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代理 - 第二章之一：消滅魔物前要做好準備

「為什麼是殺魔物？」伊洛涅邊說邊用手搧風，室外挺熱的。

「呃、那個，你想想，如果把所有魔物都消滅，冒險者不就失業了嗎？這樣也比殺死冒險者溫和多了吧。」菲昂拿出一個自製的小冷扇並啟動，溫度很快降下來。

「讓他們失業啊⋯⋯」伊洛涅托腮想了想，殺魔物確實更簡單，以他過往亂闖魔森林拔草砍魔物出氣的經驗，牠們只不過在他一腳踹下去就會內傷死亡的等級。再加上菲昂和珂賽特，要攻克整座魔森林大概不是問題。

「間接欺凌嗎，我喜歡。」依然笑著的珂賽特嘴裡吐出這句話，看起來有點陰森。

菲昂繼續解說：「珂賽特小姐的夢想是進入魔法學校，所以需要學費，我希望把討伐魔物的賞金分給她九成，剩下的我們分。」

「我沒問題啊，我又不缺錢。」伊洛涅聳聳肩：「那你呢？你不會要做白工吧？」

「我⋯⋯可以的話，能把魔物的素材給我嗎？我最近嘗試了很多點子，各種材料都有點缺。」

他說完，左右看看兩人，伊洛涅很快同意了，珂賽特細思一會覺得自己不吃虧，也就點點頭。

「太好了！」菲昂於是提議：「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就開工吧！大家應該不用加班吧？」

「「⋯⋯別提起那邪惡的東西。」」

當晚，達荷鎮西邊教堂外。

「大家好！」菲昂什麼行李都沒拿，一身輕便地向兩人招手。

「啊，嗨⋯⋯」伊洛涅隨意坐在石頭上，腳下摧殘著地上的枯枝。

「我來了。」珂賽特甚至還沒換下制服。

「兩位，你們還好吧？」

「嘖，都是那些欠揍傢伙的錯啊！」

「只不過是冒險者要求很多而已呀，呵呵。」

誰說了什麼還真是一點都不會搞混呢。菲昂一邊感嘆大家都真有個人風格，一邊說：「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你們沒問題吧？」

「還行，這是我從公會佈告欄撕來的任務，你們看呢？」珂賽特遞出紙張。

「嗯⋯⋯」夜間光線不佳，菲昂自己拿了盞小燈照明。「討伐五十隻哥布林？」

「聽起來一下就搞定了，下次挑難一點的啦，珂賽特。」伊洛涅抱怨。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來，附贈黑角巨狼一隻。」她晃了晃另一張委託，道：「聽說本來要由勇者解決牠，不過英明神武的勇者大人因為公務繁忙，甚至還沒辦理接下任務的手續呢。」

「跟勇者搶生意？我喜歡。」伊洛涅站起身，笑說。

不知不覺成為指揮者的菲昂拿出一張清單：「開始魔森林冒險之前，要先準備乾糧和武器，然後地圖指北針火柴換洗衣物⋯⋯」

「打攪一下，沒有人會真的這樣冒險吧？」珂賽特把清單奪過去，快速掃過上面事項，「只有武器是必需品而已。」

菲昂於是拋起耳墜：「伊洛涅，你慣用什麼？」

「空手啊——等等你要幫我做武器嗎？」

「我已經做完了，因為不知道你慣用什麼，所以常見的種類都試做了幾個。」他將手伸進魔法陣中翻找那些花了一個下午趕出來的成品。

珂賽特震驚：「你總共做了多少？」

「呃⋯⋯十種，合計二十三件。怎麼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不是，幾個小時裡要產出這麼多？你不累嗎？趕工是很痛苦的吧？」伊洛涅搖晃他的肩膀。

「不、不會啊⋯⋯想到可以從零開始創造一個有用的東西，我就覺得很開心！」

聞言，伊洛涅和珂賽特對視了一眼，同時掩面嘆息。

「「年輕人的熱血真好⋯⋯」」

「你們也沒有很老吧？」忍不住吐槽之後，菲昂連忙把話題拉回：「伊洛涅，武器⋯⋯」

「噢噢噢，可以給我長棍嗎？」他在空中比劃示意自己最常使用的武器，事實上，他指的是教堂的拖把柄。身為一個牧師，真正的武器可不好入手呢。

「等等我。」菲昂後退，雙手從魔法陣中拖出細長木棍，形似曬衣桿的工具是他本來用於戳落樹果的。「希望你滿意⋯⋯」

「很好，謝啦。」伊洛涅甩著長棍，左右換手旋轉。重量剛好，手感非常扎實，材質也很精良，即使他用力掐都不會變形斷裂。

「至於珂賽特小姐，由於我們認識有幾天了，我就按私自的觀察替妳訂做⋯⋯但不知道究竟好不好用？」菲昂遞出一支魔杖。同時用簡單手勢讓傳送魔法陣收起，並戴回耳墜。

「魔杖嗎，我第一次用，很期待呢。」珂賽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她以前可都是在無媒介的情況下強行施放魔法的。「謝謝你，以後叫我不要加『小姐』了。」

菲昂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真的可以嗎？」

「嗯。」珂賽特的微笑相當專業。

伊洛涅不耐煩地將長棍挑上肩膀，率先往魔森林深處邁步：「走了走了走了，別在一些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伊洛涅還真是效率組呢。」菲昂連忙跟上，看著左右兩邊被他掃開的灌木叢，深有所感地說道。

「有效率是好事呀。」珂賽特背手將魔杖藏起，稍稍一動手指，用迷霧魔法掩蓋了後路。

「磅」的巨響打穿夜空，將眼前的吞噬怪擊倒。

「哈！一雪前恥！」拿著魔彈槍的康利高舉雙手，大喊。

一旁的雷西朗無奈地提醒：「這又不是同一隻。」

性格務實謹慎的班恩來回走動，確定周遭沒有其他吞噬怪靠近，才加入話題：「我們已經打倒了不少隻，說不定裡面真的包含先前襲擊我們的⋯⋯啊，等等。已經打倒了很多隻吧？那，康利你的子彈還夠用嗎？」

「當然夠⋯⋯咦！」先是摸向腰帶，康利發出悲慘的驚叫，因為平常掛彈匣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難怪、難怪從剛才起就覺得身上很輕！」

雷西朗傻眼：「你會不會太大意了？」

「都怪班恩拿給我的太少了！」

「呃，因為今天只是勘查而已啊。」班恩一邊查閱地圖，一邊解釋：「我們先前就在魔森林吃過虧，這次討伐黑角巨狼，當然要做好萬全準備。牠一定住在森林深處，我們必須花不少心力探路才能到，萬一到了那裡卻心力交瘁、資源枯竭怎麼辦啊？所以要事先好好調查，下次來就不用費心找路了。」

想想，雷西朗贊同地點點頭，不過還是說：「真希望我們能再快點。畢竟在我們休息的時候，民眾也一樣會被牠騷擾，這種痛苦的日子愈早結束愈好！」

「喔——我覺得隊長你這話聽起來像過勞死的前奏。」

「康利！」

「總而言之，我們得折返了吧？」班恩連忙切回正題：「康利的魔法子彈沒了，我們的劍也已經受到損傷，不得不回去保養了。」

「又是一筆開銷呢——他偏偏擅長這種高消耗的武器。真希望有用之不竭的子彈啊。」

「那怎麼可能。」

康利抱頭，身為隊伍裡負責管錢的人、同時也是燒錢燒最兇的人，他真的為這件事感到相當苦惱：「上頭不能再撥點錢嗎？」

雷西朗搖頭：「說是我們效率太差，國王甚至想投資其他冒險者團隊了呢。」

「不！」康利發出誇張的哀號：「怎麼可以這樣！難得我今天還看到了合適的夥伴人選！」

雷西朗錯愕：「夥伴？」

「喔，班恩沒跟你講嗎？」他長嘆一聲，故作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夫好不容易在教堂處見著一個學武的好苗子，正想搭話，誰知那年輕人不講武德，一把推開了噢好痛！班恩——」

「請說人話。」身形壯碩的棕髮青年居高臨下俯視他，沉聲提醒。

「欸、是。」被平時溫和的夥伴嚇了一跳，康利說：「我聽達荷鎮上的人說，西邊教堂有一個牧師神聖術很強，再慘的傷勢都能治好，連致命的疾病在他眼中也是小菜一碟，而且神聖力好像從沒見底過，大家都說他是天才呢。」

「真的？」雷西朗大喜，戰鬥難免掛彩，有牧師加入他們的隊伍，會讓人覺得很可靠呢。

「不過！當我上前去邀請的時候，他居然對我出言不遜，最後還把我推開，自己就帶著朋友跑了欸！」

雷西朗和班恩相視一眼，再看了看自家這個思路不太正常的魔槍手，不約而同得出相似的結論：

「跑掉是正常人的反應吧。」

「嗯，以你的個性必定會嚇到人家。」

康利瞪了損友們一眼，抗議：「再怎麼說，把人一掌掃到地上也太過分了吧？我堂堂勇者小隊的一員，今日竟然受此欺辱——」

「你閉嘴，謝謝。」雷西朗的好脾氣也是有限的。「不過，能突襲康利的話，代表對方確實很有招募的價值囉？」

「別把我講得像測試工具一樣啦！嗚哇，我的冒險生活怎麼這麼悲慘——」

「好了好了，哭爹喊娘的也沒用。招募夥伴這檔事，少說該等到戰勝黑角巨狼再處理吧。」班恩說：「委託呢，我想看看上面關於黑角巨狼的資訊。｣

康利一愣：「啊，還沒去拿。不過我有預約，應該沒事吧？」

雷西朗扛起這次的一袋戰利品——同時是他們收入的一大來源——踏上返程並說：「等會回去再拿也沒有關係，不會有人跟我們搶這麼艱困的任務。」

「也是啦，沒有勇者的實力，根本是送死啊。」

當三人邊走邊閒聊時，一道尖銳叫喊劃破了夜空。

「嘎啊啊啊——」

「那是？」

「哥布林？聽起來有很多欸！康利，你捅了哥布林巢穴嗎？」

「我才沒有好嗎！不過，哥布林的這種叫聲意味著——」

「——這座魔森林裡，有其他人類被襲擊了。」班恩接下去把話說完。

兩人一同看向雷西朗，長久以來並肩作戰的默契讓他們全然相信他的抉擇。

「「怎麼辦好，隊長？」」

「還用說，回去救人！」雷西朗扔下所有不必要的物品，拔腿朝聲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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