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雲隱鎮篇（八）：《霧海孤舟》（戰鬥）

嗶啵城旅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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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把行李的影子拉得細長。凝雲從懷中取出一支月白色長笛，笛身流轉著朦朧的螢光，像凝結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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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隙月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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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好奇地湊近：「哇，好漂亮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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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雲隙月笛』，」凝雲指尖輕撫過笛身冰涼的紋路，「因為家鄉現在被某種力量守護著，所有從雲隱鎮離開的人……都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遺忘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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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轉向瑞雲，眼中帶著一絲狡黠與了然：「而且離開越久，遺忘的機率就越高。姐姐妳……想必就是這樣忘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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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苦笑著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嗯……腦海裡關於路的畫面，就像被霧蓋住一樣，怎麼撥也撥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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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看著她的手指，聲音突然輕了一點：「姐姐，妳以前緊張的時候也是這樣——一直捻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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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說道：「像我和老師才離開沒多久，記憶還很清晰啦！」凝雲將月笛輕輕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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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衡守幾乎是下意識地踏前一步，話語脫口而出，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急切：「凝雲！老師他——妳最後見到他的時候，他一切正常嗎？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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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啊？」凝雲偏了偏頭，神情顯得稀鬆平常，甚至帶點好笑地看向衡守：「哎呀，你從剛才回來就一直在擔心這個對不對？我已經說過啦，真的不用擔心！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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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衡守不安地點了點頭，顯然無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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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老師當初說的一樣，但他眉頭仍未舒展。一旁的赫庫默默觀察著他緊握的拳頭，瑞雲也輕聲開口，語氣帶著舊日學生的關切：「摩登老師以前也是我的班導師……他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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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凝雲用力點頭，白髮隨著動作晃了晃，一臉自豪：「我們月族現在有『平衡磁場2.0版本』，專治各種疑難雜症——赤痕症？小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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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看著瑞雲，語氣軟了一點：

「姐姐還是一樣，總是先擔心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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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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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聲音同時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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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的龍珠差點脫手，瑞雲張嘴想說什麼，卻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個字都沒出來。連赫庫都頓了一下，視線從凝雲臉上移開，沉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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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咦」還沒落地，空氣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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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見狀，忽然豎起食指抵在唇邊，露出一抹靈動又神秘的笑：「只要我們月族有平衡磁場的技術，就算發作也能控制得很好。等我們順利回鎮上，老師一定早就好好地在等我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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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為什麼敢這麼隨意地說出月族的事嘛——」她偏了偏頭，眼睛彎起來，「能讓瑞雲姐姐帶在身邊的人，一定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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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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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聲音壓低了一度，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妳剛才說——赤痕症能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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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速卻快了起來：「那個在我們學院一直擴散、找不到源頭、現有醫療技術全部束手無策的東西——居然能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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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眉心已經微微蹙起：「凝雲，妳的意思是……除了摩登老師，鎮上還有其他染疫的人？而且已經……用『平衡磁場』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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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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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一句話都沒說。他只是靜靜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凝雲，等她接下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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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看了看衡守，又看了看瑞雲，最後把視線落在兩人中間某個不存在的地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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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她難得地沒有立刻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月笛，「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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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語氣還是輕盈的，但眼神裡多了一絲認真：「等到了鎮上，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了。我現在說，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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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給任何人追問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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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凝雲拍了拍手，像是把什麼東西拍散了，「方向比較重要，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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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舉起月笛，閉眼貼近唇邊。沒有聲音，只有額間的乙太符號亮起淡藍光芒，如水波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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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她啪的一聲睜開眼，收起月笛，「這笛子啊，帶有家鄉的磁音。每當吹奏時，腦海中的磁場就會自動定位家鄉方位。月族專利，海民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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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環視了一圈，大概是察覺到眾人臉上那層還沒散去的陰雲，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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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還在擔心剛才那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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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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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輕輕嘆了口氣，難得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我知道聽起來很突然。但我敢說出來，就代表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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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瑞雲：「姐姐妳最清楚，月族的平衡磁場本來就能調理身體，什麼傷啊病的，都能壓得住。摩登老師撐了這麼久，一定還撐得住。我們快點趕路，比擔心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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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輕快地補上最後一句：「再說了——有我凝雲帶路，迷路才是不可能的事！放心跟上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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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確認，朝那個方向前進！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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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輕盈地跳著走了，完全把赤痕症和行李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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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兩秒。像是剛才的對話還在每個人腦子裡轉，轉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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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到鎮上就知道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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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拖著行李箱，不滿地抱怨：「為什麼凝雲就不用拿行李啊？她是VIP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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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嚮導啊，嚮導當然不用拿行李！」衡守邊追邊問，「龍炎，你該不會又想跟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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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當然要跟！這可是關鍵轉折點耶！」龍炎興奮地舉起真紅眼龍珠，在陽光下晃來晃去，「『月族祕境驚魂夜』這標題絕對會爆紅，我連第十四章的斷點都想好了，龍珠在發光說明連它都想幫我衝上排行榜首頁啊！師父你別擋著我的流量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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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被龍珠的紅光晃得頭暈眼花：「停！別再轉了！我眼睛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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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揮揮手：「好好好，跟就跟吧。反正講再多也沒用，可要是又拿奇怪證件搞事，我直接把你寫進小說當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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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在後面偷笑：「老弟，你要不要考慮跟學校申請改修『幼保系』？我看你帶龍炎帶得很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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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下一步我打算去考一張『初級育兒師』證照。」衡守已死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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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領著眾人穿越奇景——會唱歌的洞穴、漂浮泡泡的草原、住著樹精的橡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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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他們在溫泉旁紮營。龍炎用真紅眼龍珠煮了一鍋香噴噴的野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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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穿過廣袤平原後，眾人來到濃霧籠罩的高山腳下。海拔升高，景色漸趨詭異——明明是清晨，森林卻灰濛濛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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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這段路岔道很多，又繞得遠，第一次來的外人很容易迷路。」凝雲收起玩笑的神情，簡單說明後，便再次將月笛貼近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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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額前的乙太符號隨之浮現，流轉起溫潤的藍光。幾秒後，她睜開眼睛，篤定地指向左前方一條被藤蔓半掩的小徑：「這邊，跟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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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巨木如沉默的守衛般矗立兩旁，扭曲的枝幹在迷霧中若隱若現，地面上厚厚的苔蘚踩上去發出詭異的「咕嘰」聲。衡守不禁握緊了折影劍，總覺得樹影間有什麼在窺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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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瑞雲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光芒：「我記起來了！這片森林……小時候爸爸媽媽帶我走過這條路。只要穿過前面一座古老石橋，就能看到雲隱鎮的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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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歡快地拍手：「太好啦！看來森林還認得姐姐這位『正統的月族繼承者』！我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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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抬起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不是石頭，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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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也是在這樣一個霧散的清晨，她和姐姐在一座石頭公園裡跑來跑去。姐姐跑在前面，她在後面追，邊追邊喊「等等我」。姐姐會停下來，轉過身，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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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凝雲，要掉隊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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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姐姐的「笑容」……是沒有重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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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凝雲的腳步剛往前邁了一步，便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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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看著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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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還在臉上——但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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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正統月族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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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卻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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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妳有多久——沒有『真正做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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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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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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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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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看著瑞雲，眉頭慢慢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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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他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但他確定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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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他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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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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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處毫無預兆地颳起一陣陰冷的風，捲動落葉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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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光線被抽走了，霧從樹林間湧出，濃稠得像活的一樣，吞掉所有聲音和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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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如無聲的潮水湧至，森林在數息內淪為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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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在霧裡……是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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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淨化棍率先綻出警示微光，他橫步擋在眾人前方，聲音壓進緊繃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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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灰白的霧氣竟泛起一層詭譎的冰藍螢光，如幽靈綢緞，纏上每一根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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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是『他們』！」凝雲的臉色瞬間變了，「今天的運氣簡直背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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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什麼？」衡守的手已本能地扣住石碑卡，折影劍的虛影在指間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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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霧裡有東西——」龍炎的警告與霧中的異動同時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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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璀璨到失真的身影，自藍霧深處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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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雲母凝成的夢幻之狐。半透明的鱗羽折射著流轉的虹彩，七條水晶長尾如孔雀開屏，尾尖星點閃爍，彷彿將一條微縮銀河拖曳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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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母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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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母狐！」凝雲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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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蹙緊眉頭：「雲母狐？我從未在家鄉附近見過這種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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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鄉最近被『法則巨像』——」凝雲的話被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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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雲母狐昂首，冰藍的霧氣如決堤的潮水從其口中傾瀉而出，快速淹沒前方的林木與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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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別散開！跟緊——！這霧很濃，容易讓人迷失方向！」凝雲疾退，聲音在霧中變得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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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雲母狐的多條長尾如風車般高速旋轉，將噴吐出的冰藍霧氣攪散成覆蓋全場的霧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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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與衡守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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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低喝，淨化棍拄地，棍端爆發衝擊波震盪空氣，形成一道環形氣浪，將撲來的濃密霧潮吹散、逼退；衡守則趁隙前衝，折影劍拉出一道銳光，直刺狐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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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母狐卻在劍尖觸及前瞬化為殘影，輕盈躍至半空，七尾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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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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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星點自尾尖迸射，如暴雨般罩向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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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風•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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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輕叱切入戰局。她手腕翻轉，世合手鐲迸發幽藍光暈，無形磁場強行扭轉空氣，一道環形旋風以她為心驟然捲起，將星點彈飛、將霧牆撕開一道短暫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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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衡守趁機後撤，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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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看我燒光這鬼霧——三味真火！」龍炎憋紅臉，雙掌一推，咖哩色火焰咆哮而出，與藍霧衝撞爆出刺耳的「滋滋」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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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迷霧、火光與星雨間，急遽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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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龍炎拼命噴出橘紅色的火柱，但令他震驚的是，火焰完全無法蒸發這些詭異的藍霧！反而像是被霧氣吞噬般迅速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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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火居然燒不動這團二手菸？！」他驚恐地看著手中的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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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周圍的藍霧如有生命般重新聚攏，而且變得更加濃厚。森林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雙雙虹彩色的眼睛在迷霧中亮起——更多的雲母狐從四面八方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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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狐群！雲母狐是典型的群體魔獸！藍霧就是牠們的獵場信號……霧越濃，代表附近的狐群數量越龐大！」凝雲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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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隻雲母狐同時張開嘴巴，藍霧如瀑布般從牠們口中噴湧而出。瞬間，整片森林被完全吞沒在濃密的藍色海洋中，能見度降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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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抓住我的手——！」赫庫的手在霧中急切地抓握，卻只撈到冰冷的空氣。同時淨化棍上聖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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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沖天，但藍霧將所有光芒完全包裹、吸收！光線一接觸霧氣便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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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另一道更輕、卻更緊繃的聲音傳出，那是瑞雲壓抑的呼喚：「衡守……我聽不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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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磁場擴至極限，試圖定位眾人，可磁波一觸藍霧便扭曲成亂訊，感知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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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揪心的呼喚從不同方向撕扯著衡守。他拼命伸手：「我在這！你們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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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找不到任何人了！」龍炎的聲音從更遠、更飄忽的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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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所有人的世合能力都被藍霧壓制。儘管他們都在拼命呼喊對方的名字，儘管聲音聽起來如此響亮，但在這片藍色迷霧中，沒有任何聲音能夠傳達給其他人——他們每個人都被困在絕對的沉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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