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跟你講唷…… - 祈巫？虱目魚？

「我們上次課程有說過關於我們——祈巫，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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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以前的紀錄都是來自民間的鄉野民談，不約而同地都紀載過一小段有一群能夠使用未知力量的人們，能將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

雖然可能參雜著不少的傳聞誇大，不過裡面提及的人們很有可能就是最初的祈巫。」

老師在座位間走動，手中捧著一本做滿標記的課本。

整齊不苟的白襯衫，擦得發亮的皮鞋，一副經典的教師形象。

而頭上的帽子則是這個老師的著名標誌。

「根據記載：那時的祈巫無論是能力或是生活型態都較為純粹，也就是現今我們所簡稱的『純種』，不像現在祈巫的多樣性。然而現在社會中的純種們大多也不存在了。」

教室門悄悄地被打開，幾位同學走了進來：「老師不好意思，我們剛剛實戰課比較晚結束。」

老師輕輕點了頭，擺手示意他們快回位子坐下。

「說到這裡，課本雖然沒有提到，不過可能會有人好奇祈巫和祈歐名稱的來源，這裡我們補充一下。各位不要想得太夢幻，自最早記錄的鄉野雜記：

當時已有少數祈巫的血脈流入人類社會中，在大概在四千年前已有像當今祈巫這種——需要後天引導才能顯現祈歐的祈巫們……」

「笑死，你們也打太久，今天那幾隻也沒這麼難打吧？」

無視了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老師，幾個同學看見了朋友大汗淋漓的模樣，相互對視後就開啟了他們的小視窗。

「難打的是大魔頭啦！你今天是沒對到喔？」

「欸嘿，我是下禮拜的～」

「那你還在那邊唧唧歪ㄨㄞˊ……？！」

老師看不下去了，單手一揮，一股力量忽然包覆上他們全身，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像是人偶一步步地回到自己座位端正坐下。

確認學生們都回到位子上了，老師才再接著繼續往下講。

「當時有個不自知有祈巫血統的少年旅行途中，因緣際會地看見有祈巫正在使用祈歐。於是問了一旁的居民：『那是什麼啊？他又是誰啊？』」

老師走下臺，拍了拍一位已經累倒睡昏在書頁中的學生。

「殊不知兩人語言不通，而當地居民因為祈巫設下的屏障，什麼都沒看到，便回覆他說：『什麼？誰？』

古語和現代語言有很大的落差，『祈歐』在古語中意為『什麼』，『祈巫』則是『誰』，也是這些名稱的由來。」

臺下原本還有幾位偷偷聊天的學生在聽見這件事時全都停止了討論，學生們發出幾聲錯愕，教室忽然靜謐得只剩下了老師聲音的迴盪。

「……我剛剛有聽錯嗎？」

「那是認真的嗎？」

「…我們是什麼？虱目魚嗎？」

聲音不大，但一旁的同學忍不住笑，紛紛看向那人，而教室氣氛的轉變使沒在認真上課的學生們反應過來。

「什麼啊？哪裡？課本第幾頁？」

「一之五頁，不是，歷史課本一之五，第二段……你那本是國文課本。」

「……」

老師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彷彿這就是他們的常態，他停下講課，靜等他們都找到課文才又開始繼續上課。

「與過去相比，現代祈歐的發展方向較為單一，必須透過學院引導、進入繭期後，才能覺醒專屬的祈歐，使靈石展現出各個祈巫的獨特色彩，這正是我們塔爾坦博學院創立的目的。」

教師課本翻到下一頁，此時老師的目光投向全班，將語調稍微拔高。

「不過也不要以為自己有了祈歐很厲害，愛出風頭結果也只是送死，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使用祈歐都還是要注意安全，不要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搞什麼一命帶一命——」

響指彈下，一根藤蔓拔地而起，夾帶著氣流，以超越箭矢的速度自老師頭頂上方幾寸處掠過，驚人的風壓使得全班人下意識的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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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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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高度再低一點，那股力道將很有機會能夠直接貫穿老師的頭骨。

「——之前在塔之論壇上有看過一則有趣的傳聞：『歐貝老師的頭髮是假髮』，原來那是真的呀？」

整間教室的焦點從課本轉移注目到老師的頭頂。

光滑的表面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平滑，歐貝猛然回神，順著藤條的頂端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地，在藤條的尖端，如同一個衣帽架般，一頂假髮穩穩地掛在上方，在窗外隨著微風輕輕擺盪。

而他頭上那頂陳舊的報童帽，則靜悄悄的落在他的腳邊。

「法塔拉・希潘多！！！」

「怎麼了？歐貝・胡莫洛先生。」

紮著小馬尾的淺色金髮少年瞇起眼笑著乖巧回應，身上制服要穿不穿的只扣了幾顆扣子，露出裡面黑色的內搭T恤。

歷史老師——歐貝・胡莫洛揪著課本的手用力顫抖著，青筋突起。

「上課不好好上，一天到晚就只會上塔之論壇看那些有的沒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即將爆發的怒吼，壓成一句冰冷且不容抗拒的命令：

「給我《乖乖上課》——！！」

這幾個字像不可動搖的命令，那藤蔓被施以無形的壓力，逼迫法塔拉回收祈歐。

法塔拉奮力的違抗著那股力量，繼續用那看起來無辜的笑容回應老師。

「論壇可不是有的沒的。」藤蔓從窗外繞了個彎進了另一扇窗，帶著那頂假髮來到了法塔拉身邊：「你看，這不是提供了真實資訊嗎？」

那自在的笑容搭上閃著陽光的金髮而十分刺眼，法塔拉也無意平息老師的怒火，倒是可憐了同在這片空氣下的同學們。

壓抑的氣息在教室內盤旋，突然點火引戰的同儕也不知停手，這下真的完了。

老師怒不可遏地走下講臺，一步步逼近的距離與力道成正比，但法塔拉仍無所謂的笑著。

「下課後給我待在教室裡。」一聲喝令，學生的能力終究敵不過老師。伴隨著那些荊棘像畏懼著老師的氣場般縮小消失，法塔拉被狠狠的按在椅子上。

然後老師徐徐的撿起那頂假髮和報童帽，將他們一一安好後，再度舉起課本，替這次的課程做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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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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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鐘聲響起，敲醒了教學樓中無數在課堂上睡著的學生。但此時歐貝老師的課上，沒有任何人是睡著的。

學生們雖然都乖巧的坐在位子上，卻也坐立難安。直到目送著歐貝老師離開教室，還是沒有任何一位學生敢吭聲。

坐在門口附近的同學將頭伸出窗，確認老師走遠，轉頭小聲道：「……他不會去跟班導講吧…」

「璐耶莎知道的話就完了……」同學們低頭竊語也不忘瞄一眼法塔拉，繼續和其他人聊著聊著走出教室。

「法塔拉，你這次真的有點過分了。」坐在隔壁排的菲洛佳一臉尷尬的看向法塔拉。

「我同意。」一旁有著粉橘色頭髮的少女——芙塔附和道：「上課規定說過不能使用祈歐的。」

菲洛佳輕輕抿了下唇，過意不去的接續著說：「就算——」

「你在說什麼呀？菲洛佳你餓昏頭了吧？」法塔拉不以為意，將桌上的課本和文具掃進抽屜裡。做了幾次起身的動作，又還是往後倒去：「哎呀，真不愧是老師。」法塔拉索性不抵抗的躺在歐貝老師施下的祈歐上。

「哼嗯……真的被氣得不輕呢。」有著一頭亞麻色短髮的少年不知何時已悠悠地晃過座位，顧自饒富興味地彎下腰，修長的手指伸向法塔拉，輕輕點了一下。

「好結實的祈歐。」確認了全身上下只有頭部沒有被歐貝的祈歐壓制後，少年甚至惡劣地多戳了兩下法塔拉無法動彈的臉頰：「真可憐，下課了還不能去吃飯。」

他調笑著，上下掃視動彈不得的法塔拉。

「嗯，我餓了。」法塔拉仰起頭，理直氣壯地開口：「買東西給我吃。」

少年的鏡片中反射出法塔拉的笑容，他俯視乖乖坐直的法塔拉：「好啊，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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