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幻食舘 - 番外-琪怪莊園第十一章：西楠花的回憶

西楠花最初的記憶，是和弟弟西居樺站在孤兒院門口，看着母親漸漸離開的背影。

當時的她才6歲，而西居樺才3歲。

“姐姐，媽媽是不要我們了嗎？”西居樺抬頭看着西楠花，她其實也不知道，只是如平常那般安慰着弟弟説：“媽媽很快就回來的。”

“對啊，媽媽很快就會來接你們的呢。”説這句話的是孤兒院院長，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男人，帶着金絲眼鏡，有鬍鬚，笑容慈祥。

院長帶着他們來到房間，房間很大，還有很多孩子。

“大家睡在一起的話，就不會孤獨了哦。”院長這麼説着。

兩人的床位正好是旁邊，也算是不寂寞了。

第二天，媽媽還沒回來。

孤兒院除了院長之外，還有好多老師。

一般上都是老師在照顧他們的，管吃管喝，還會教導他們很多東西。

男生和女生上的課程都不一樣，所以一大早，西居樺就要和西楠花分開。

“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西居樺一直拉着西楠花的手不願放開。

其實西楠花也很不安，她也不想和弟弟分開，可是她卻總感覺到……如果不分開的話，會被打。

“沒事的小樺。”西楠花耐心地安慰着：“只是上課而已，只要小樺乖乖的，我會過去找你的。”

“真的嗎？”西居樺哭得眼睛都腫了，西楠花也是小孩子，很多東西都不懂，只是會學着大人摸着西居樺的頭：“當然，姐姐不會丟下你的。”

西居樺還是很乖巧的，兩人勾了手指後，他才乖乖跟着老師離開。

西楠花剛來到課室，大概還有三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她們優雅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稍微看了西楠花一眼，沒有打招呼，沒有笑容，展現出她們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

課程基本都是一些禮儀課程，每一個舉動都必須優雅，哪怕只是走路，坐下發呆也必須保持優雅的姿態。

而笑容也是不允許的。

“不能隨便展現笑容，因為這很廉價，我們女孩子的笑容都很寶貴。”

老師總是這麼教導，西楠花也漸漸學會不再笑了。

西居樺卻相反，他的老師讓他們必須一直保持微笑，裝作隨和的樣子。

當然兩人年紀還小，不太能調整，老師也很有耐心地指導着，雖然不安，也沒有交到朋友，可兩人算是度過了一段寧靜美好的時光。

也知道，媽媽不會再回來。

“沒事的，只要我們聽話，大家都會對我們好的。”西楠花總是這樣安慰西居樺。

當然，也是在安慰自己。

西楠花12歲的時候，課程越來越嚴格了。

老師開始教導她們如何誘惑男人，從眼神到每一個舉動，她開始學習打扮，管理身材，學習舞蹈等等各種事情。

12歲，本來還是懵懂的年紀，她卻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麼了。

這裏並不是普通的孤兒院。

是人口販賣場。

當然是比較高級的那種，不是賣去當苦力，而是賣去當舞女、妓女之類的。

而且保證品質與修養，價格也更貴一些。

年紀輕輕的西楠花已經擁有精緻的容貌，她變得更加成熟，更加沉默，她似乎沒有抗拒，其實她已經想過，只要有地方住，有飯吃，其實做什麼都無所謂。

可當她看見西居樺被院長帶走後，她隱約感覺到了不好的事情，拼了命想要追上去，甚至還推開了老師。

一個小女孩如何能夠對抗大人呢？

她很快被抓了，罰不許吃飯，甚至要不斷練舞一整天不能休息。

晚上，她悄悄問：“今天院長帶你去哪裏了？”

西居樺一句話都沒説，背對着西楠花，沉默。

不經意露出的脖子，手腕都有瘀傷。

哪怕只有12歲，西楠花也知道是什麼回事。

她抱着西居樺，抱得很緊很緊。

不可以繼續這樣……至少不能讓西居樺和她走一樣的路。

偶然老師還是會帶他們出去的，為了培養他們不怕生的性格，老師總會讓他們去主動給別人説話，去討好別人。

他們所在的地方叫白升街，這裏是充滿迷信的地方，許多不知名的‘教會’都聚集在這裏。

而西楠花總會特別被送到風神寺那邊去。

宛如命運的安排，她剛過12歲生日的那天，正好外出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大約54歲左右，留着鬍鬚，眼神嚴肅，身材強壯。

他穿着一身白色長袍，低頭看着西楠花。

西楠花還記得，當時老師稱呼那個男人為徐風神師。

他溫柔地看着西楠花，還給她買了一塊糖果。

從那以後，她就經常被送到風神寺那邊去見這個男人，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讓西楠花陪着下棋。

後來她才知道，男人是風神寺的主持，也就是掌管整個風神寺的人。

據説這裏有一些弟子都是從孤兒院那邊買回來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男人總讓她過來，她很好奇，但沒有多問。

可今天，她卻鼓起勇氣開口：“請問，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問吧。”徐風神師的視線從棋盤移到西楠花身上，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多大變化，語氣也如平常一樣沉沉的，感覺不到有什麼情緒。

西楠花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為什麼您總讓我來陪您下棋呢？”

“要不然你還能做些什麼？”徐風神師走了一步棋，隨後拿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

西楠花桌面下的手緊握着，鼓起勇氣地説了一句：“我什麼都願意做，你能幫幫我嗎？”

徐風神師似乎知道西楠花會説什麼一般哼笑一聲：“你是想讓我買你，讓你獲得自由吧？哼，別以為和我下棋多了，我就會為了你花錢，還要看你值不值得呢。”

“我什麼都願意做，但我並不是希望您買我，我希望您能買下我的弟弟，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西楠花的樣子看起來很認真，不像是小孩的胡言亂語，反而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她的堅定。

不得不説，徐風神師是有點被打動了。

他答應了她，也開出了條件。

於是，西居樺很快便被徐風神師買下，成為風神寺的徒弟。

“姐姐不和我一起去嗎？”西居樺輕聲詢問，哪怕他知道西楠花不會對他説實話。

“沒事，姐姐有時間會去找你的。”西楠花如以往一樣微笑着，這次她沒有説謊，因為她一定會去風神寺，所以兩人還是可以見面的。

本想着就這樣等到合適的年紀，沒想到過了兩天，徐風神師居然把她也買下了。

“我想過，還是留在身邊比較妥當，畢竟你還欠着我呢。”徐風神師笑容慈祥，但西楠花並不覺得開心。

反正她知道，徐風神師並不是什麼‘善心’的人，看他提出來的條件就知道了。

不過，能夠和西居樺一起，倒是也不錯。

至少肯定不會被賣到奇怪的人手上去了。

徐風神師開始教導兩人如何使用風的力量，他希望兩人能夠成為風神師，為寺掙錢。

這本來就是條件之一，所以西楠花也不抗拒。

反而學到了很多她從來沒想過的事情，也開始學習面對惡靈。

不知不覺，五年便過去了。

“小樺的靈氣更強呢。”幽暗的房間裏，徐風神師抱着西楠花説：“他或許可以成為優秀的風神師，應該可以賺不少錢。”

“是嗎……”西楠花有些疲憊，她整理凌亂的頭髮，緩緩地問道：“那我呢？”

“你自己也知道吧？”徐風神師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你還需要多努力呢。”隨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輕輕摸着西楠花的頭笑道：“不過在床上的話説不定可以賺很多，等你再長大一些，我給你介紹個好老闆。”

西楠花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笑得是那麼慈祥，每個人都把他當作神聖的神職者看待，誰會想到他居然對一個17歲的女孩説這種話？甚至做這種事情呢？

她不意外，因為這些全都是當時所説的‘條件’。

“好吧。”西楠花倒也沒有想要反抗，反正她也沒地方可以去，沒有什麼想法，只要自己和西居樺安全就好了。

而且，擁有了風神的力量，她再也不擔心會被誰欺負，也不擔心會被什麼人強迫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了。

往後的日子過得還算平常，西楠花因為有徐風神師作為靠山，她可以自行選擇顧客。

長相美豔的風神師這個噱頭，很容易引來那些男人上門，賺的錢都和徐風神師平分，價錢越高，她自己能夠拿的錢也越多。

生活似乎平靜了不少，西居樺也成為了高位風神師，兩姐弟賺得盆滿缽滿，徐風神師非常開心，這下可真是買了兩棵搖錢樹了。

以後兩人就能過上稍微不太正常的正常生活了……西楠花會看着西居樺找到個漂亮溫柔的女孩，過上幸福的生活，自己也可以永遠在他背後守護着他……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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