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慶春禾完全沒睡好。
總覺得或許有什麼事情是不太對,卻又想不到,就這樣胡思亂想到天亮。
早餐的時候,他只看到了艾爾利克和莉莉婭。
“早安。”艾爾利克如往常那般禮貌地打招呼。
慶春禾疑惑地看了看周圍,瑪利貝爾已經開始上餐,便問道:“林教授和祖安娜呢?”
“他們還沒醒。”艾爾利克用叉子將肉優雅地送進嘴裡,微笑著:“他們太累了,可能需要更多時間休息。”
“太累?”慶春禾有些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明明昨天戰鬥的人是他,他們到底累什麼?
他不知道,林白酒和祖安娜在他睡著過後做了什麼……
時間稍微回到晚上,慶春禾不知不覺進入夢鄉後,林白酒悄悄敲響了祖安娜的門。
“我們現在找門離開吧。”林白酒輕聲道:“慶春禾把無臉女的手給斬斷了,我們趁這個機會去樹林找離開的出口。”
祖安娜點點頭,又看了看旁邊慶春禾的房門:“不需要帶他一起走嗎?”
“不。”林白酒推了推眼鏡,他怎麼可能帶慶春禾一起離開呢?
他早已經想好了,如果他們一下子全員離開,艾爾利克一定會發火,然後跑去找他們,到時候說不定又會被拉進來莊園,而且一定不會好像現在這樣‘平靜’。
只有留下一、兩個人,艾爾利克再怎麼生氣都還有一個人可以給他發洩,拖延時間,他可以去找得道高僧幫忙,徹底脫離艾爾利克這個惡鬼。
可林白酒知道祖安娜心地善良,要是這樣說的話她可能不會跟從,於是便撒謊道:“我們之前搶了他的玫瑰和雙手,他已經對我們恨之入骨,你也知道他多小氣的吧?而且他一直不相信我,硬是說艾爾利克是什麼可愛的精靈,要是他為了復仇把我們的計劃告訴艾爾利克怎麼辦?到時候我們三個人都得死,倒不如我們先保存自己的性命。”
祖安娜覺得有道理,只能遺憾地搖搖頭:“都怪他不相信林教授……”
“別說了,我們走吧。”林白酒到處張望,沒看見什麼身影,牽著祖安娜的手便悄悄地往樓梯方向走去。
他們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陰影處,艾爾利克正頗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微笑。
“有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呢~”
兩人快步往樹林方向跑去,祖安娜似乎還有點害怕,林白酒安慰她:“沒事的,她就算出來也沒手可以對付我們。”
看著林白酒自信的樣子,祖安娜感覺安心了不少,她相信只要自己乖乖聽林白酒的話,一定就可以順利脫險。
就好像以前一樣。
兩人進入樹林,無臉女果然沒有出現,林白酒建議先向前直行看看終點是什麼,他推測可能是一面牆之類的,只要想辦法翻過牆說不定就能離開。
可是,兩人向前跑已經超過二十分鐘,卻依然還是在樹林裡面。
祖安娜已經跑不動了,她一臉委屈拉著林白酒說:“我……我們可以休息一下嗎?”
林白酒可見不得女孩委屈,雖然他內心是想盡快離開,但看見祖安娜這樣也不忍心,便點頭:“那我們坐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林白酒給祖安娜找了個比較乾淨的樹根坐下,他抬手擦了擦汗水,回頭望去,身後身前都是濃密的樹林,什麼都看不見。
“這樹林也太大了吧?”祖安娜一邊按摩雙腳一邊抱怨:“到底多久才會到牆壁呢?”
“你聽過鬼打牆嗎?”
祖安娜疑惑地歪歪頭:“什麼意思?”
“有些鬼會製造幻覺,讓我們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不停繞圈,也就是說我們以為自己向前走,但說不定其實只是一直在原地繞圈。”林白酒眉頭微微皺起,推了推眼鏡:“艾爾利克會出要取下無臉女雙手這個題目,我猜測他肯定是覺得我們打不過無臉女,直接讓我們被無臉女殺光。可是他沒想到慶春禾竟然真的打倒了無臉女,樹林的門失去了守衛,艾爾利克害怕所以在這裡佈下陷阱了吧?”
聽到這裡,祖安娜突然緊張起來:“那我們要怎麼辦?是不是被發現了?”
林白酒推了推眼鏡,對於鬼打牆似乎都是傳說比較多,他多次訪問也沒收集到什麼資料,而且以科學角度來看,鬼打牆都是因為大腦疲勞導致的方向迷失,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真正的鬼打牆。
不過,他也曾總結過幾個可以破解鬼打牆的方式。
“沒事的,冷靜一點。碰見鬼打牆的情況,我們最重要就是冷靜,先觀察周圍環境,看有沒有奇怪的地方……”林白酒開始到處觀察,雖然看起來都是普通的樹林,但一定有什麼地方是他所忽略的。
祖安娜也學著到處看,只是什麼都沒看出來,她期待地看著林白酒,打算就靠林白酒了。
林白酒眉頭微微皺起,怎麼看都是普通樹林,而且環境有點黑,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推了推眼鏡,說:“我們改變方向看看。”
兩人開始往不同的方向跑去,甚至嘗試往回跑,跑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周圍的風景還是一樣,不僅是沒有找到‘牆壁’,就連莊園都沒看見。
“怎麼辦,我們被困在這裡了!”祖安娜著急地拉著林白酒的手,哭著:“要是這樣下去,艾爾利克肯定會找到我們!我們會好像江南雲那樣變成粉末死去的!怎麼辦?”
“你冷靜一點……”林白酒開始有些不耐煩,他其實有點後悔把祖安娜帶出來。
雖說有個小粉絲是挺好,可是這個祖安娜除了問‘怎麼辦’之外就沒什麼貢獻了,只是一直在依靠著他,幫不上一點忙就算了,現在還在這裡吵吵嚷嚷。
不過,林白酒還是忍耐著心中的煩躁,安慰道:“破解鬼打牆的方式還有很多,我們一定可以成功離開,但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
祖安娜其實心裡非常不安,但她現在腦子完全想不到任何主意,只能先聽著林白酒的話,深呼吸讓自己冷靜。
林白酒輕輕嘆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隨意往旁邊望去,隱約似乎能看見一點光芒。
他好奇地往前走,祖安娜緊跟在後,一步一步地,光芒越來越大,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間小木屋。
“這裡怎麼會有小木屋?”祖安娜害怕地抓著林白酒的手臂:“會不會是……無臉女的?”
“我們去看看。”林白酒小心翼翼地走前去,祖安娜可不敢向前,放開林白酒後躲在一棵樹後看著,心裡早就預想要是發生什麼事情她就可以馬上逃走。
若是平時,林白就肯定也不會隨意靠近,畢竟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小木屋?
只是,他卻彷彿被迷惑了一般,逐漸靠近,站在門口許久,才突然回過神來:“我怎麼站在這裡?”
不等林白酒思考,木門被打開了,是一個短頭髮的年輕女孩。
“啊!教授!”女孩看見林白酒的瞬間,笑得非常燦爛,甚至回頭對房內人說:“爸爸,媽媽,你們看,林教授來了!”
一對老夫妻快步走來,看見是林白酒後,笑得特別燦爛,熱情地招待他進去坐坐。
林白酒看著女孩,他總覺得對方很熟悉,卻記得不太清楚:“你是……”
“我是曉燕啊!教授怎麼老是忘記我的名字了?”曉燕氣呼呼地抱怨,林白酒這才想起,他確實有個學生叫曉燕,是個優等生來著。
“你的名字太普通了。”林白酒開玩笑地摸了摸她的頭。
老女人將一碗湯捧到林白酒面前:“天氣冷,教授一個人過來也累了,來喝碗熱湯暖暖。”
“我不是一個人,還有……”林白酒回頭望向窗外,外面是一片風雪,沒看見祖安娜。
他回頭本想問他們是不是有看見祖安娜,卻在看見曉燕樣子的瞬間忘記了。
“教授,怎麼了嗎?”曉燕歪歪頭問道。
林白酒抓了抓頭,他記得自己想問些什麼,可是突然好像又想不起來。
說起來,自己是為什麼無端端跑到曉燕家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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