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雲隱鎮篇（二十八）：《四種方法，四種代價》（核心）

院子的另一側，岩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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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腦子裡轉的，是從海德學院出發前往雲隱鎮前的那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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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學院閱覽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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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學院圖書館後棟的閱覽室，那個幾乎沒有人去的角落——靠窗的最後一排，書架把光線擋得只剩一條縫，從天花板斜斜切下來，把冶智那副眼鏡照得像兩面小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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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智把木杖橫放在桌上，在衡守對面坐下來，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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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源核的特殊應用』，我研究了四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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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當時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胸，表情是那種「好，我聽著，你別想嚇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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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種，單向梯度，」冶智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念實驗報告，「讓源核能量完整傾瀉進人體。理論上是最完整的吸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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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錯啊。」

「失敗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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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椅背咯噔一聲，他坐直了：「什麼叫失敗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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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人，在那幾秒的能量真空裡，心跳停了。」冶智停頓了一下，「有人沒有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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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張了張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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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他才擠出一句：「……你介紹這個方法的時候，能不能先說失敗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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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樣的順序比較有說服力。」冶智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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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有說服力，對我差點有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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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智繼續說，語氣依然平：「第二種，雙核平衡。用兩顆源核建立天秤，能量先穩壓再轉入，比較安全。但每次使用，你體內的世合基因所產生的世合能量，都會有極微量的能量殘留在緩衝核裡，拿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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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量？」衡守重複了這個詞，「累積多少次以後開始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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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眼鏡框輕輕往上推了一下。「我不確定，」他說，「沒有足夠的長期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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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皺起眉頭：「等一下，你說『我不確定』……這種研究你連數據都沒有就拿來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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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冶智說，「但樣本數量太少，統計學上不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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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本是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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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了他一眼，決定不繼續問下去。但冶智已經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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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木杖天秤。這是我目前實際在用的方法，用月色寶石模擬天秤的結構——月族人的『平衡磁場』是與生俱來的，我們海民沒有。木杖的月色寶石，某種程度上是在借用那個結構，讓沒有月族血統的人也能完整吸收源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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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呢？」衡守這次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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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會開始依賴這個外來的節律，」冶智說，「脫離木杖後，自身的世合力循環會開始紊亂。嚴重的話，最後沒有木杖就無法正常使用世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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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盯著那根橫放在桌上的古樸木杖，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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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月色寶石是在借用月族的平衡磁場結構，」衡守開口，「這個結構……具體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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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智把木杖拿起來，月色寶石在光線下折出淡藍色的光斑：「月族人的平衡磁場，本質上和天秤是同一個邏輯。天秤不創造重量，也不消除重量，它只是讓兩端保持平衡。把東西從左邊移到右邊，右邊重了，左邊就輕了，總量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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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木杖重新橫放回桌上，「平衡磁場的原理一樣。能量不會憑空增多，也不會憑空消失。你在一個地方增加，另一個地方就必然減少——這不是缺陷，這是這套系統運作的根本前提。月族人與生俱來就活在這個邏輯裡，他們的身體知道怎麼在這個規則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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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是公平的，」衡守慢慢說，「不管用在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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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冶智重複了這個詞，語氣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這要看你怎麼定義公平。天秤本身是公平的，但決定把什麼放上去、放多少、放在哪一端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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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衡守沒有立刻接話，然後接著開口：「那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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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冶智的語氣在這裡第一次慢了下來，像是在斟酌。「是人與人之間的重新分配。用源核作媒介，把一個人的世合力盈餘轉移給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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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智繼續說：「方向由兩人之間的能量差值決定，不由意願決定。如果判斷失誤，能量可能反向流動。落差過大時，會以衝擊波形式爆發——低位的那個人，輕則世合力紊亂，重則世合基因永久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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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過這個實驗嗎？」衡守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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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冶智說，「對象是自願的同學。方向判斷出現了誤差，結果反過來了。我從他身上抽了一部分，他的世合基因至今沒有完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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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沉默了一下，「……那他現在還跟你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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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智停頓了一拍，「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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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偶爾』聽起來非常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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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需要時間。」冶智的語氣沒有變化，「我認為這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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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決定不再追問，因為再問下去他大概會更不想嘗試這四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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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覽室很安靜。書架後面偶爾傳來翻頁的聲音，窗外有人在遠處說話，聲音細得像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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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只是坐在那裡，把冶智剛才說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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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增一減，天秤兩端，能量從高處流向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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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民靠世合基因產生世合能量，月族靠平衡磁場調節流動。方向不同，起點不同，但「一增一減」這件事的本質，在兩邊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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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藍海秘穴，那個靜謐之秤投影出來的月族影像，還有土衡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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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升高了，會不會代表另一處相對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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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推測心想：「月族人的身體，天生就在執行這套『總量守恆、兩端平衡』的規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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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桌上那根木杖，腦子裡把這個念頭翻了一遍，「平衡磁場只是這個規則在生命體上的具體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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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冶智，」他抬起眼，「你為什麼能對月族的平衡磁場原理這麼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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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說出口之後，閱覽室安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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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智在回答之前，把眼鏡框輕輕往上推了一下。衡守已經認得這個動作，那是他在衡量說多少的時候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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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冶智說，「朱娜小姐，在過去曾經一個人去過雲隱鎮……做『私人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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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衡守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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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紅眸、那把血色鐮刀，還有那句至今還壓在他胸口的話——「你的無知，本身就是一種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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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合80級、SR級」的朱娜……她一個人去過雲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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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回到岩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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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把閱覽室的光線從腦子裡推出去，重新看著面前那排源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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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吸收。一顆、兩顆，往後數。沒有冶智的木杖，沒有月色寶石，他就用在向日城時知謎教的最笨、也最扎實的方法——硬生生把源核的能量撕開一個口子，任由暴烈能量灌進體內，強行馴服、分配，然後，再換下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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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過程粗暴得像在生吞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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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後一顆源核在手中化為枯竭的粉塵，他拍掉手心的碎屑，從世合濃縮球裡摸出日輪卡。上面顯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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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合25級、N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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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愣了一下，揉了揉眼，差點想把卡片貼到眼皮上再確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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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錯，25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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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升了？」他低聲喃喃，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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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教科書上寫過，普通人想靠吸收源核提升等級，很大程度是看「運氣」——毫無規律，沒有道理，多的是人吸了一輩子源核，等級依然在原地踏步。他卡在20級太久了，久到他差點以為自己的運氣在出生時就已經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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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升級不只是數字在跳——輸出、持續、精細度都會跟著漲，連能學的「新招式」都會變多。有些招式他現在連翻書都沒資格，不是不想學，是身體還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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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收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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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普通人，一生都被卡在50級以下。而他現在才25級，剛好跨過「路人甲」的門檻，中間還差了整整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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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級……」他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在心裡把它放上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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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端是25，另一端是他見過的那些人——聖司「世合50級、S級」，朱娜「世合80級、SR級」，白衣旅者「世合100級、TR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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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抬頭，望了一眼遠處天體塔的方向。塔身在午後的天光裡，高得看不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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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體塔的塔頂站著兩位理想人「塔峰和鋼漢」，他們會不會也是世合100級、TR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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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連白衣旅者都忌憚的存在。而他，從拿到日輪卡到現在，從10級爬到25級，用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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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城的魔鬼訓練、空棚海的連番惡戰、霧町鎮的生死關頭——全部加起來，換了15級。如果這是最快的速度，那他離滿級還差75級。五年，不吃不喝不睡覺、每一場都像在拼命的那種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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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級要爬天體塔，歷史上不是沒有人試過。每年白城都會收到成堆的登塔申請，N級、C級、S級都有——總有那麼幾個海民，簽了名就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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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進去的多，回來的少。回來的那些也不是成功，是中途放棄，在星門前轉頭，在塔身某處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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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正登頂又活著回來的，只有一個。「世合100級、TR級」，神話般的存在——那個在瑟漣花園裡對他伸出食指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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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衡守把日輪卡收起來，想著自己離那個數字還有多遠，想這條路走下去會不會也變成那些沒有回來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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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發現，自己又在回想冶智那四種方法了。他帶著這些源核走了一路，愣是一個都沒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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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全是謹慎。而是冶智那句「有人沒有再醒來」，威力實在太大——每次他想抄捷徑，那句話就像個冷冰冰的鬼魂，飄出來拍他的肩膀，嚇得他腳步自動往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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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只有一條，還是留著給厲害的對手揍吧，死在自己人的實驗報告裡未免太冤枉了……」他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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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慶幸現在還不需要走到那種極端。但「還不需要」這四個字背後，壓著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假設——如果有一天，25級真的不夠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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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面對「世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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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如雲一般的怪水，根本不是普通的水之世合，更不是什麼高密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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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光，在應對世水的時候，連刮痧都算不上。根本像在嘲笑他的物理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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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致命的缺口，他現在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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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族『今年』才研發出來的秘密技術嗎……？」衡守盯著指尖漸漸散去的微光，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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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說過，那是從雲隱鎮長出來的東西。既然是這裡發明的，那這裡就一定有人知道這玩意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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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額頭上流轉的乙太符號、月族那與生俱來的平衡磁場……這些一路上零碎出現的線索，像是一幅巨大卻殘缺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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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次的雲隱鎮之旅，那些散落的碎片終於能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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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裡……就是他下一段變強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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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殿。

月族的長老們就在那裡。如果這裡真的有人知道世水的原理、知道乙太符號的秘密，那個人大概就在那棟建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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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磁場、世水、乙太符號、圖魂祭、終玄蛇、聖女……」他默念了一遍這串名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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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懂的事情，比他出發前預期的多太多了。現在看來，這功課量簡直直逼海德學院的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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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到底，「平衡磁場」這東西的應用範圍，簡直廣到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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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是失落古文明的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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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他心裡那股「想搞懂它」的癢就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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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衡守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不知是焦慮還是躍躍欲試的亢奮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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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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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聲轉頭——瑞雲站在岩台下方的小徑上，手裡捏著一把不知從哪折來的野草，大概是走過來的路上順手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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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那把草一眼，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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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殿那邊準備好了，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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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塵土，「去見識一下把妳從小嚇到離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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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瞪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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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木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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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磁場」相關聯章節：（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第六十章：《雲隱鎮的共振密碼》（核心）

冶智的「古代木杖」：（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空棚海篇（十八）：《空棚海首戰》（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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