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空棚海篇（二十二）：《心中的那個孩子》（戰鬥）

空棚海殲滅者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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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驚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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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這場戰鬥的激烈程度超乎想像！」廣播員的聲音充滿激情，「拉薩選手的猛烈攻勢持續了整整五分鐘！但是——衡守選手居然全部躲開了！這是什麼樣的反應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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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站在原地，氣喘如牛。汗水順著臉頰滴落，胸口劇烈起伏。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不是疲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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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次呼吸的間隙，拉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競技場外，那座高聳入雲的天體塔在晴空下閃耀著光澤。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巔峰，是公平與正義的象徵，此刻卻感覺如此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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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站在他前方數公尺處，表情沉靜。衣服上沾了些塵土，沒有任何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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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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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盯著衡守，眼中的情緒從困惑漸漸轉為某種難以置信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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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N級序列，」拉薩的聲音低沉，帶著顫抖，「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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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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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才世合20級，」拉薩直起身，汗水還在滴落，「我是40級。整整差了20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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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佈滿舊傷疤痕的手：「我練習了多年……每天十二小時，沒有一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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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中，有些人逐漸靜了下來，被場上的氛圍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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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全部躲開了，」拉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一個都沒打中。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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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抓了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呃......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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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拉薩的聲音突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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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剛剛亂說的啦！」衡守立刻擺手，然後想了想，「你的攻擊很強，但是......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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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了個手勢：「有點像定時發車的公車？時間一到就出發，軌跡很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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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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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要記住時刻表，就能避開了……啊！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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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突然想到確切比喻：「因為你的攻擊，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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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律？」拉薩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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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衡守做了個手勢，「你每次凝聚紅聚球的時間間隔是1至2秒。投擲的角度有偏好——你習慣先攻擊左側，然後右側，最後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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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而且你的爆炸雖然威力強大，但觸發位置都在目標前方三公尺處。這給了我足夠的反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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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臉色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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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可以改進的技術問題，」衡守補充道，「不是你不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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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問題？」拉薩的聲音開始顫抖，「你在說什麼技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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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突然提高：「我用了十年！十年！從15級練到40級！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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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你很努力。」衡守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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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努力！」拉薩的情緒開始激動，「深極大人說了，只要夠強，就能打破所有枷鎖！序列等級只是世界給弱者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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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自己：「我就是證明！我一個N級序列，練到了40級！我掌握了精細控制！我做到了所有人說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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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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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現在告訴我，」拉薩的聲音帶著一絲崩潰，「這些都沒用？你說我有『技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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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沒用，」衡守搖頭，「我只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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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拉薩打斷他，「你以為你是誰？一個20級的二年級生？你憑什麼評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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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平靜地看著他：「因為你打不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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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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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身體開始顫抖，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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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衡守的聲音變得溫和，「我曾經站在一個能隨手碾碎我的強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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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拉薩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你是要說教還是炫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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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衡守的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理解那種面對絕對力量時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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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拉薩的眼睛，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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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比我等級高，比我有經驗，但我還活著。因為我學會了一件事——不是每場戰鬥，都要靠等級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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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你好像很懂！」拉薩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什麼念頭，怒吼道：「沒有力量什麼都做不到！深極大人說得對，這個世界只尊重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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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是強者嗎？」衡守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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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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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40級，我只有20級，」衡守說，「按照你的邏輯，你應該碾壓我。但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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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薩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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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中我，不是因為等級不夠，」衡守的聲音變得認真，「而是因為你根本不是在和我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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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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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一拳揮出去的時候，」衡守看著他，「腦子裡想的是什麼？是『我要打敗眼前這個對手』，還是『我要證明那些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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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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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每一次攻擊，都像在對著看不見的敵人吼叫，」衡守說，「『看！我可以做到！我不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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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拉薩的聲音充滿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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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強者不需要證明，」衡守繼續說，「他們只是專注於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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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拉薩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沒有被家族拋棄！沒有被所有人嘲笑！你不知道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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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我不知道，」衡守承認，「但我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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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拉薩的眼睛：「你還在讓那些人控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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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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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你還在證明給他們看？」衡守反問，「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不配評價你，你為什麼還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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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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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二年級生在說什麼？」有人皺眉。

「好像......在勸拉薩？」

「勸個屁！快打啊！」有人不耐煩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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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安靜下來，被場上的氛圍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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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奇低聲說：「衡守那傢伙......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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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衡搖頭：「不知道，但......他好像真的想幫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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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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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花了十年想要證明『N級不是限制』，」衡守說，「但其實你一直在被這個標籤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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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就是現實！」拉薩的聲音帶著痛苦，「你以為我不想放下？可是每個人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哦，N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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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開始顫抖：「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無論你多努力，別人看你的眼神永遠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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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深極給了你希望，」衡守說，「他告訴你，只要夠強就能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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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拉薩像抓住救命稻草，「深極大人是第一個真正看見我的人！他說我有價值，說我可以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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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有沒有告訴你，」衡守問，「怎麼樣才算『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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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拉薩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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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級夠嗎？」衡守繼續問，「50級？60級？還是說，永遠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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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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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要你還在證明，」衡守的聲音變得堅定，「就永遠不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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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呼吸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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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他腦中迴盪，像某種咒語。他想起這十年來，每一次變強後的空虛感——15級、20級、30級、40級……無論爬到哪個高度，那個聲音都在耳邊低語：「還不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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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那是鞭策，是動力。但此刻衡守的話，卻像一面鏡子，照出了那個聲音真正的面目——那不是希望，而是永無止境的飢渴。心中某個緊繃的弦，開始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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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衡守說，「深極給你的不是希望，而是另一個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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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拉薩後退一步，「深極大人給了我歸屬！給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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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你還是這麼痛苦？」衡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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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拉薩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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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拉薩的聲音開始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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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員遲疑地說：「觀眾朋友們，這場比賽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兩位選手似乎正在進行某種……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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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可以看到，拉薩選手的情緒非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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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深吸一口氣，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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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嗎？」衡守突然問，「你小時候為什麼想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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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身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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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爺爺教過你，」衡守的聲音變得溫和，「世合力是用來保護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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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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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你，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變強，」衡守說，「你只是單純地想要保護別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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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拉薩的聲音充滿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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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久嗎？」衡守搖頭，「我在藝術館看到你畫的那些圖。那個孩子，還活在你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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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驚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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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撕掉了畫，但你還記得每一筆……因為那是你，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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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拉薩突然大喊，「那個孩子已經死了！死在家族的嘲笑裡！死在所有人的唾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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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充滿絕望：「現在的我，才是真實的！深極大人讓我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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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你還在畫他？」衡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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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拉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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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啊！」觀眾席後方有人不耐煩地喊。

「別磨蹭了！」

「這是比賽還是聊天大會？」

「我是來看戰鬥的，不是來聽演講的！」

「喂喂，繼續啊！」

「搞什麼啊，動手啊！」

「廢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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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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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心裡知道，」衡守的聲音很輕，「那個孩子才是真正的你。現在的你，只是一個被傷害後的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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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選手，」裁判終於開口，聲音嚴肅，「如果不繼續比賽，我將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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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馬上繼續。」拉薩打斷他，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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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伸向口袋。指尖觸碰到基因卡的瞬間，腦中卻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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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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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深極大人是第一個看見他的人，給了他歸屬，給了他家……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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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你還是這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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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腦中迴盪，像某種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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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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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拉薩的呼吸開始紊亂，「我只是……我只是還不夠強……對，只要再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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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一張閃著暗紅光芒的基因卡，上面清晰地標示著「世合40級、N級」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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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需要聽你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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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連他自己都聽得出來——那份憤怒裡，藏著一絲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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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將基因卡舉到胸前，聲音充滿決絕：「那我就用絕對的力量告訴你——深極大人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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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著那張基因卡，表情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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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卡能讓我的力量提升數倍，」拉薩的聲音充滿自信，「到時候，你的那些技巧分析，你的那些心理戰術，全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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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基因卡舉到胸前：「我會證明給你看——只要夠強，就能打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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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沉默了幾秒，然後平靜地說：「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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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世合劍：「用你的方式，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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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記住——基因卡能放大力量，卻放大不了眼界。當最強的手段都無效時，該懷疑的不是世界，而是你看世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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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手微微一顫，隨即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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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廣播員的聲音響徹全場，「拉薩選手掏出了基因卡！這將是一場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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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卡立刻融入世合狼牙棒，拉薩的氣場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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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像一頭嗅到獵物血腥味的猛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整個人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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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猛地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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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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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碎裂，拉薩如炮彈般射出！廣播員的解說詞才說到一半，他已經衝到衡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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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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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棒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橫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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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瞬間後仰閃避，棒影擦過他的鼻尖，狂暴的氣流削掉幾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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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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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棒砸在地面，整個競技場都震了一下！裂痕如蛛網般擴散，更可怕的是，無數「赤紅色粒子」從撞擊點爆發而出，迅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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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衡守立刻警覺，那些懸浮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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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拉薩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就是在元素狂想曲的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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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瘋狂揮舞狼牙棒，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爆炸，每一次爆炸都產生更多懸浮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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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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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被迫不斷閃避，但粒子越來越密集，他的移動空間被一點點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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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嗎？」拉薩狂笑著，「這就是基因卡的力量！這種人人成年後都會得到的力量……再加上『他們』賜給我的埃塵光——深極大人真正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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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看著滿天紅光，眼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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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等級碾壓等級，用力量否定力量……這就是你們逼我相信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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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舉起左手，手指在空中緩緩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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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世界沒有其他答案……那就讓這道光，吞沒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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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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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彈出清脆的「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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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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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者賽道的競技場內，梅斯的工作台前如同一場流暢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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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在各種器材間精準移動——提取藥草精華、混合溶液、塑形結晶。短短五分鐘內，三件散發柔和光芒的創造品已經完成，整齊排列在展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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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選手的表現相當出色！」廣播員讚嘆道，「藥之世合配合精密操作，作品完成度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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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們頻頻點頭記錄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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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瑞雲則開始進入創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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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運用在向日城學到的光磁導引技術，將療之世合的磁場與光能結合。綠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轉，材料在這種能量的引導下開始產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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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要做出真正高質量的作品，光靠這些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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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可以用一點平衡磁場。」她在心中思考，「只是輔助塑形，應該沒人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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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地啟動了平衡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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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綠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材料內部的能量開始自然地趨向平衡。這不是強制改變，而是引導它們回到最和諧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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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效果很好......」瑞雲滿意地看著逐漸成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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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梅斯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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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中的藥草，表情依然溫和，但眼底深處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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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月族的平衡磁場。」她在心中確認，「而且純度這麼高......她體內蘊藏的力量，遠超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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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月族人，她能主動感應到另一名優先啟動平衡磁場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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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感知，像是在閱讀一本打開的書——瑞雲的能量流動方式、磁場的調和頻率、與光磁技術的結合方式......所有的細節都在她的感知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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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天賦，還有系統的訓練痕跡......」梅斯呼吸開始變得紊亂，「向日城到底教了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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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悄然啟動了自己的「平衡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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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磁場在空間中產生了微妙的共振——但這種共振極其隱蔽，就像兩個相同頻率的音叉在遠處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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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開始「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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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磁場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觸碰瑞雲的能量流，記錄下每一個細節——就像在複製一份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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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

兩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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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梅斯立刻切斷連接，關閉自己的平衡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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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猛地抬起頭，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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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感到體內的磁場受到了短暫的干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能量中「游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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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四周——梅斯正專注地處理藥草，考官們在討論評分標準，觀眾席上有人在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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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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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我多心了？」瑞雲抿了抿嘴唇，凝神注視前方，重新專注於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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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的手指在藥草上輕輕撫過，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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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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