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到底廢棄多少年了......」衡守皺著眉頭，用折影劍撥開擋路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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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鑽出，掠過他的後頸，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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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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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走進一個寬敞區域時，血液彷彿凝固了。眼前是一排排如地牢般的鐵籠，每個都設計得極其堅固，彷彿是為了防止什麼可怕的東西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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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內散布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設備——手術燈、約束帶、各種注射裝置，還有一些用途不明但外形猙獰的機械。有些設備已經嚴重損壞，電線外露，有些卻依然完好，金屬表面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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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沉聲說道：「這些東西......不是用來關押普通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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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設施核心後，他們踏進一個令人窒息的巨大實驗室。數不清的培養皿排列整齊，有的細長如棺材，有的圓潤如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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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無意中碰到一個控制面板，突然間，房間中央浮現出閃爍的立體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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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能量轉移研究檔案：世合力實體化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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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新型磁場共振技術，海民體內之世合力已可完全物質化並進行跨個體轉移。提取過程利用量子級分離器將能量從原宿主之神經網絡中剝離，並以冷凍保存狀態維持其活性。移植階段中，接收容器頻繁出現免疫性排斥反應。為確保最終個體之成功植入，採用多階段過濾機制，透過一系列臨時載體進行能量純化與適應性調節。所有中介載體均為消耗性設計，使用後立即廢棄。此流程旨在為單一目標個體創造最佳植入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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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你看得懂這些專業術語嗎？這到底在說什麼？」衡守轉過頭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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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赫庫沒有回答，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一個已經打開艙門的容器，裡面躺著一具不知是人還是魔獸的扭曲軀體，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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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內躺著一具乾屍，身上有許多觸目驚心的「裂痕痕跡」。衡守看著心理很不舒服，總覺得這些「條痕形狀」莫名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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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半透明的艙壁，可以看見各種可怕的輪廓——扭曲的肢體、奇形怪狀的器官、還有那些似人非人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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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刺鼻的福馬林味道混合著腐敗氣息直衝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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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呼吸微微一滯，臉色有些發青。他下意識地往赫庫的方向靠近了半步，自己卻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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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目光從乾屍上移開，不著痕跡地側身，將一半結實的背肌擋在衡守與那排培養艙之間，彷彿一道無聲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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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在壓抑什麼：「簡單來說......他們利用了某種『磁場技術』，把人的世合力像抽血一樣抽出來，然後像過濾髒水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用活體當過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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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擦過艙門邊緣，「這些『容器』......都是被用完即丟的實驗耗材，只為了讓那份力量最終能完美適配到某個『特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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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定目標』……那會是什麼？」衡守喃喃，腦中一片混亂，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這份冰冷並非來自環境，而是源自對這未知惡意的恐懼。他抿緊嘴唇，將這份戰慄硬生生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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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視線掃過他微微繃緊的下顎線，沒有點破，只是將話題接了下去，聲音沉穩得像在錨定一艘晃動的小船：「老弟，你注意到了嗎？這傢伙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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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些骨骼的變化，還有肌肉纖維的重組方式，像被什麼『外力』硬生生改寫了物種性狀，都帶有魔獸的特徵。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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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比劃著屍體的輪廓：「它又跟我們見過的任何魔獸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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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衡守咽了咽口水，「這東西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魔獸，是某種全新的『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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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點頭：「就是這樣。坦白說，以我的知識範圍，完全無法解釋這種生物的存在。它要嘛是某種前所未見的新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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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著周圍恐怖的實驗設備：「要嘛就是透過人工手段製造出來的『突變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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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人決定繼續深入探索這個詭異的設施。走在陰暗的走廊中，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逐漸飄來——那是食物腐爛很久後散發的惡臭，混合著某種說不出的甜膩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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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忍不住皺起眉頭，用手掩住口鼻：「這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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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注意到衡守臉色發白，關切地問道：「老弟，你還撐得住嗎？這味道確實夠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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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還行。」衡守強忍著胃部的翻騰，「我們繼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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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臭味的來源，他們推開了一扇標著「動植物食物栽培室」的厚重金屬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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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眼前的景象映入眼簾時，衡守的瞳孔猛地縮緊。腳步有瞬間的凝固。不僅是惡臭，更是一種對純粹「腐敗」與「異常」的生理性排斥，讓他幾乎想立刻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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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手在此時輕輕按上他的肩胛，溫熱的掌心透過衣料傳來穩定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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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他低聲說，語氣平和，卻有效地將衡守幾乎潰散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真要不行了，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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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展現的是一個巨大的園區，天花板高達數十公尺，面積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原本應該是現代化的農業栽培設施，如今卻成了腐敗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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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排培養架層層疊疊延伸到遠處，每一層都擺滿了腐爛變質的農作物和動物飼料。原本翠綠的蔬菜葉片已經變成黑褐色的爛泥，散發著酸腐的惡臭。肉類飼料更是腐敗得面目全非，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黑綠色黴菌，如同絨毛地毯般蠕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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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作嘔的是，整個園區內爬滿了各種腐食生物——肥胖的蛆蟲如白色的海浪般在腐肉中翻滾，成千上萬的蒼蠅形成黑壓壓的雲團在空中盤旋。更可怕的是那些形狀詭異的不明小生物，有些像放大版的蜈蚣，有些則是觸手狀的軟體動物，牠們在腐敗的有機物中穿梭覓食，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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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面對眼前這個如地獄般的腐敗世界，整個人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這種程度的恐怖場景，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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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嘔嘔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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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彎腰開始狂吐不止。胃部劇烈收縮，將所有能吐出來的東西都吐了個乾淨，甚至最後只剩下苦澀的膽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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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看到這個景象，自己也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感襲來，臉色變得慘白，額頭冒出冷汗。他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苦笑著說道：「老弟，你這樣我也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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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衡守痛苦的樣子，赫庫立刻行動起來。他快速脫下自己的背心，快速擰乾汗水，用相對乾爽的內裡那面遞過去：「來，先用這個擦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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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輕拍衡守的背部，溫和地說：「深呼吸，慢慢來，別急。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到走廊上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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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將衡守帶到走廊一處相對乾淨的休息區，那裡有幾張金屬椅子。他攙扶著衡守坐下，關切地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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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守低著頭，雙手仍因剛才的劇烈反應和殘存的心悸而微微發抖，他努力控制，卻成效不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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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沒有急著問話，只是伸出寬厚的手掌，完全覆蓋住衡守冰涼、微顫的手背。他掌心的溫度和穩定的存在感，像一塊沉入水中的基石，沒有言語，卻已傳達了「我在這裡」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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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放得極輕：「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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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搖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沒事了......就是還有點頭暈。」但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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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看到衡守的狀況，決定轉移話題來幫他分散注意力：「你知道嗎？剛才在那個栽培室裡，我觀察到一個奇怪的現象。那些腐爛的食物種類非常齊全——有蔬菜、水果、肉類、穀物，幾乎涵蓋了所有食物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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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著上半身坐在衡守對面，結實的胸膛隨著深呼吸如浪起伏，汗珠在他胸膛的凹凸間緩緩行走，閃著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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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肌飽滿的弧線如一座生命的小山，隨呼吸隆起、緊繃、顫動，光影在坡度間流轉，如情緒在陰影底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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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用輕鬆的語調繼續，聲音卻帶著壓抑的微喘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這讓我很納悶，為什麼一個研究設施需要儲存這麼多種類的食物？難道他們是想研究『如何把所有食物都變得一樣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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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露出搞笑表情：「也許他們的研究目標是『打造世界上最有效的減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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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身上被汗水和雨水浸濕，赫庫在這陰冷的環境中感到鼻腔一陣刺激。他眉頭一皺，胸腔深深起伏，然後發出一聲響亮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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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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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渾厚有力，連走廊的牆壁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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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見狀，露出一絲笑容：「哇，原來大肌霸也會感冒啊？你這噴嚏的音量都快趕上你的『藍鳥44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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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別笑我啦！」赫庫也被逗樂了，摸著鼻子苦笑道，「什麼藍鳥噴嚏式？哈哈，要是真有這招，敵人可能會被我的『生化攻擊』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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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在輕鬆的氛圍中聊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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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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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沉重的撞擊聲響，在空蕩蕩的設施中迴響，讓兩人瞬間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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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植物食物栽培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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