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傳 - 第114章各自的信念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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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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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衝擊的聲音充斥在耳畔，凌齊收攏心神，專注閃躲著從上方隨機傾瀉而下的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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盪漾著淋漓波光的水面，隱隱可見高低不一的梅花樁立於其中，長期浸泡在潮濕環境裡，本就光滑無比的樁面在水光的折射下更顯滑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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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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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一處較高的梅花樁，凌齊感受著身後水流所濺起的漫天水花以及從他頭頂處勢若千鈞傾洩而下的水瀑，咧咧嘴，隱約有著一絲白氣從他唇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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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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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凌齊從試煉歸來，經過多天嘗試，他對於踏雲步的優劣有著進一步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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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速度提升方面最為直覺，踏雲步施展後源力纏繞雙足，能夠瞬間爆發出氣流推進全身，這也使他得以快速接近目標，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就是中途沒辦法改變方向，如果被察覺動向很容易被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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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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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浪濺起，凌齊喘著粗氣，光是那瀰漫瀑布周邊的水氣，就足以將衣衫盡數打濕，更不用說他已經被拍到水裡足足兩次了，因此他現在身上就如同綁著數塊石頭，相較一開始腳步明顯出現停滯。

「呼……呼……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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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一閃，凌齊出現在數步外的梅花樁上，原先站立的位置在他略顯疲憊的目光中再度被流水覆蓋，然而就在此刻，樁腳上方的天空明顯陰暗了下來……抬頭一看，他瞳孔微縮，只見上方又一次傾瀉的流瀑已然將這片區域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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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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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雙眸中露出凝重之色，這種大範圍的遮天流瀑是他今天第三次遇到，先前毫無疑問都是直接被拍落水中，不過經過前兩次的試錯，他可以確定以目前的踏雲步很難離開籠罩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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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快速環顧四周，凌齊發現他所站之處正位於整個梅花樁台的邊界，若是想要脫身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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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在凌齊腦中成形，這些天他早就把梅花樁的位置記得滾瓜爛熟，但是這幾條路徑中，最適合他踏雲步直線衝刺的那條距離最遠，沒有絲毫可能可以脫離，可另外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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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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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條路徑上梅花樁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是介於凌齊施展踏雲步會衝過頭，純用肉身之力卻抵達不了的尷尬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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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凌齊眸中透露著堅定，腳下源力在此刻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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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和以往不同，凌齊身軀微彎，雙腳皆僅以腳掌前半段支撐著身體，隨著潔白源力湧出，只聽「噠」的一聲輕響，他的身影如鷹翱翔，從空中飛掠而過，優雅的落在那梅花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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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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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微微一愣，不過身體已然再度做出反應，雙足貼地的同時源力綻放，下一瞬整個人如一支利箭，在流瀑落下的前一刻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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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剛才那玄乎的感覺還在，凌齊將腳跟微微提起，當他保持這個動作引動源力時，僅有貼地部分的腳掌會迸發源力，讓他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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徜徉在飛濺的瀑布之下，凌齊身上早已沒有一處乾著，他閃動騰挪的身影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快，但穿梭其中的靈動程度卻大幅提升，而且如果仔細看，他竟然每次都能精準的落在梅花樁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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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疲意早已消失，凌齊嘴角勾著一抹笑意，此時踏雲步彷彿成為他與生俱來的本能，溫順的源力盡在掌控之中，現在他對於足部源力的運用和先前相比完全就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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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將接觸地面的區域縮小，並將源力纏繞範圍隨之減少，這個變化使凌齊對於踏雲步的控制輕鬆很多，過往無法做到的中途換位在調整過後竟然能夠輕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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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凌齊雙腳源力流淌猶如白嵐纏繞，身軀靈動，輕巧的在水面飛掠，甚至偶有幾次看上去就像是凌空調整方向，彷彿乘風而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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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踏雲步第二階段，『起嵐』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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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開漫天水霧，凌齊的身影回到岸邊，褪去上上身制服掛在肩上，臉上喜悅之情毫無掩飾，咧嘴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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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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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球型巨石遍地散落的空間中，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只見他原先緊閉的雙眸輕輕顫抖，似有所感的睜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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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轅緩緩站起身，他赤裸著上身，精實的肌肉線條道道分明，整個身軀彷彿充斥著無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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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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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專注的看著前方足足有一人高的巨石球，煌轅伸出雙手緊貼於上，體表陡然綻放出白金光芒，可儘管他此時雙臂源力匯聚，肌肉鼓起，眼前的巨石卻只向前推進了一絲，沒錯，就只有一絲，可見石球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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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能在這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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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牙，煌轅任由額上汗水流入眼中，繼續嘗試推動著眼前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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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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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戰鬥室，兩道人影正在擂台中和五隻雪蜥纏鬥著，赫然是地級評定門檻，第七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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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藤，去！」

杉譚滿頭大汗，指揮著碧綠色藤蔓襲向對面那具有妖源天賦的雪蜥，能走到這已經接近他的極限……在一個多月前的實戰測試中，他在第四關火靈就因為源力耗盡而退場，如今他卻以一己之力打破六層屬實進步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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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譚，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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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采梅看著杉譚額角青筋迸露，卻依舊堅持的身影，她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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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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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杉譚回應，數道冰刃從邊上對著采梅激射而來，頓時讓她驚呼出聲，一個側身勘勘躲過，可在閃過兩個之後，她的動作已然力竭，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第三道鋒利的刃芒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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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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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譚滿是血絲的眼中露出一抹憤怒，感受著自身的弱小，以至於連想保護身旁的人都做不到……但這次，可別想讓當年那破事重演，想想自己是為了甚麼才來到學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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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譚冷喝一聲，左手維持著印法，右手卻在此時朝著采梅的方向一揮，霎時間，他將體內僅存的源力盡數注入妖源之內，竟然在少女身前凝聚出一道古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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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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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落下，斬在古藤表面發出陣陣難聽的聲音，硬是將這要命的一擊給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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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杉譚此刻的視線有些模糊，他知道這第七關，今天是沒辦法過了，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精神力和體力早就已經消耗到極限，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采梅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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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采梅在關卡之間的恢復有起到不錯的效果，但現在雙方差距太大，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沒辦法突破那立於最前方，身上裹挾著數種妖源天賦護體的巨大雪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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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杉譚準備放棄這次的練習，可他卻聽到身後采梅對著他喊了一聲：「杉譚，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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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接過飛至面前的珠子，他都還沒看清手中之物究竟是甚麼，撲鼻香氣已然從那渾圓的顆粒中瀰漫出來，而當他聞到這味道時，只感覺體內的倦怠瞬間消散，甚至連消耗甚巨的精神和源力都在此時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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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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