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市的赤蛇狩獵人 - 05-4 營火(1)

一覺睡醒，米菈和幾位團員很擔心他們，分別來打過招呼，還轉告伏特加將自己關在小公寓裡，沒有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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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時候有人見過城夏，人一清早就出去了，說是要清掉堆積下來的行政事務。城夏感覺還可以，鏡辰沒有特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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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霧已散去，受傷的獵人也已最低限度地安頓好，各團懼怕赤蛇再次發動結界，決定物資得常時補到滿。有別的調查團因為亞種討伐前來真理市，調查團以財為本就是有這個好處，輕鬆就補充了缺少的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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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星團掛著喪假的名義休息數天，在外頭看起來，齒輪已重合，市內短暫地回復了日常。但尚有數人知道事情還沒有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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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午飯時間，城夏終於回來，鏡辰遞上為他準備好的午飯，但那傢伙一回到醫務所，一腦子就坐在長桌前繼續工作，給他的三明治連包裝都沒拆，聞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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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夏，你該吃飯了。」

「沒事。」

「你怎看都有事吧……」見對方答非所問，就他累壞了。才剛講完，驚覺自己口氣重了點，連忙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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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用理我。現在不是管這些事的時候。鏡子幫忙看文件。」

「好。」鏡辰在一瞬間有考慮過想先迫他吃飯，但跟城夏的對話比平常還要零碎。看似無法成為完整的對話。從肢體語言中已明顯看到他的焦慮變得嚴重，這傢伙明顯不懂向人求助，需要有人分擔他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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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這個「幫忙」視作城夏不經意的請求的話，他倒是很樂意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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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夏拿來的是六村鄉的事發現場分析和後續報告。平常是伏特加的工作，但在這個節骨眼也不能劃得太清楚。任務的後日談跟平常的差不多，都是些錢銀的事，人員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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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文件之後，城夏就乖乖的開始翻東西吃。見他從便利店的塑料袋翻出一包米餅開吃，看來是三明治的口味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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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死亡名單，鏡辰的心頭又是一抽，城夏待在團裡比較久，相熟的獵人比他要多，他應該難以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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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人員名單，城夏少有地主動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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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等到我們死了之後，會有人為我們感傷嗎？」

「我想沒有，只能跟你死在一起了。」

「不要。跟你死在一起太可憐了。」

「嘿，我是在開玩笑啊。」鏡辰苦笑著。

「我知道，我也是在開玩笑……」但他抬頭時明顯是很感傷，沒能把話講下去。鏡辰只能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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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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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辰做著文件活，發現自己看不懂那些分析，只能把不關事的花邊資料抽起，餘下的按性質和時間分類。看到屬於前線隊伍的討伐報告部分，讀著，發現佩拉意外地寫得非常籠統，全是避重就輕，沒有提到六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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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文件上的都是事實，但都是不重要的片段，重要的一隻字都沒有寫下去——鏡辰把報告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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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夏，你看看這個。佩拉姐的意思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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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太明顯的話就會引來其他的調查團過來——大家都盯著特殊個體。等等得跟佩拉姐道謝。」鏡辰終於理解到，為什麼城夏要急著要做文件，原來是在隱瞞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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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有人調查的人，會是佩拉姐嗎？」

「不可能。她就是在讓我們決定做不做。要是我們決定要查的話，得先隱瞞下來。」

「城夏你怎樣想？」

「沒可能寫下去，你會沒命的。那些人的做法是寧枉莫縱。要是知道樣貌的事情……」

「但那些文件……」

「我只是怕有人會拿走，稍微施了術，可以撐個一星期，被發現再算。」

雖然有點擔心城夏這樣做會有後果，但想想最壞情況也不比被殺要壞了，餘下的資料可能已是唯一線索，只能硬著頭皮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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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過了半天，對他們來說卻渡日如年。等到行政事務處理得七七八八，伏特加就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從公寓出來，開始收拾起失去主人的凌亂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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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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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的情況我已經看報告了。要是接下來有任務，我就不去了。」伏特加開口。「我不是很舒服，不想拖累大家。」

「明白。」城夏簡單地表示聽到，轉頭就繼續做事。鏡辰不明所以，不斷向城夏打眼色，看他沒反應，就編了個藉口，要城夏幫他去搬重東西，硬是把人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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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醫務所，就馬上問：「你這什麼反應？為什麼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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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管什麼？實務層面精神不穩定的隊員只會拖後腿，他有自覺休息就剛好。」杜鏡辰無法反駁，城夏說的一丁點都沒錯，但心裡確真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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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情緒影響的術士就是個會動的靶而已。不過……」城夏的答案讓鏡辰覺得很意外。「本來就打算回絕這週的任務。我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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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們今天什麼都不要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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