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跟你講唷…… - 兩班合作(3)

「我們走吧。」諾布菈轉身笑著對雯托說，朝著她伸出了手。雯托笑著搭上了那隻手，兩人就這麼和樂融融、開開心心地朝著學餐前進。

帶著些微疲憊的二人挽著手，語調卻又輕鬆愉快。

這一次，有別於平常時候行走的林木大道，她們步上另一條平穩的廊道。

暖黃色的燈光撒在她們身上，映出柔和的影子，兩人一搭一唱的哼唱著最近喜歡的新歌，聲音時高時低，在走廊間輕快地回盪著。

踏上階梯，雯托將那條手臂又挽得更緊了些，諾布菈察覺後笑了笑，口中接續哼著旋律。

走過數階階梯後，雯托感覺手臂有些發癢，稍微鬆開手查看狀況。

「怎麼了？」諾布菈停下腳步朝她看去：「你剛剛有受傷嗎？」諾布拉眉頭微蹙，目光上下掃視著雯托的身軀，試圖看出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雯托瞇著眼笑了笑：「倒是剛剛實戰中的諾菈很英姿颯爽喔。」

「謝謝，你有狀況一定要講喔。」

「會啦。」

走著走著，在經過某條岔路時，挽著她手臂的諾布菈突然停下腳步。

雯托疑惑地轉過頭，看見諾布菈正直勾勾地望向走廊盡頭。那雙總是沉靜的金黃眼眸裡，此刻閃爍著某種急切的光芒，但她隨即用力抿緊了雙唇，硬生生將視線收了回來。

雯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走廊深處空無一人。她不知道諾布菈剛才看見了什麼，但她太熟

這個神情了——那是諾布菈強壓下自己的渴望，只為了遵守與他人約定時特有的糾結。

與其看見諾布菈這副勉強自己的模樣，雯托更喜歡她毫無顧忌、朝著心之所向奔去時的耀眼。那種光芒，遠比今天在模擬室裡更加明豔。

雯托深吸了一口氣，主動鬆開了兩人交握的手，刻意垂下視線，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眼底的情緒。

「你去吧，」她輕聲說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想去看一下對不對？」

諾布菈愣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雯托故作輕鬆地催促：「我先去學餐等你，你趕快去。」

糾結半晌，諾布菈終究點了點頭：「那你先去佔位置，我馬上到。」

話音未落，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燈光靜靜灑落，遠去的諾布菈身影變得渺小，留下雯托小聲的囁嚅：「到底又是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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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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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放學鐘聲落下，夕陽從窗外斜斜地滲入玻璃，灑落在模擬室外的走廊，金橙的光線在地面上拖出長影。學生們排排坐在地上，半專注的聽著前方。

汗水尚未全然蒸發，呼吸仍帶著急促的餘韻。手中握著還濕潤的毛巾，背上的布料攏聚了汗水，滴滴水珠落地成花，又很快融為一體。

老師們如同昨日練習結束時那樣，一組一組的指出團隊中的優勢與缺漏，予以肯定和提醒。

直到宣布解散的那一刻，走廊上的學生們才如潮水般散開。

而此時，坐在一旁的菲洛佳忽然伸手，一把將克萊伊從地上拉起：「快，跟我來！」

「什麼？」克萊伊還沒反應過來，菲洛佳便帶著她，憑著跟著拉維洛練出的高速閃避移動功力，穿過正準備離場的人群，直直地朝目標的身影奔去。

這才意識到菲洛佳想幹嘛的克萊伊慌亂地拍拍他的手臂說道：「不好吧小菲，你有先講跟諾布菈同學講嗎？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很唐突啊？你先問問再——」

「諾布菈同學！」

聽見呼喚的諾布菈回頭，見是昨日那位熱情邀約的同學，她淡淡一笑。

「菲洛佳同學，這位是……？」她有點意外的看向菲洛佳身邊那位棕髮少女。

「他是克萊伊，我們班的。」

菲洛佳語氣自然得彷彿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拉著身邊自己最好的朋友，用著最真誠的笑容問道：「他也能一起吃飯嗎？」

而被抓住手的這位摯友對比於菲洛佳，整個人顯然十分僵硬。

諾布菈望向她，親和的朝她點頭致意。

「當然可以，走吧。」

得到允許的菲洛佳眼裡綻放出亮光，開心地一笑。

她空著的另隻手自然的挽上諾布菈的手臂，拉著身旁的兩人，幾乎是半奔半跳地往學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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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段的喧囂學餐內，餐盤的碰撞聲與人聲此起彼落，菲洛佳稍稍感到不自在的偷瞄了一眼周遭，與成群視線擦過。

三人落座在靠窗的位置，已經算是很隱蔽的區域了，居然還是這麼引人注目。

身邊學生們埋著頭，若無其事地吃著晚餐，確認沒有人再盯著他們看之後，菲洛佳才又回過頭看向眼前的諾布菈。

暖橘色的斑斕夕暉點綴在諾布菈身上，好像又更好看了。菲洛佳如此想著，腦中奔過好幾個話題不知該從何開口。

克萊伊看著坐下後才開始緊張的菲洛佳，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諾布菈也看著一直盯著自己不語的菲洛佳，手上的餐具遲遲沒有動作。

「諾布菈！」

「嗯。」

「你好厲害喔！你運用祈歐的手法真的超級俐落的，我真的好佩服。」菲洛佳開口，一雙眼睛像滿天星光一樣閃閃發亮，滿心的彭湃藏不住。

諾布菈被她這如同大浪般的誇讚衝擊得愣了一陣子，隨即笑出聲：「謝謝你，這樣我會有點不好意思耶，菲洛佳也表現得很好呀，尤其那個旋轉後的換位真漂亮。」

「欸？你有注意到嗎？」

「當然啊，很流暢呢。」

平時直來直往的菲洛佳突然感到臉上一熱，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音量也小了幾分：「欸嘿嘿……你這樣誇我，我也好不好意思喔。」

「那我以後要多多誇你了呢。」諾布菈邊說邊夾起餐點，語氣裡帶著柔軟的笑意。

菲洛佳的臉頰一下子紅了，連筷子都差點掉下來。

話就這麼被打開了。

從各自的團隊戰略聊到平時休閒，興致上頭的菲洛佳話題接二連三，諾布菈也一一接下。

菲洛佳喋喋不休，而諾布菈也被如此真心直率的她誇得有些羞赧，也同樣熱情的給與回應，兩人意外的十分投機。

「欸？諾布菈你平常有在參加教務處計畫的嗎！？」

「嗯，最近剛加入的，教務處會安排有意願的學弟妹給我們，就再去跟他們約時間教他們讀書。菲洛佳想參加嗎？」

克萊伊在旁默默吃著飯，只是偶爾抬眼，視線在菲洛佳與諾布菈兩人間遊走。

活潑熱情的菲洛佳和平時氣質沉靜的諾布菈同學，這樣的組合是她沒想過的，甚至也沒想過有天會是以這樣的組合一起吃飯。

克萊伊低頭扒了一口飯，視線不自覺地越過餐盤，落在對面的諾布菈身上。

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高強度實戰，克萊伊感覺自己的背脊還無力地微微佝僂著，制服袖口也因為剛才的翻滾沾滿了灰塵。一旁的菲洛佳更是講得手舞足蹈，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

然而，坐在她們對面的諾布菈卻挺直著腰桿。她拿起學餐普通的鐵製餐具，沒有發出碰撞的輕響，只是安靜地將盤裡的肉排切成大小一致的小塊，再送入口中。

其實諾布菈的衣襟也早已被汗水浸濕，布料緊貼著肩膀的線條，一滴汗水正沿著她白皙的頸項滑落。但那頭烏黑的長髮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糾結成塊、黏在滿是汗水的額前。她只是一邊聽著菲洛佳興奮的喋喋不休，一邊輕輕放下叉子，用指尖將一縷微濕的髮絲挽至耳後。

動作自然流暢，彷彿她此刻不是坐在充滿汗水味與喧鬧聲的學生學餐，而是在自家長桌前享用著精緻的晚宴。克萊伊下意識地縮了縮自己沾灰的袖口。

話題似乎告了一段落，兩人不約而同的都安靜了下來，一口一口將盤內的飯菜放入口中。而諾布菈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笑道：「你真的很可愛耶。」

「嗯？」

「你好有活力喔，明明剛才才經過那麼扎實的訓練，你卻好像不管多累都能重新打起精神。」

「是嗎？」菲洛佳輕含著筷子前端思索：「我只是……很喜歡而已。」

「喜歡練習、喜歡大家，也很喜歡你。」他燦爛一笑，真摯的純粹滿溢而出。諾布菈愣愣的，意外地將視線撇向克萊伊，克萊伊也同樣露出溫暖的笑容回應。

「啊，話說呀。」

「嗯。」

菲洛佳再次開口，諾布菈笑了笑，繼續聽著她分享那好似講也講不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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