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台學校 - 罪疚

正因小梅跟對方速度相差不多，而且她全神灌注在自己速度上。所以她第一時間沒意識到自己輸了。

她迷惘地找著，希望找到一個人可以告訴她結果如何：「輸了。」

也是，大概也猜到是這種結局吧。可一回到看台上誰都跟她安慰說：「辛苦了。」只有她一人胡思亂想著，在想自己到底哪部份出錯了⋯⋯

幸好沒花多久，她也平復了自己情緒了，輸了就輸了，沒什麼好抵賴的。倒是一整天的心情也不可能好起來了。

她坐到麗跟凝霜的旁邊，三人也沒說一句話。

小梅摘掉辮子，微微垂下頭來⋯⋯

於是凝霜把手放上了小梅的頭上：「好小事姐⋯⋯」並且把自己的肩頭借給了小梅，小梅一個沒忍住⋯眼淚還是一滴一滴的滾了下來⋯⋯

⋯⋯

天色接近黃昏，太陽也下山了。白天裏的熱蒸氣，轉化成一股又股的涼風。

呀麗給了自己家的電話給小梅，小梅也給了對方。搞笑的是，在頒獎時段呀麗和她弟弟還有一眾學生都站在了排第二名的台階上，第一名則是炮台學校。

經凝霜一說，小梅才知道原來他們兩人是兩姊弟：「唔怪得咁似樣⋯⋯」

頒獎典禮結束後，各校校長致詞。沒過多久陸運會就宣告完結束了。

學生們都可以一一回家了。

在凝華那一邊，她有點後悔當初答應了師姐的要求，要幫她辦的事都辦完了。可是整整兩天都沒有陪着小梅，跟她之間的氣氛也搞得很僵。

既然凝華忙完，那凝霜也沒必要送她了，就讓她自己坐巴士回家好了。

⋯⋯

小梅在巴士上睡著了，當她睡醒了已經到站了。

「再見～」眾人在互相道別。只有小梅還迷迷糊糊的，大概是睡昏了。

她過馬路的時候因為沒有交通燈，而且她不太清醒。也沒有注意到有車從右邊開過來⋯她還呆呆的，就筆直地往前走。

「呠呠呠！」貨車響起喇叭。小梅才剛意識到，有人就在她後面猛的用力拉着她的手，把她扯向後方⋯小梅險些沒被撞死。

然後貨車司機飆了幾句髒話就駛走了。小梅驚魂未定，她坐倒在地上⋯抬頭一望，救了她的人是凝華。凝華兩眼睜得大，大概是非常擔心自己吧⋯⋯

⋯⋯

她們在附近的公園找了地方坐。凝華幫小梅用清水洗了洗她左手的傷口，小梅自然皺起了眉頭來。

這個傷口是剛剛造成的，小梅被拉走的時候跌倒擦傷了。

凝華借了一隻手給小梅抓住，因為她要幫小梅塗紅藥水了⋯⋯「呀！」小梅慘叫著，兩邊眼角不自覺地飆出淚水。

淚水讓視線模糊，小梅擦掉眼淚後看著凝華輕輕垂下來的秀髮，對方很認真地幫自己包紮。

「你淨係諗到你自己⋯所以你唔想面對我，你有無諗過我？」當天的傍晚凝華講完這句話就擦著眼淚走了，這也讓小梅那天徹夜難眠。

她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好，整個過程兩人不發一言。對方如此關心自己，自己卻對人忽冷忽熱，小梅罪疚感油然而生，可是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她眼紅了直盯着對方，終於勉強地把三個字吐了出來：「對唔住⋯⋯」

凝華聽罷，雙眼微微增大⋯慢慢地又縮小了。「你可憐我呀？」凝華輕輕地說了一句，小梅用力搖頭示意否定，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討厭自己了⋯⋯

凝華俐落地幫小梅的繃帶打了個結，抬頭笑著看小梅，眼珠動也沒有動地盯着她⋯ 愈看愈久，終於小梅害羞得別過臉去⋯⋯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竟然心跳加速⋯有種再看着對方會承受不住的感覺⋯⋯

她笑得很美，尤其那雙眼睛⋯散發着光芒。

只見凝華慢慢地貼近她，她更加不知所措了。氣喘著、焦點也變得浮游不定，正當她腦海閃過千百種想像之際⋯對方卻温柔地破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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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華輕吻了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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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你啦！但你都要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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