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台學校 - 故鄉

蝸牛在綠葉上慢慢爬行著⋯雨倒是停了，但時間也接近晚間了。

「你哋一係快啲翻屋企，一係就留喺度過一晚，我都唔會趕你哋走嘅。」婆婆說。

「咁好！多謝婆婆！」小梅興奮地說。

剛從惡夢中醒來的凝華把夢境忘了個大半，剩下殘餘的記憶，她走出房間斟了一杯水，剛好聽到小梅跟婆婆的對話。

凝華想著：這個白痴⋯明天上課用的書呢？你不用回家拿嗎？罷了罷了⋯⋯

小梅給家裏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一下情況。

凝華在背包中隨便找出了一本書，在睡房中閱讀，排解沒有人跟她聊天的苦悶。

因為婆婆曾經有兩個孫，所以空了二張床，剛好足夠凝梅兩人過一晚。

小梅則是跟婆婆在看電視劇看了好一段時間。

咕嚕咕嚕⋯⋯

肚子在打雷。

嘴硬的凝華，死也不肯說自己肚子餓。幸好小梅看了一會電視，卻說自己肚子餓了⋯⋯

此時，凝華剛好看完書中的一個故事，若有所思⋯⋯

婆婆是打算煮個飯，三個人一起吃，但翻了一翻家中糧食…看來煮不出什麼美味佳餚。醬油等調味的倒是多得很。

凝華感冒好了一點，走出了睡房，見狀說道：「不如你幫婆婆買餸啦。」

凝華從房中找了幾十塊錢，把錢往小梅的手心中塞去。

小梅不願接過錢，但凝華直接從她褲子裏塞錢。

然後往小梅背上推了兩下。

「去吧，去吧⋯記得多買幾斤肉。」

很明顯對方還在生悶氣。

可是，以小梅平日存起來的零用錢可能真的不夠用。所以她也只好聽話，轉身便出門了。

凝華見小梅終於離開了，便向婆婆問道：「廚房可以借我一下嗎？我哋既然住得喺度，連嘢食都要你煮，我過意唔去。」

婆婆也很識趣地說：「你鍾意咁嘅話就咁樣啦⋯⋯」轉身繼續坐在沙發看電視。

⋯⋯

小梅回來了，買的東西亂七八糟的⋯⋯

臘肉、黃花魚、空心菜、薑蒜等等。

「嗯⋯ 肉太多⋯⋯」凝華想了一想⋯決定簡簡單單，决定做條蒸魚和空心菜炒臘肉就好了。

凝華打開了爐，在爐底注了七成滿的火水，蓋上爐，棉芯吸滿了火水，螺絲扭緊。

引子沾一沾火水，再蓋上多層的爐，把棉芯撥出來。

凝華隨即拿起引子，上面有易燃物，點一點火。

起火的地方，蓋上一個圓柱形狀的鐵，最後才放上最後的一層。

紅色的杆則是用來控制火勢的大小。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vwNgdLiA

裝好了爐，凝華便開始切肉、菜。

凝華事先把刀磨鋒利了。

魚是死的，鱗片、肝臟腸胃也被去走了，凝華把魚分開，去掉中間的魚骨，再把魚肉分開四份，總共八塊。把骨頭儲起，以便日後用來滾湯。

在魚上沈上鹽，加點的蠔油漿、醬油，胡椒粉、生粉⋯拌勻一下，然後整齊地放好在另一個盤子上。

再把薑切成絲，放在魚肉上，有去除腥味的功效，再加點油。

不一會，水煮沸了，放進去蒸個7分鐘就可以了。

葱花、空心菜切好了，臘肉也切成了片狀。

臘肉先用熱水煮了一下，煮走多餘的油分。

蔥花空心菜也輕輕水煮一下，沒有煮太久。

轉到鍋裏，放蒜頭、辣椒「爆香」一下，再放入臘肉，炒一下。

再依次放醬油、鹽、紹興酒，炒多一會。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hHcqEsJu

最後放入空心菜⋯⋯

與此同時，白飯也煮好了。

⋯⋯

「開飯，開飯。」

三個人圍着一張麻雀枱吃飯，沒有人介意口水橫飛。這是拉近關係的辦法，消除芥蒂的良方，飯好不好吃，也只是其次，人才是最重要。

⋯⋯

一餐過後晚上，到了夜深。

梅凝梳洗過後⋯⋯

凝華睡不著，於是鑽了進梅的被窩中。梅突然感覺到被抱住了，掉頭看了看，問道：「喂⋯你做咩呀⋯⋯」

凝華擅自抱緊了梅。

正當梅想掙開凝華的擁抱時，凝華卻說：「我好凍呀。」梅一下就心軟了，便由她去。

兩人好一陣子都沒有作聲。

「晏晝嗰陣⋯對唔住呀，我唔知你唔鍾意咁㗎。」梅一如往常的不善言詞，「咁」是指洗澡的時候過於粗暴。

凝華沉默了片刻，才張開口：「你知唔知呀？等我哋長大成人之後，可能有好多好多顧忌⋯⋯」

「老實講呀⋯我唔係唔鍾意你，只係頭先嘅我厭惡自己胡思亂想⋯⋯

但你可能無意會到我嘅諗法，我知道你無惡意，所以我好開心。」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sZ0VKltN

：因為有惡意的人是我。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2kSddSZT

「我又點解要介意同你保持一個親近嘅關係呢？

可以一直做你嘅朋友⋯我⋯開心都嚟唔切啦。

所以應該由我道歉先啱⋯原諒我，好嗎？」

因為梅背著凝華，所以看不見梅的表情。

但梅的耳朵燙得像燒開水一般，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就是聽到「可以一直做你嘅朋友⋯我⋯開心都嚟唔切啦。」這句⋯⋯

梅什麼也沒說，但她用手把凝華擁抱着她的雙手拉緊⋯拉得更緊。「熱死了⋯」小梅抱怨著，卻不肯放手⋯⋯

⋯⋯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GDfNQReF

第二天，她們醒來校服已經乾了。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42vwWK16

她們穿上校服、梳洗。

婆婆也剛醒來說：「係啦，啲枱面茶果你哋攞去呀，之前整多咗。」

說罷還親自走過來，給了梅和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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