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傳 - 第63章黑甲身影

一念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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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著不少身影自遠處急速奔來，畢竟這動靜之大，基本上還在侍院範圍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尋常的純淨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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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花的身影從半空中落下，看著漫天純白光芒，開口對著身旁的嵐天仞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在做天賦測試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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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天仞抽了抽嘴角，伸手指向了黑晶燭，喔不對，現在應該要叫白晶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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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嵐天仞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依舊將手掌緊貼其上的黑髮少年也映入了玄花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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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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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在做天賦測試，可誰知道這小子搞出的動靜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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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交談中兩人的面前，空無一物的空間有著淡淡的波紋浮現，隨後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自那盪漾開來的波紋中緩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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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著立定在白晶燭前的凌齊，白眉一挑，喃喃地說道：「咦？還是個人族小伙子……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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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得先……」說著，老者伸出手臂，屈指朝著前方的空間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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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啵」的一聲輕響，一道無形的波動從老者的指尖朝著周圍急速擴散，轉眼便將方圓百米的區域籠罩，而那白光此時彷彿被限制了一般，盡數被圈在了老者構築的界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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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些被這般動靜吸引的眾人也錯愕的發現，這白光來的快，去得也快，這下想要知道來源已是不可能的，只得紛紛停下腳步，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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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星塔外面，那陡然出現的老者身後，玄花和嵐天仞就像是看不見前者一般，對於老者的出現完全沒有反應，不過就當老者出手建構結界的剎那，嵐天仞原先盯著凌齊的雙眸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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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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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的察覺到前方有著一絲波動傳出，嵐天仞當即單手掐訣，伴隨著源力流淌指尖，朝著他剛才感知到位置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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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小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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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嵐天仞雙指戳在了空處，讚許的聲音自他右側傳來，而後一道仙風道骨，鬚髮斑白的身影出現在嵐天仞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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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一旁的玄花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甚至還在疑惑為何身邊的嵐千仞會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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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就在老者出現的同時，玄花屬實嚇了一跳，不過她隨後便認出，老者是九重環山中的其中一位守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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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山長老！」玄花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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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中，包圍著學院的「九重環山」，其中的空間極其特殊，但凡進入此地之人往往會神奇地消失一段時間，當年學院在選址的時候就是因為此地玄異，最終決定建於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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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九重環山神秘非常，因此學院便有了「守山者」一職來巡守並防止一般學員進入其中，只有在特定區域，或是有特別活動時才會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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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老！您怎麼來了。」看到來人後，嵐天仞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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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見到九山長老是剛成為侍院導師的時候，由於九重環山剛好就在侍院的活動範圍中，因此當時學院有將三位守山者的資料提供給他們，不過由於當時人生地不熟，誤入環山，最後就是被眼前這位給拎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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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山長老擺了擺手，沒好氣的說道：「我再晚來點就要弄的人盡皆知了，還有，陌狂遇到這種事情也不會先叫那小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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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天仞看了一眼白晶燭旁還在發愣的林陌狂，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那……現在我去叫那小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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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這，那就不用了。」九山長老嘴角微抽，瞪了嵐天仞一眼，對於後者說的話感到有些無語，隨後用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這小子，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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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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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晶燭前，眾所矚目的凌齊彷彿化作了一尊雕像，雙眸緊閉，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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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的精神始終聚焦在那枚球體上，看著那已經縮為拇指大小的光團，此刻終於盡數沒入他的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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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天賦測試終於結束的凌齊，卻意外的發現，那光團並沒有就此消散，反而是沿著他先前已經打通的一轉源脈繞行了一圈，隨後緩緩地停在了丹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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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凌齊發現在光團的照耀下，他尚未開闢的源闕旁，一道紫黑的陰影顯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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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我從來沒有見過。」凌齊心中一驚，他在修煉過程中，不只一次觀察過丹田中的源闕，但從未在其周圍見過這道奇怪的陰影，可現在這東西從又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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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齊胡思亂想的同時，那道紫黑陰影緩緩的分出了極小的一部分，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融入到白色光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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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凌齊整個人如墮冰窖，腦海中不停閃過各種破碎的畫面，或山或海，或森或河，或漫天星空，或無垠大地，但所有的畫面中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屍骸遍地，而且都有一道身披殘破黑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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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所有畫面盡數消失，化為了一片潔白的空間，而他正站在這片神秘的空間之中，至於身前，那醒目的黑甲身影依舊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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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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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低沈的聲音響起，凌齊驚恐的發現，他的精神力在這個瞬間委靡大半，消耗了足足三成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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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源為道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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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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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黑甲身影一連說出兩句話，直接讓凌齊的精神委頓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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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勉強伸出手，抓向眼前那已然有些模糊的身影，張了張嘴，然而最後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眼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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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終於有一個天賦能看的後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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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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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身影在凌齊消失在這片空間中之後輕輕嘆了口氣，而隨著他整個身軀逐漸潰散，這片空間也重歸於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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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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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凌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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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不過凌齊隱約聽到熟悉的聲音，他不禁皺了皺眉，強撐著精神上的不適緩緩睜開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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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之處是灰白的天花板，鼻間盤旋著淡淡的草藥香，以及……一名面色和藹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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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終於醒了，剛才你突然昏倒可讓老夫魂差點都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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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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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醫護室，先好好休息，畢竟剛剛你的精神力差點被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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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此時腦中一片糨糊，只依稀記得在他鑑定源力天賦時有看見一道人影，至於其他記憶就模糊不清，想要回想時腦中就會劇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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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唷，剛才白光收斂的同時你就倒了下去，那兩個妮子居然還說如果你有什麼閃失就要把黑晶燭拆了。」老者摸了摸鬍髯，有些無奈，隨後又接著說道：「幸好你醒了，那個銀色頭髮的小姑娘這下總該消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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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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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用力地推開，凌齊轉頭便看到白彤彤冰冷的臉龐，而在兩人四目相交的同時，他看到後者的表情很明顯的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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