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市的赤蛇狩獵人 - 03-1 異變 (3)

眼前來勢洶洶的一隻形體扭曲，難以描述的軟體生物。果凍一樣半透明的表面上長著纖細的短毛，當中混雜了好幾顆球狀的眼睛，下一秒，所有的眼晴都轉過來，盯實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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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好噁——鏡辰立即冒出這種想法。那是一種惡心得難以理解的醜陋，已經脫離了他對赤蛇的認知範圍，光是容貌已讓人覺得恐懼，完全不想直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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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只是隻中了幅射的沒殼大蝸牛。」這年頭魔物也會中幅射的嗎？轉換想法後，確實有覺得好一點——看醫生和城夏的反應都很冷靜，看來又是什麼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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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伏特加神情猶豫，明顯是害怕，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拿出懷中的牛皮書打開，念念有詞，似是發動了什麼，使怪物的反應變得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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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開始發動攻勢，零散的射擊轟落蝸牛怪身上，吸引起怪物的注意。見大蝸牛的視線被醫生引去，城夏就按怪物攻擊的空檔偷襲其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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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蝸牛的外皮看似柔軟，實際上厚實得驚人，短劍砍落去不痛不癢，鏡辰射出的子彈也是被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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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好生氣喔……」說著自己生氣，苗恩菲的語氣卻很平淡，行動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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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辰想著這樣不行，記起那排破甲彈，就換起彈夾來。別種子彈的手感開起來原來不一樣，射歪的破甲彈敲到大蝸牛的短手之上，那子彈直接穿入厚重的皮，讓怪物硬直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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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指竟然有用？杜鏡辰，不錯嘛。」身旁同樣傳來換彈夾的咔擦聲，醫生見狀也換了彈夾，敲向JOKER的手部，打對位置，硬直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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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破甲彈轟了一排又一排，密集的射擊音起起伏伏，蝸牛怪一直被定在原地，卻不見造成有效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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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怪物也沒對他們造成什麼損害，但來回走動，已變成無意義的消耗戰。鏡辰的小腿開始麻醉，跑得不快；前臂開始酸痛，發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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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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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不出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意識到這是空包彈的聲音。該換彈夾——失誤而出的空檔讓大蝸牛解除硬直，瞬間就迫近鏡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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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恩菲見狀便開槍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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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先生！現在怎麼辦？」在後排的伏特加上氣不接下氣，看來是到極限了。

「彈數見底。城夏，鏡辰，撤！」

「撤？」正當鏡辰一頭霧水，城夏就把一把抽著他的領子，拉到伏特加的身旁半蹲。

恩菲高舉雙槍繼續牽制射擊，伏特加則踏前走了一步，從懷中掏出一支火柴點燃。他的嘴裡默念什麼之後，火苗中衝出一抹飛行的火光，繞在蝸牛怪的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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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虛無的火繩把怪物釘在地板，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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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收束結界！倒數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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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辰還沒意識到什麼，那道赤色的光就消失於眼前，回復平常的光景。但那道赤蛇特有的腥臭還在鼻間纏繞著，脈動也還在前方的某處。敵人還沒被打倒，只是現在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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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量的猛呼吸一時三刻無法平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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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撐多久？」醫生開口問。

「炎精束縛可以拖到日出，但多數不會這麼順利——頂多四小時。」

「好，我去聯絡別的團。伏特加你先休息，等下還得拜託你。」

「好。」才回完話，助手就累得直接跪坐在地下，抹著額前的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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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安全了嗎？鏡辰的手仍在顫抖，手上的彈夾空得八八九九，人完全狀況在外——「現在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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