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ilege - 第十一章　小丑（一）

　　我和艾修正在穿過城門關卡。

　　守衛並沒有認出我們，就算通緝令就貼在他的身後。

　　又回來了。

　　我們走在大街上，路上不時有穿著相同衣飾的年輕男女經過。

　　真不敢相信，臭蟲也活在這座城市裡。

　　｢去看一下吧。」

　　｢不用了，我想復仇的心不用被提醒。」

　　｢但妳已經忘記了。」

　　｢嗚！」艾修講話都喜歡一針見血。

　　｢那種色情、汙穢的市場，是由慾望組成的，不去破壞整個結構，單純解放又有甚麼用？」

　　艾修看向天空，那片從大地的任一個角落看都是一樣湛藍的景象。

　　｢完全同意。

　　｢話說比武慶典到底是甚麼？」我嘗試轉移話題。

　　｢不知道，感覺跟我先前世界的園遊會很像吧，就是一個大家都能放鬆的日子。」

　　｢比武是競賽吧？總感覺更像遊戲。」

　　艾修的注意力還是在無垠的天空，有些呆滯，有些神秘。

　　｢如果是陷阱的話，該怎麼辦？」他突然問道。

　　｢嗯？你是說那傢伙會背叛我們嗎？」

　　｢那個人，跟我說話時，他的黑點不斷地震動。」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該害怕你吧？」

　　｢或許吧。」

　　到了競技場外，我們找了間旅館。

　　｢請問一晚兩床位的住宿費是多少？」

　　店員臉上掛著微笑，溫柔地說道：｢五枚銀幣。」2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HphKN8Oz
　　｢好貴。」

　　走進房間，艾修開始將外衣脫下。

　　｢小潔，在這件事情結束後，我應該又會感到迷惘了。」

　　｢艾修只要能多陪我一天，我就會感到幸福了。」

　　他看著我，我看著那深邃的怪物。

　　好憂愁，好空洞的靈魂。

　　這或許才是艾修的真面目吧。

　　在屍體山前，為花兒凋謝哭泣的陰柔扭曲少年。

　　他親吻我的額頭，而我也輕靠在他的肩上。

　　我不是花，我是站在他前面，活生生的人。

　　或許，我終有一天也會埋進山裡吧。

　　那樣的結局，我也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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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帶著子龍參加了今年的比武慶典。

　　有鑑於王族的｢高貴」，梅林為自己和徒弟加上了點掩護。

　　在梅林說出這個決定時，子龍很是疑惑。

　　｢師傅，我們為甚麼要參加今年的慶典？」

　　｢因為我有一股預感，要發生大事了。你仔細感覺，現任魔王是不是在往王都？反抗組織是不是在往王都？穿越者是不是近乎都住在王都？」

　　｢師傅不是說不入紅塵了嗎？」

　　｢嗯，但感覺有樂子，我們不參與，觀察就好。」

　　｢師傅該不會真覺得那群半吊子能扳倒神明吧。」

　　梅林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回道：｢簡夏先生當年也有這個綽號。」

　　到了當年，王都的競技場果真湧入各方達官顯要，魔王也真出席了，反抗組織有些也跟著混了進去。

　　梅林注意到那些反抗者帶的吊墜，暗自念道：｢這不是我當年送魔王的禮物嗎？奇怪，魔族還聯繫上那群人了。」

　　慶典開始了。

　　現任國王香克斯在台上清了清嗓，從高處大聲說道：｢讓我們歡迎從北方來的朋友。」

　　魔王艾斯緹站起身，她身旁的護衛也跟著站起來。

　　她點了點頭，以迎接那些｢去死」、｢垃圾」的噓聲。

　　｢諸位，我理解人族和魔族之間有著深仇大恨，但我們已經來到新時代了！戰爭對我們兩國絕對是不利的！今天的比武慶典，就讓我們放下偏見，專注在比賽上吧！」

　　梅林咀嚼著香克斯近乎荒謬的發言，似乎是在為等會兒上場的魔族辯護。

　　這個國王還真是小丑呢，仇恨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嘴上說化解就化解呢，讓一群反抗者進場卻毫無自覺，只是在找死罷了。

　　梅林想到這，忍不住笑了出來。

　　｢師傅，有什麼好笑的？」

　　｢沒有，只是想到我自己也是小丑罷了。」

　　梅林懶洋洋地接著說道：｢不過，就是這樣，我才有活下去的動力。」

　　競技場中央的比賽開始了，同時間，梅林也感受到一股異動。

　　｢你感覺到了嗎，子龍？」

　　｢如果說那個女人來的話，那傢伙也會來吧？」

　　｢哈哈哈。」梅林很是高興，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完美的決定。

　　如果現在自己就回到森林，歸於塵土那就太不值得了。

　　這種能觸碰到開關的｢風景」，好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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