沒什麼明顯落差。
後勤車隊的停泊處和休息點被劃上粗粗的白線,遠遠就看到伏特加和其他支援人員拿著粉筆,正在把粗線連接成一個大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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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辰不以為然,一腳跨過去,甫越過界線,原本平穩的呼吸突然一下變得急速。
「杜鏡辰。」城夏回頭,開口喚了他。「不舒服嗎。」
「嗯。你怎麼知道?」鏡辰很驚訝,然而城夏沒正面回應,「不用休息就繼續走。」鏡辰好奇,回頭看著其他獵人,有人還真的停下休息了,好像頭暈似的,有的在抹汗,有的彎下腰身撫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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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覺得不對勁就跑進這個圈去,可以擋著一陣子。」城夏看他滿頭問號,就「解釋」說。憑著一如以往不到題的解釋,鏡辰猜測這是緊急防護用的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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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其他人非常不舒服,前排的隊長還宣佈小休五分才開始戰術簡報。林城夏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跟平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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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回,周圍的人都開始回復平靜,就見到熟悉的瘦小身影就往前走去。伏特加拿著擴音器走到隊列的最前,因為長得太矮,還得站到物資箱上面,才能讓大家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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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家聽到嗎?現在開始作戰簡報。」有趣的畫面緩了一緩原本繃緊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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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次任務內容是探索大型巢穴『六村鄉』。估計巢穴內有影響結界的裝置甚至施術者,我們的主要目標是確定裝置的位置及除去,結界回復原狀,任務目標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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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沒有人舉手,他就繼續:「原則上赤蛇的狩獵和討伐是非必要,但我們預計行進過程會遇到中型種甚至更高級別的生物。小隊隊長可按情況自行判斷交戰與否,但要回報情況及位置給本部。有不明白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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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隊前頭的人都揮手示意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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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再次確認今次的人手分配:最前列:荒狼一隊及卯星;左翼:荒狼二隊;右翼:敏豹一隊;中堅:敏豹三隊及森虎五隊,後排掩護:敏豹二隊。作戰本部——聯合隊伍。不清楚自己位置的團員請舉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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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遇上無線電無法使用的緊急情況,請用這個聯絡作戰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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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手上拿著一個小型按鈕似的裝置正在說明,鏡辰記得自己沒有這個配給品,正在包包翻找確認時,城夏就說:「別看了,在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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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有的。」聽罷,鏡辰才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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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半背向眾人,伸手指向前方。赤霧非常濃,且蓋過大半的天空,無法看見後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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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前方的路牌,就是本次作戰的範圍。安全至上,祝各位武運亨通。」聽見祝賀語,就知道簡報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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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浩浩蕩蕩,跟著領頭羊的指示,先頭部隊小心翼翼地潛入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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