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傳 - 第79章詭幻

猝不及防的大吼聲僅僅讓煌轅全身一顫，他眼中依舊帶著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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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般情景，凌齊眼中焦急之色越顯濃烈，就自他正準備直接將車門踹開之際，煌轅身旁的蘇清瑤率先反應過來，以極快的速度將獅口枚鑲嵌著的白石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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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猛然向前一傾，接著便是一陣劇烈晃動，夾雜著沉悶的摩擦聲，顛簸的程度差點將眾人從座椅上掀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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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抓住窗格，凌齊感受著失去動力的車輾正擦著地面向前滑行，而那水浪拍打聲依舊從前方不緊不慢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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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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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外僅有幾米的視野以及那越來越清楚的水聲，凌齊面色凝重的轉頭對車上的眾人說道，接著用力推開側門，不帶一絲猶豫的跳下車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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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踏在地上，凌齊感受著那略顯鬆軟的砂石微微下沉，他第一時間便將自身精神力朝著周圍擴散，頂著灰霧對精神力的干擾，最終在探查了約莫十米內的區域後，他錯愕的發現……為甚麼沒有感應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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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周圍一片寂靜，正常情況下這麼短的時間內，失去動力的車輾是不可能移動到十米之外的才對，但現在的狀況卻是凌齊精神力所籠罩的範圍內皆是一片灰白的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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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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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凌齊精神緊繃，思緒飛速運轉，想要理解目前到底發生了甚麼，在他離開車輾的瞬間彷彿剛才在車上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幻的，現在才是現實？他們早已下了車？然後迷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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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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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有著一道靈光閃過，五指一握，匕首出現在凌齊手中，而就在武器上手的瞬間，在他精神力探查的範圍內，幾道淺淺的印痕出現在凌齊身後不遠處的砂地上，但又很快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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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密的灰霧帶著壓抑的氣息，此時若單靠眼睛基本上沒有甚麼卵用，舉目可見已剩下不到兩米，凌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整個人像座雕塑，一動不動，只剩下那胸口的細微起伏能夠證明著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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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齊屏氣凝神感知著周圍的同時，一股狂風猛然自右側吹來，他不禁瞳孔微縮，與此同時，精神力範圍內的景色猶如被水潑撒過，開始緩緩消融，此時的他正站在寂靜海邊上，不遠處有著一輛半身浸泡在水中的車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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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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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傳來，凌齊環顧四週後就見到灰霧中隱隱有著一道人影沿著海岸邊朝這邊小跑著過來，不過他並沒有輕舉妄動，依舊靜靜地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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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近處，蘇清瑤那略顯狼狽地身影終於是出現在凌齊眼中，此時的她學院制服下擺濕了一半，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孔洞，讓凌齊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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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蘇清瑤在看到凌齊的瞬間，輕拍胸脯，似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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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探查周圍，除了蘇清瑤，凌齊仍然沒找到任何的身影，收起匕首，他正打算詢問蘇清瑤有沒有看到其餘三人，卻見後者手臂上被劃破的衣袍透出大片鮮紅，皺起眉頭嚴肅的說道：「妳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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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凌齊的話，蘇清瑤小臉上湧現些許懼意，隨後顫抖地伸出手，指著他的身後，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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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少女那緊縮的瞳孔，冷汗冒出的光潔額角以及那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卻又說不出來，持續哆嗦的嘴唇，凌齊眼角微抽，下意識就想轉頭，然而當他腦袋轉到一半就僵住了，因為從精神力籠罩的範圍內可知，此時的他身後空無一物……那蘇清瑤是看到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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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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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離開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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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剛吐出一個字，凌齊就聽到蘇清瑤的聲音從別處傳來，這下他渾身汗毛直豎，蘇清瑤的聲音在別的地方響起……那現在面前這個是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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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映入眼眸的景象讓凌齊一陣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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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的身軀正懸浮在空中……應該說懸掛比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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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體像被吊在空中的破爛玩偶，緩緩地在灰霧中擺動，她的雙手肘關節處扭曲外翻呈現詭異的角度，擺動時都會帶著些微的抽搐，彷彿是在調整著位置，而她原先清秀可愛的臉龐上，眼瞳一片漆黑，嘴角裂開，那幅度絕非常人所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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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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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精神衝擊讓凌齊一下沒反應過來，剛才還活生生的俏麗少女怎麼一轉身就變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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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齊渾身僵硬的同時，突如其來的巨力從他脖頸處傳來，然後整個人被往後扯飛一段不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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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轅！牠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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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的聲音再度傳進了凌齊耳中，不過這次是在他身旁響起，就在凌齊腦中一團混亂時，一道金色身影從他身邊閃過，一身金色的制服無不顯露來者正是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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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轅全身源力湧動，金燄爪快速成形，左手成爪向前揮出，下一刻，彷彿劈在了甚麼物體上，他的身軀猛的一顫，前衝之勢受到了些許阻礙，只能暫且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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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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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煌轅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掌猛然一踱，再度向前衝去，這次右爪橫撕，朝著空無一物的位置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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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擦！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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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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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過神來的凌齊見此情景，正疑惑著這傢伙為何做出打空氣的行為時，那空空如也的位置卻傳出了一陣清晰的碎裂聲，以及一陣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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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懸掛著「蘇清瑤」位置的下方，條條輪廓緩緩浮現，隨後一隻長相猙獰，有著四鰭的詭異妖獸出現在了凌齊眼前，而煌轅此刻正將手爪從牠兩眼之間收回，帶出了一蓬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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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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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幻牙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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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走到凌齊身前伸出手，在後者握住的同時一個用力將其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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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二階的寂幻牙魚，牠的幻境隨著進化竟然足足有兩層，讓我費了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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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清瑤的解釋，凌齊仔細看去，才發現眼前這長相詭異的妖獸的確有點像是他們此次任務的目標，不過為甚麼牠尾部會有那形似人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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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片刻，凌齊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詢問，指著那在煌轅身前已然垂落在地面的那坨黑影道：「所以……那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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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看起來像是某種擬態器官……但是我從沒聽說寂幻牙魚能夠擬態成人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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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裡也都沒有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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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和凌齊緩緩走到煌轅身邊，後者正一臉興奮地盯著指間，一顆隱隱透著七色光澤的圓珠，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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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凌齊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走到了那化成蘇清瑤誘導他的東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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