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eanic - 35 手的心臟

在白初年開口之前，余青夜確實並沒有把插曲放在心上，但白初年的一番話觸發了他神經裏的某道機關，促使他本來穩定的情緒趨向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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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不過是一些很微小的情緒，但這些小事依然被人留意到，並穩穩地托住了，這種被人着緊的感覺溫暖得讓人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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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哪一個啊？」白初年問，拉著余青夜的手到處遊走。其實一開始他是像之前那般拉著余青夜的衣袖的，只是意外踫到對方的手，發現對方的手很冰，便打着「要把它捂暖」的念頭捏住了它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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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被捏住手心，感到一陣溫熱流竄。他看了一眼周圍，在隨便指一隻順眼的玩偶和坦言「無所謂」之間糾結了一下，最後選擇了後者，但怕這個回應聽起來太敷衍，於是又補上一句：「是你夾的我都喜歡。」說完以後又徑自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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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白初年不曉得余青夜心裏在掙扎些甚麼，聞言放眼望去，認真地拉著余青夜到一台透明的夾娃娃機前，伸出食指輕觸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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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兔子怎麼樣？」他側頭問。樂園明亮的燈光照得他的眼睛澄明、有神，頗有種夾不到便誓不罷休的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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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安靜地趴在玻璃上，睜着兩隻紅色的大眼睛。余青夜注視着它，坦白道：「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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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甚麼都沒有所謂啊。白初年默默地想，不禁好奇有甚麼東西是余青夜執拗或渴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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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去投硬幣，「咔」的一聲，機器頂層的燈亮起，閃爍着紅與綠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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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很少夾娃娃，只有被別人拉去時才會玩上兩局，但神奇地，他在夾娃娃上似乎有超乎常人的運氣，每次只要瞄準一隻娃娃行動，便一定能在四局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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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他試了兩輪便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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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一臉不可置信地就接過兔子玩偶。「有甚麼秘訣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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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開心地笑，胡謅道：「相信自己會夾到就會夾到了。」又問：「你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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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懷疑地蹲下身去投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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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又開始閃爍，一片歡呼在不遠處的人群中炸開，喧嘩此起彼落。在冒險樂園輕快的音樂旋律間，他聽見白初年在笑，笑聲跟喧囂一樣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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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爪子胡亂地被放下去，甚麼都沒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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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點。」白初年睜眼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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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吧，我夾都沒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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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左一點點就夾上來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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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無法分辨白初年眼中的真誠是真是假，但相信自己再來一次還是不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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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抱希望地再投了一次幣，然後抓着搖桿往左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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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不太肯定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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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點。」白初年說，於是余青夜又使了點力向左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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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白初年忽然又開口，「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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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折騰以後，白初年終於說「可以了」，余青夜聞言半信半疑地放下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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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抓起了另一隻小兔子，開始緩慢地移動，走到半途，玩偶忽然掉落。正當兩人正倒抽一口氣時，玩偶竟奇異地滾了幾個圈，然後滾進了出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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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蹲低身去接，驚喜地把白兔抱給余青夜，說：「其實我沒想過一次能行。」又說：「你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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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與兔子藍色的眼珠對視一陣，接過兔子，但把自己手上的兔子返還給白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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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太多了。」余青夜鼓起勇氣說，「一人一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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