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瑞雲房門前,輕聲敲門:「瑞雲,還沒睡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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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打開門,看到衡守時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隨即微微垂下眼簾:「這麼晚了……我沒想到,你還會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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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戰鬥後妳看起來很疲憊,我想確認一下妳的狀況。」衡守誠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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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麼細心……」瑞雲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本來是還有些難受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你,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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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和磁場加上在向日城學會的磁場控制,能讓我快速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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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眼中閃過好奇:「調和磁場……這也是平衡磁場的一種應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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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瑞雲輕點頭,「平衡磁場有很多延伸能力,調和磁場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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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想起植物園裡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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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平衡特性』的延伸,它能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除了『調節』體內世合力的流動和強度外,還能像『調合磁場』般共鳴情緒,或以『相容磁場』調整契合;甚至能透過『變形磁場』改變形態,並以『安定磁場』支撐龐世合力的運作——可以說潛力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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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遲疑地問:「瑞雲……妳是月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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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雙眼瞬間睜大,身體僵住了,像是被突然點破秘密的小動物,不知該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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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她結結巴巴地開口,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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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溫和地解釋:「我是從夢堡礁回來時,在藍海秘穴的冒險中,從古物靜謐之秤那裡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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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恍然大悟,輕拍額頭:「對……你從夢堡礁回來時有提過這件事。」她鬆了一口氣,輕聲承認:「是的……我是『月族後裔』,天生就有平衡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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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簾,聲音變得更加微弱:「但是我的平衡磁場……比其他月族後裔更強大,也更難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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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好奇地問:「更強大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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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小聲回答:「我能掌握更多平衡磁場的延伸力量,一些其他月族後裔無法習得的能力……這是與生俱來的。我去向日城修行,主要也是為了控制和理解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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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撇過頭去,視線落在身後桌面上的「黑色信函」上,「也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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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注意到那封熟悉的黑色信件:「那是出發前往向日城前的那封信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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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點點頭,但當衡守想進一步詢問時,她輕輕搖頭:「對不起……能讓我再考慮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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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閃過痛苦和掙扎,小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不是我不信任你……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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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離開那晚,媽媽的手一直顫抖,爸爸的聲音哽咽……他們一遍遍地叮囑……說外面的世界很複雜,關於我們月族的事情,還有雲隱鎮的秘密……都不能輕易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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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慢慢抬起頭:「他們的眼中滿是擔憂和不捨……我能感受到他們有多害怕,害怕我會因為說錯話而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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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咬下唇,聲音帶著顫抖:「衡守,我知道你是最溫柔、最值得信任的人……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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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幾乎要碰到衡守,卻又縮了回來:「爸爸媽媽已經為了保護我,承受了那麼多痛苦……如果我違背了他們的囑託,我會覺得……會覺得對不起他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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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好怕……好怕如果告訴你太多,會把你也拖進這些危險裡。你已經在向日城經歷了這麼多辛苦……我不能再讓你因為我的事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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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在說下去,只是用那雙溫柔的眼睛望著他,滿含歉意和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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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你在戰鬥中受傷,我都好害怕……害怕有一天會因為我的秘密,讓你陷入更危險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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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聽完瑞雲的解釋,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感動和心疼。他輕輕點頭,眼中滿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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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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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格外輕柔,「妳的爸爸媽媽一定很愛妳,才會這樣擔心。而妳也很愛他們,不願意違背他們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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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堅定:「妳不用道歉,真的。能夠尊重父母的愛,珍惜家人的付出,這樣的妳讓我更加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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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笑了笑:「而且妳願意為了保護我而承受這種內心的掙扎......謝謝妳,瑞雲。不管什麼時候,如果妳願意說,我會好好聽;如果妳不想說,我也會好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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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眼中泛起淚光,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被理解的感動。她輕輕握住衡守的衣袖,像抓住浮木般:「謝謝你願意等……等我準備好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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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仔細觀察著瑞雲的神情:「不過我能看得出來,雖然妳還在為這件事煩惱,但能夠把心裡的話說出來,至少讓妳輕鬆了一些對吧?妳的肩膀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麼緊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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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柔地補充道:「最重要的是,不管妳選擇說或不說,都不會改變我們的友情。妳的父母教會了妳要保護自己,這一點我很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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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及溫和地笑了笑:「既然妳說沒事,那我就放心了。記得早點休息,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們。如果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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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衡守準備離開時,瑞雲怯生生地叫住他:「衡守……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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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立刻轉回身,眼中透露出關切:「什麼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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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是鶴鈴提到的那個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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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不安:「是的……我在這裡感受到一種奇怪的磁場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像現在這樣,我才能清楚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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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張地看向窗外:「那不是惡意,更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正在醒來。我覺得這裡並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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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妳確定嗎?這種磁場波動……會不會和今天遇到的那些異常魔獸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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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眼神有些不確定:「我……我也不太確定,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只是一種感覺,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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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皺眉思考:「妳的平衡磁場比一般月族後裔更敏銳,如果真的有異常,妳的感知應該不會錯。」他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會不會和今天那隻會說話的幽聲章有關?公會說還有一隻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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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瑞雲的聲音更加細微,「但那種波動……感覺很深,很遠,像是從海底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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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點點頭:「既然妳有這種感覺,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現在先好好休息,有任何狀況立刻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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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瑞雲輕聲應道,在衡守轉身之際,又極輕地補充了一句:「做個好夢……希望夢裡有海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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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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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衡守躺在床上,龍炎已經呼呼大睡,還在夢中嘟囔著什麼海鮮大餐。明天回到海德學院後,空棚海考試就不遠了,他必須加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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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棚海……這次的考試,希望能順利通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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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這些思緒,漸漸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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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入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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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深處,一聲詭異的鳴叫劃破寂靜,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然後,一切歸於死寂。無形的磁場波動如漣漪般從海底擴散,無聲無息地籠罩整個浪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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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口袋中,石碑卡突然閃爍起不祥的鮮紅光芒!卡片表面浮現蛛網般的裂痕,整張卡開始劇烈顫抖,彷彿隱藏的力量正蠢蠢欲動,整個房間都被血紅光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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