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ilege - 第六章　反叛者（三）

　　班級對抗賽結束了。

　　以沐那組拿到第三名極其優秀的成積。

　　國王也說了根本沒有淘汰人這種事。

　　以沐不知道，是原本就沒有，還是因為自己而改變。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在競技場聽著同學喊著「幹得好啊，阿沐！」以沐一時覺得自己成為了英雄，他很喜歡這種「虛榮」。

　　不過也正如那位教他怎麼說出「虛榮」一詞之人所言，他是個俗人。

　　一想到俗，就感到恐懼。

　　害怕這些虛榮會被看穿，擔心虛榮過於膨脹，進而塌陷自爆，導向社會性死亡。

　　以沐很不適應在這個由大家所構成的社會。

　　不過，好人臉上的笑容還是消除了他的擔憂。

　　「真是太棒了！和李襄同學的銅牌戰真是太刺激了！」

　　「太感謝你了！以沐同學！」

　　就算一路勝利，以沐也不知道自己做對了什麼，明明就是好人們太強了才會獲勝的，兩個乙班的史詩級系統就算不和自己組隊，也能達到這種成果。

　　「去吧，代表我們領獎吧！」

　　以沐走上台，聽著咋舌和叫罵，看著俯視和鄙視，念著「不要緊張」和「好爽」。

　　第二名是以沐高一同班同學嚴宣姿，他和兩個高壯的男同學組隊。

　　第一名則是甲班學霸兼冰霜美人，簡杏水，她冰封的薄唇沒有一刻張開。

　　往前看，國王正在台上坐著。

　　國王走下台，開始說些無聊的話，雖說是無聊，但卻會感到無比快樂。

　　「希望你們能為王國……嗚！」

　　國王還沒說完就按著胸口倒下了，衛兵立馬衝過來將以沐一行人架開。

　　喧鬧的聲音蓋過了以沐的理智，在人潮的拍打下，他被打回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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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克斯看著遺囑，沉默地說著後悔的話。

　　他看向使者，眼神裡沒有一絲悲傷，溫文儒雅地說道：「登基是什麼時候？」

　　「下個月，在這之前，我們會安排你和新勇者見面。」

　　「一定要查清楚勇者是怎麼死的。」

　　「目前檢調單位已經有初步的調查結果，不過目前還無法確定。」

　　父王……真是沒想到。

　　「可以再多說一點嗎？」

　　「勇者的死亡訊號是從北方傳過來的，最多只能說到這兒了。」

　　「謝謝，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關上房門後，香克斯情不自禁地大笑。

　　竟然掌權了，這下一定要好好改變這腐敗的國家，首先就是想辦法停戰。

　　父王的遺囑上，總算說了他的真心話，他也是打從心裡討厭這個國家，所以才會希望香克斯繼承王位。

　　父王認為香克斯是唯一能夠扭轉局勢的人選，因此才會寫下這張遺囑。

　　笑聲從外在傳入內在，公平正義將要實現，一切都將改變，香克斯要讓王國再次茁壯。

　　「是香克斯．楊嗎？」

　　一陣怪聲突然出現，讓香克斯拔出腰間的魔杖。

　　「不用緊張，我是零，等會兒會把你傳送我面前。」

　　零是國王的直屬神明，理論上是數字神中權力最大的一位。

　　「過來吧，新任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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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看著香克斯，臉上有沒刮乾淨的鬍渣，留著金色小馬尾，體格意外地壯碩，有著與他身分全然不同的容貌。

　　「首先我們先簽訂契約，以方便我發話，然後我會教你一些與執政官對話的技巧，和目前每個執政官的習性……。」

　　「稍等一下，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幫助

我。」

　　零愣了一下，這傢伙難道不知道他的工作是什麼嗎？

　　「我希望能停止戰爭。」

　　「蛤？你認真嗎？」

　　「怎麼？難道說神明你們都是支持戰爭的？」

　　「這個……大局上不希望，但現在維持戰爭是好的，畢竟神明的KPI是實現願望。」

　　香克斯皺起眉頭的樣子，害得零又打了個哆嗦。

　　「甚麼意思？」

　　「神明只負責完成願望，而災害能讓神明大量工作。」

　　香克斯大聲咆哮道：「所以說你們是反對人類過上幸福生活的？」

　　「我不是人類，因此無法同理你的理想。」

　　「無可理喻。」

　　香克斯轉過身，雙手抱胸很是氣憤。

　　當零在思考要不要換人時，香克斯說道：「如果我改變他們的想法呢？」

　　「甚麼意思？」

　　「讓貴族勢力，同意我呢？」

　　零大笑起來，歡快地回道：｢如果做得到的話就去做吧，話說在前提，我一點也沒法幫你。」

　　傳送走後，零打從心底笑了出來。

　　這個人，果然不一般。

　　或許，人定勝天真不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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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沙漠的一處角落，我們找到了勇者小隊。

　　胖男人抱著白髮的勇者，露出一絲恐慌的神情。

　　我認出他來了，他是那個胖人渣。

　　我讓衣服隨著風沙飄去，手上纏繞的繃帶染上灰燼的怪癖，在模糊的身影中，抹上豔麗而哀戚的一筆。

　　胖人渣發動了能力，「令所有物理和魔法攻擊乘上零」，抓住我的手，扭了下去。

　　隨說沒有傷害，但火焰仍持續在他身上燃燒，他喃喃自語道：「結束了嗎？我的異世界生活。」

　　就在這時，艾修說道：「學長？你怎麼變這麼胖了？」

　　「學弟？你也被複製過來了嗎？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悲。」

　　「是傳送吧？大概一個月前的事了，學長怎麼變成這樣了？」

　　胖人渣站起身，將勇者放了下來，挖了挖鼻孔後說道：「學弟你被流放了呀？真可憐，不過你的人生才剛開始，我的已經結束了。」

　　燃燒的火焰人，突兀的發言者。

　　「什麼意思？」

　　「我殺了勇者。」

　　此言一出，手上的火焰瞬間被撲滅，我不解地看著他，憤怒地問道：「為什麼？」

　　「妳……為什麼？」

　　「還用問嗎！」火焰再次燃起，我站起身再次揮砍，然而劍刃卻被硬生生折斷。

　　艾修衝向前將我護在身後，對我使了個顏色。

　　「不行，必須由我殺死他。」

　　只看見胖人渣捧腹大笑，和艾修瘦小的背影。

　　「玩得還挺開的，學弟。不過這樣終有一天會像我一樣遭到報應。」

　　「學長，告訴我複製的意思。」

　　「好吧，看在你被神拋棄的份上，我就可憐可憐你，只不過，等會兒要讓我玩你身後的女人。」

　　「好。」

　　艾修對我眨了下眼，看來他是想直接把他殺了。

　　這可不行，我的仇人必需由我親手了結。

　　憤怒就如岩漿一般，從我嘴裡流出。

　　「複製的意思是，現在的你我都是複製人，來自現實世界的複製人。」

　　我將嘴裡的憤恨吐出，澆在胖人渣身上，不知為何起了效果。

　　他的笑容，全部轉移到我身上。

　　艾修並沒有多說什麼，卻坐了下來陷入沈思。

　　而我，當然是把那兩張囂張的臉揍到粉碎性骨折。

　　我好愛他的尖叫聲。

　　這個過程持續到我全身無力，滾燙的岩漿從我的毛細孔中流出，將他們的屍體全部淹沒，而我，則蹲坐在上方發笑。

　　風暴、瘋子、諷諭被縫了進去，把所有真相藏在無從理解的傲慢破布裡，成了一隻詭異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眼睛是背叛，是猩紅的鈕扣，身上充滿髒污，主人卻不想幫它清洗。

　　它就在心靈的角落，主人會欣賞它的美，同時憎恨它的醜陋。

　　它會一直待在角落，直至心靈崩塌。

　　接下來，我會一一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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