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空棚海篇（二十六）：《公審台上的光》（紀念圖）

戰鬥結束後，觀眾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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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激動地站起身，有人皺眉搖頭，有人與身旁的同伴爭論著什麼。整個競技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泛起一圈圈擴散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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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希望的光。他們握緊拳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基因卡，上面標註的N級序列突然不再是絕對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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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困惑地皺著眉——序列等級不是決定一切的嗎？為什麼會有這種結果？他們的世界觀出現了裂痕，雖然微小，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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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多的人只是聳聳肩。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蔑地笑了笑，彷彿在說：特例罷了。隨後便轉身離開，繼續談論著下一場更「重要」的比賽——那些高序列者之間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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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層，那些佩戴著C級徽章的學生們，神情幾乎沒有變化。他們或輕啜著飲料，或翻看著比賽手冊，偶爾抬頭看一眼，就像在觀賞一場有趣但無關緊要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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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論的聲音逐漸被淹沒在更大的喧囂中。傳統的聲音重新佔據了主流——序列等級才是根本，高序列者為王，這才是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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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開始散去。

競技場恢復了喧鬧，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並非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仍有人站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戰場。

仍有人握著基因卡，指節發白。

仍有人眼神若有所思，像是在重新思考某些從未質疑過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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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種子，已經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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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微小，即使被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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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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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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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真的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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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靠在休息區的椅子上，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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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體因為剛才的高強度戰鬥而感到疲憊，但他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可以說是興奮到快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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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比賽，已經過了兩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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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著手指數，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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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再贏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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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鰭旅遊券！

環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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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浮現，衡守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他猛地坐直身體，從口袋掏出那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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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在紙上大大地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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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超級無敵環遊世界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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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標題後，用力點頭：「嗯，這個標題夠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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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腦中立刻浮現出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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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目標】

尋找提升世合等級的方法
學習新的世合力知識和技巧
調查月族和太陽族的線索
找到對抗不公的方法
在星空下與重要的人分享夢想
創造只屬於我們的冒險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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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體驗各地美食和風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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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旅伴名單】

赫庫

理由：我的心靈歸宿，讓我可以卸下所有偽裝的人，用寬厚肩膀為我撐起整片天空的精神支柱，我最想依靠的溫暖懷抱

特別期待：

· 想看他站在世界屋脊上，藍色頭髮在風中飛舞的瀟灑身影

· 深夜營火旁，只有我們兩個人，聽他用那低沉的聲音講述只對我說的秘密

· 在異國他鄉的酒館裡，和他碰杯慶祝又一次的冒險勝利

· 一起在小鎮的市集買當地特產，看他認真挑選「適合你的」紀念品時那種細心，讓我知道我在他心裡很重要

· 當他拍著我的肩膀說「幹得好，老弟」時那種被認可的幸福感

· 在世界的盡頭，和他一起看最壯麗的日出，感受兄弟情比山高比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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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

理由：我靈魂深處最柔軟的眷戀，像月光一樣溫柔照亮我內心的天使，如春風化雨般滋潤我心田的女孩，我想要用盡一生去守護的珍寶

特別期待：

· 在櫻花飛舞的古都小巷，看她穿著當地服飾時如畫般的美麗

· 在星空下的草原，她靠在我肩膀上指著星座，輕聲告訴我月族的古老傳說

· 迷失在陌生城市時，她緊緊握住我的手不願放開，那種被完全信賴和依賴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 當她累了的時候，讓她枕著我的膝蓋入睡，我就這樣靜靜守護著她的夢，感受被她完全依賴的幸福

· 在月圓之夜的海邊，只有我們兩個人，聽海浪聲中她說出心裡話

· 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基地，她會用只對我才有的溫柔笑容說"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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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奇和土衡？

理由：……朋友嘛，多帶幾個比較熱鬧？

附加價值：

· 風奇肯定會製造一堆笑料

· 土衡的冷靜分析能避免我們全員迷路

· 三個人剛好可以打橋牌（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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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四人小隊聽起來比較像冒險團，不像是我帶女朋友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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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目標】

· 每到一地給家人寄特產明信片

· 與家人精靈手機視訊的溫馨場景

· 帶父母去一個絕對安全的美景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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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完美！ （我真是個天才，這個配置簡直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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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後，他看著這個名單，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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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那小子……」他用筆尾搔了搔臉頰，低聲自言自語起來：「龍炎那小子怎麼辦？要不要也把他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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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力開始奔馳，眼前已經出現龍炎在異國他鄉大呼小叫、四處闖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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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在希望大學還是一年級吧？不是說要拼學業嗎？」他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但下一秒就自己吐槽了回去：「……不過，那小子真的有在認真拼學業嗎？他拼的是『如何用最低空的分數飛過及格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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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算了，」他搖搖頭，把關於龍炎的念頭暫時甩開，「帶他出去，我怕我的旅遊預算會先爆炸。還是讓他老老實實待在學校裡……至少比較安全，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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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收起筆記本，心情仍沉浸在「環遊世界大計劃」的美好想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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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考試前，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他想起學院圖書館旁有個天台，視野很好，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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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廊道上，衡守掏出精靈手機，想在通訊軟體留言給瑞雲和赫庫，不知道他們第二場考試順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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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剛點開通訊軟體時，一陣輕微腳步聲響起，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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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下意識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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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角處，兩個人影正站在那裡！是拉薩和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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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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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不是剛被傳輸液送走嗎？傷勢那麼重，不是應該在醫療區休息？而梅斯……她不是應該在創造者賽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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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此刻都顯得很疲憊。拉薩的衣服上還有焦黑的痕跡，梅斯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似乎還殘留著血跡。他們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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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腦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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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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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如冰錐刺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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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裡密談……難道是暗鷹會又有新行動？得聽清楚！」衡守立刻關掉手機螢幕，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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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光，世合力如水流般在體表流動，折射率開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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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學迷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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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輪廓在空氣中變得模糊，像是一片透明的玻璃融入背景。他掃視四周，很快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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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距離兩人約十公尺，不算近，但在空曠的走廊裡，聲音應該能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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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走廊盡頭，拉薩低沉的聲音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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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梅斯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明顯的虛弱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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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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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說幾個字就要喘息，聲音顫抖：「當初是誰威脅我的？是誰說『妳敢消除命令符文，我就讓深極大人知道妳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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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低下頭，腦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畫面——他有天在舊實驗大樓意外看到梅斯一個人對著命令符文做著奇怪的手勢，符文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彷彿正在被某種力量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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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消除命令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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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只是抱持猜想，始終沒告訴過組織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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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帶著痛苦的回憶：「你還記得嗎？有一次，你當著那麼多學員的面！你說什麼『我知道妳有特殊能力可以清除某些東西』——雖然沒明說，但誰聽不出來你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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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劇烈咳嗽，手捂著嘴，指縫間滲出血跡：「結果呢？謠言傳遍整個學院，所有人都以為我被你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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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的聲音帶著諷刺：「你知道後果嗎？赫庫那傢伙以為我真的被人欺負，一直想找我！說什麼要幫我找出『攻擊我的人』，要『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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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梅斯的目光忽然飄遠，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耳後——那是她梅尼埃病發作時最先響起耳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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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尼埃病……終生無法擺脫的眩暈與耳鳴，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在這個崇尚基因序列的世界裡，先天疾病比N級序列更讓人絕望。他們說這是「缺陷」，是「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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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我那天發現赫庫的「秘密」時，看到了同樣的眼神——那種被世界拒絕的眼神。他藏在那副陽光面具下，那一刻的脆弱，和我發病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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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天午後的學院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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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深深刻在我的記憶裡——赫庫被擠在中央，四周的人像潮水般湧上來。那些人的表情我一眼便認出，那是「發現了與眾不同」後下意識流露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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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異、竊笑、竄動的好奇，以及藏不住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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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男子站在圍影之中，往日輕盈的笑容早已褪盡。他低著頭，肩背微微往內收，看起來像被無形的手硬生生掏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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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更深、更無力的東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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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被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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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他耳尖紅得不像氣的，反倒像是羞恥與憤怒混在一起。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低垂著，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那種被世界遺棄的「孤絕」，與她每次在眩暈發作時感受到的孤立無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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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當時走了過去，擋在他與那些人之間。說了什麼話，人群便散去了。已經不記得自己具體說了什麼，只記得當人群散去後，赫庫緩緩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像是長久行走於黑暗中幾乎放棄希望的人，驟然看見了一縷不曾奢求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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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因我們同是被這世道劃入「殘次」之列的人，當我替他掩下那個秘密時，他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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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聲音變得疲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幫助他，不該保守『他的秘密』。誰知道他的反應會這麼大？突然變得那麼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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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薩低著頭，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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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衡守的腦中突然一陣電光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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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梅斯剛才提到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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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圖書館的那一幕——赫庫追著梅斯，說要「幫她處理麻煩」，梅斯一臉無奈地想要擺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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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赫庫一直以為梅斯被人霸凌，拼命想要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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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威脅梅斯的人，就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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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梅斯說她『幫過赫庫』、『保守他的秘密』……赫庫到底隱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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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梅斯劇烈咳嗽，手捂著嘴，指縫間滲出血跡，繼續說道：「你不是說......咳咳......為了暗鷹會的登塔計劃......為了讓深極大人帶領我們登上天體塔......我們必須保留命令符文，隨時準備被徵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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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聲，聲音帶著嘲諷：「現在怎麼了？現在反倒來求我幫你消除命令符文？怎麼？不想參戰了？不想實現攀登天體塔的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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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柱子後的衡守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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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符文......」這個詞在他腦中迴響，「那是什麼？聽起來像是某種控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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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顫抖。最終，他的聲音很低，完全沒有平時的暴戾：「......我知道我當初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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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梅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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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拉薩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掙扎，「我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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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愣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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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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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讓我瞥見了……世界的另一種樣貌。我想親自去確認，去尋找屬於我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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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更輕：「如果現在被命令符文徵召過去......我會失去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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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瞪大眼睛，聲音開始顫抖：「你……你在說什麼？你忘了嗎？你當初加入暗鷹會，就是為了登上天體塔！那是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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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搖頭，聲音溫和得令人意外：「我沒有忘。但我現在......」他停頓很久，像是在與內心搏鬥，「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現在的我......首要的念頭並不是立刻攀登天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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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後，拉薩自己都感到意外。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困惑地說：「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多看看有沒有別的可能性。這個想法......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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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梅斯整個人呆住。「你現在是背叛深極大人？背叛暗鷹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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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沉默良久，再開口時沒有否認，「也許吧，但我寧願瘋著活，也不要清醒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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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咬緊牙關，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梅斯......我知道我當初的做法很過分。但我現在......我真的需要妳的幫助。如果妳真的有那種能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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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的憤怒似乎在拉薩的真誠面前有所動搖。她沉默了很久，聲音變得疲憊：「拉薩......不論你認為我是否真的有消除命令符文的能力，既然你選擇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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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銳利：「那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把瑞雲帶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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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愣住：「瑞雲？那個二年級的治療師？妳要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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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該問的，」梅斯的語氣變得冰冷，「你只需要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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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衡守心中警鈴大作，「梅斯為什麼要瑞雲？」但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被人群的喧囂聲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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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驚呼聲。一大群學員正激動地朝著學院公告欄的方向衝去，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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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和拉薩立刻停止對話，警覺地看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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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一個學生興奮地喊道，「空棚海第三場考試有人要被臨時更改考試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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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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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對象從學院三年級生，改成面對一位『世合80級、SR級』的上層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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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瞪大眼睛，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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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鰭旅遊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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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腦海幻想 · 超級無敵環遊世界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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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符文：一種強制傳送與集結的符文。一旦凱爾發送啟動信號，無論潛伏成員身在何處、處境如何，都會被瞬間強制傳送到指定的集結地點，組成攻塔軍團。

初次提及於：《空棚海篇（十）：《暗鷹會的終極計劃》（核心）》

（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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