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雲隱鎮篇（三十一）：《那座島，終玄寺》（一）

天拱橋走完，路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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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雲帶著他們繞過白玉殿西側，沿著一條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行的石階往上走。石階兩側長著大片的山蕨，葉緣還掛著早晨的露水，沒有乾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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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走，風越大，但溫度沒有降，反而帶著一種悶在山體裡、悶了很久才透出來的草木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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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空氣中隱隱傳來一種「低沉悶響」，彷彿極遠處有沉重的石塊在不斷滾動，震得人耳膜發發發地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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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半柱香，地勢驟然平緩，眼前開出一塊緩坡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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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不大，十幾戶竹木屋錯落在坡上，炊煙從幾個屋頂細細地往上飄，旁邊晾著洗過的月袍和素色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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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一看就是白玉殿的制服，有些是普通平民的穿著，混在同一根晾衣竿上，倒也沒人覺得奇怪。幾個孩子在坡邊追著什麼跑，其中一個跌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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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抬起頭，看見一個拿著掃帚的老婦人正用「這又是誰」的眼神打量他。他禮貌地點了個頭，老婦人沒有回應，只是把掃帚換了個方向繼續掃，順便把一片落葉掃到了他鞋尖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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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女孩像顆出膛的砲彈般從巷口蹦了出來，雙手捧著一枚剛出爐的鼠麴草粿。那草粿燙得她像在手裡雜耍一塊滾燙的煤炭，左右手倒騰得快冒出殘影，嘴唇嘟得像隻吹氣的河豚，一路「呼呼」地狂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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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過衡守身邊時，圓滾滾的眼睛好奇地瞪大，差點因為看他而左腳踩右腳絆倒，隨即被同伴一聲吆喝喊走，兩條小辮子甩得像直升機螺旋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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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一戶人家正在曬乾的月桃葉，長條葉片被一片片攤開壓平，有個婦人坐在矮凳上搥打著事先揉好的小米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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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混著山泉水的清甜氣味，混著月桃葉淡淡的辛香，在風裡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她抬頭看見雅雲一行人經過，只是微微頷首，手裡的木杵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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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旁邊一個牙沒長齊的小男孩，看見衡守就猛拉他媽媽的衣角，用那種「阿娘有妖怪」的眼神死盯著他。他媽媽沒有回頭，只是騰出一隻手，把小男孩的腦袋轉回小米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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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落沒有圍牆，但「守衛」不少。村落外圍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白袍殿衛，竹林小徑的岔路口也有，有些靠在石燈籠旁，有些隱在坡道轉角的陰影裡，不動、也不交談，只是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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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見雅雲，只是微微頷首，沒有上前盤問，顯然早就習慣了她不定期帶著人來。衡守想起進殿時雅雲說過，白玉殿管轄範圍內所有防線都已經升等了——這裡顯然也在那張防護網的覆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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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那股悶響已經變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撕裂空氣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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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衡守抬起眼，看見了村落盡頭的東西，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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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深色木質鳥居立在石板地上，鳥居後頭是一座神社，屋脊壓著藍灰瓦，簷角掛著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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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額上刻著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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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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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刻得深，描著銀漆。

《望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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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不是讓衡守停下來的原因。

是鳥居後方的那片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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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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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遠景，不是山腳下的湖，是真正的海——深藍色的，洶湧的，浪頭一層疊著一層，在鳥居和神社屋頂的正後方翻湧，像有人把整片大洋從地平線搬到了這裡，就這樣懸在半空，懸在石板地和屋瓦之間，懸在他們頭頂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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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驚濤駭浪就在頭頂瘋狂肆虐，排山倒海的巨響，宛如成千上萬噸海水互相撞擊、撕裂、怒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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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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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太過龐大，帶著毀滅萬物的暴烈氣勢，彷彿那片黑藍色的海是一頭飢餓的遠古巨獸，正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對著底下的渺小人類張嘴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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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沒有落下來。那片黑藍色的凶湧就這樣被什麼東西托著，成為鳥居最深處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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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到底是什麼……？」衡守死死盯著頭頂翻湧的黑色巨浪，「那片海……是真的嗎？它為什麼會掛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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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終玄蛇溢出的力量已經實體化，這就是它對這片天地造成的、壯觀而可怕的扭曲景象……」雅雲回過頭，聲音清晰地穿透海浪的咆哮，傳進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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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為什麼沒有、沒有砸下來啊？！」衡守手指指著頭頂。他本來以為恐懼山是怪事天花板了，沒想到雲隱鎮連天花板都可以是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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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世合結界。」雅雲神色平靜得像是在回答今天有沒有下雨，但眼神卻如冰潭般深邃，「月族長老合力用平衡磁場構築的透明屏障。海水在結界外，我們在結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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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輕推開社殿的門，側過頭看了兩人一眼，「後來我又在長老們的基礎上，用平衡磁場的安定特性補了一層——『巫女結界』。這裡的安全，現在歸我管。」她頓了頓，唇角浮起極淡的笑意，「進來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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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踏進社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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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上，外頭摧枯拉朽的咆哮驟然被削弱大半，成了一種沉悶低迴的嗡嗡聲，宛如被厚棉被死死捂住的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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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驟暗，供台上的燭火無風卻穩，香爐裡的煙細細上升，旁邊掛著幾幅月族紋樣的舊捲軸，墨色陳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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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視線落在正中央那架東西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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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黃銅製品，架在可旋轉調角度的木座上——不像祭祀器具，更像精密儀器。木座底部磨損很深，說明被人反覆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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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對著社殿後方唯一一扇開著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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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瑞雲走到那架儀器旁，手指輕輕落在黃銅鏡身上，「我以前來望玄社，都是用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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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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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玄寺。」她說，「在海的另一邊，很遙遠，肉眼看不見。」她指了指木座側邊的旋鈕，「這個調遠近，這個調方向。還有這個——」她頓了一下，指著中央那顆嵌著月色寶石的大旋鈕，「轉開之後，可以同時讓多個人一起看，各自調焦，但看的是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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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了一眼那塊月色寶石，「月族人發明了合體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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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流守望容易看漏，一起看比較準，」瑞雲說，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位置，「你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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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走上前，彎腰湊近目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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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儀器雖然能讓多人同時觀測，但目鏡的間距並不算寬。瑞雲這一湊，兩人的腦袋頓時擠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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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瑞雲輕哼了一聲，身子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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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只覺得頰側一暖，一抹極其滑嫩、如同剛剝殼蛋白般的柔軟觸感，毫無防備地貼上了他的臉頰。那是瑞雲的側臉，細緻的肌膚帶著少女特有的驚人彈性，就這麼輕輕陷在他的臉頰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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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那個，衡守，你先別動……」瑞雲吐出的熱氣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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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的微調，瑞雲的長睫毛偶爾刷過他的眼角，帶起一陣酥麻。她溫熱、帶著淡淡處子體香的吐息，一下又一下、潮濕而沉重地撲在衡守的耳根與敏感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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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方向好像歪了，我調一下……」瑞雲低喃，雙手自然地覆在旋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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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衡守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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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衡守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將她半圈在懷裡。隨著瑞雲為了調整旋鈕而往前傾身的動作，她的後背與衡守的胸膛毫無縫隙地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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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瑞雲發出一聲極輕、極軟的驚呼，連帶著一聲壓抑的嬌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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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雙臂原本就虛懸在她身側，正準備幫她調焦距——這個姿勢讓他的手臂正好環在她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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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女胸前那兩團豐盈而飽滿的弧度，正因為角度的擠壓，結結實實地抵在他伸出的手臂與側胸上。那是極其柔軟、帶著驚人彈性的輪廓，隨著她的呼吸，那片柔嫩的弧度微微起伏，軟軟地陷在他的皮肉之間，將少年的心跳瞬間打亂。而隨着她的動作，瑞雲那溫熱、細細的吐息直接呵在角他的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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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啊……」兩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下徹底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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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臉頰緊緊相貼，毫無縫隙地交疊在一處。少女頰側那嫩如凝脂的軟肉，在細微的挪動間不安分地磨蹭著衡守略顯粗糙的肌膚，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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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蹭了……」衡守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聲隱忍的粗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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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發酵，化作一罈黏稠的蜜，兩人的體溫在極近的距離下瘋狂飆升，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皮膚表面因為羞赧而沁出的微微濕熱。那份令人沉淪的柔軟彼此摩挲、試探，將兩人的呼吸生生扯在一起，甜膩得讓人骨頭酥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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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不行……」瑞雲的喘息變得急促而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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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近乎窒息的甜膩，讓衡守的理智走到了崩潰邊緣。當他終於從那份肌膚相親的沉淪中驚醒、意識到彼此的姿勢有多危險時，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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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胸口劇烈起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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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瑞雲也像是被滾燙的體溫灼傷般頓住了動作。透過依舊緊貼的臉頰，兩人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皮膚下那近乎失控、瘋狂擂動的心跳。緩緩轉過頭，四目相對，彼此眼底都燃著未褪的羞赧與潮紅，連呼出的氣息都快將對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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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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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雲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晰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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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兩人同時從目鏡旁彈開，幾乎是同一個動作，往後各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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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退得太急，手臂撞上供台，香爐晃了幾晃，他慌忙伸手去扶，另一隻手還不忘往後虛擋了一下；瑞雲就在他身後，被他這一下帶得腳步一絆，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角，兩人差點雙雙栽倒，衣襟袖口扯得凌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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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一邊手忙腳亂地扶正供台，一邊拼命用手背去貼自己燙得驚人的臉頰，清了清嗓子，「還、還沒！我再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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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還在找！」瑞雲則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兩隻手緊緊絞著的衣角，低著頭，腦袋快垂到胸口去了，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方向好像要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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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繼續看，」雅雲說，「調左邊那個旋鈕，往右轉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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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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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新湊回目鏡，這次保持著一個非常端正、非常專注、非常刻意保持距離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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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雲站在兩人身後，沉默地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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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注意到她身上換了一套「巫女衣服」。她也沒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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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猛然拉近，衡守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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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幅超越常理、恐怖至極的壯觀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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